《女巫尤娜[综公主童话]》金山金豆

9、野天鹅04、遇袭

　　岸上邻近一片绿油油的田野。穿过田野，是高低起伏的小山坡，上面零零星星地散落着低矮的村落木屋。
　　再往前，就是壮阔雄伟的彩虹山脉。夜幕之中，它像一座巨大的黑色屏风，屹立在人族陆地与精灵森林之间。
　　一位在田野里赶鸭子的老奶奶，碰到了尤娜和西奥多。他们谎称是旅客，到此地访问亲戚，无意间落了水。老奶奶心生怜悯，热情地招呼他们去了她家。不光邀请他们喝热乎乎的牛奶，还拿出了家里的干净衣裳给他们更换。
　　“老头子去镇里儿子家了，这是我和他的衣裳，不要介意，快换上吧，湿衣裳穿久了会生病的。”
　　老奶奶很慈祥。
　　盛情难却，他们便接了衣服，分别去了房间更换。
　　老奶奶的个子偏娇小，即便尤娜不胖，也是将将能穿上她的衣服。
　　“笃笃！”房间门被敲响。
　　尤娜正在用干燥棉布擦头发，因担心有急事，她急忙停下手里动作，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先换好衣服的西奥多。
　　烛光里，落在他眼中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身材曼妙的佳人，倚在门框上，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唇红齿白。
　　灯下看美人，朦朦胧胧，别有一番滋味。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将声音压了压：“我出去打探一下是否有渡河的船。如有紧急的情况，吹这个哨子。”
　　西奥多递给她一枚精致的银哨子。哨子整体为圆顶柱形，顶端穿着挂绳。
　　如今魔法受到限制，尤娜并不想一个人呆在陌生的环境，这太没安全感了！但是，她是个老实听话的下属，不敢拒绝上司的吩咐。
　　她捏了捏手中的哨子，触感圆润：“好的，先生。”
　　*
　　西奥多并没有直接往河边去。他先是在院子的周围打了个转，再绕到了后面的树林里。
　　这里的树木，大部分都是笔直的云杉。偶尔，会看见一两棵白桦和山杨。
　　他往山上爬了一小段路，找到了相对比较空旷的一块林地。树叶的缝隙中，透过大片天光，将他的身形显露出来。
　　背后终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过身。
　　几步开外站着一头狼。它的眼睛闪烁着红光，看起来非常凶狠。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凶狼口吐人言：“菲茨杰拉德少爷！”
　　“我亲爱的朋友，托尔，所以，你也不能变身了。”西奥多关切道。
　　托尔是一名狼人。
　　狼人是桀骜不驯的魔法动物，并不臣服于魔法公会。
　　很多年之前，托尔所在的部落与菲茨杰拉德家族祖先达成协议，菲茨杰拉德家族世代庇护他们部落，作为回报，菲茨杰拉德家族一旦有后代出生，就将拥有一名厉害的狼人护卫。当然，作为护卫，他们不能显露于人前，所以具有高明的隐身技能。
　　“看来，生命之树的根系又向前生长了。”托尔叹道。
　　生命之树是精灵族守护的神树。
　　表面上，它与普通的树木一般粗壮，但它的根系却能洞穿山石河流。而土地山河一旦被它的根系盘踞，就将变成禁魔之地。
　　“告诉我，落水后的情形。”西奥多满脸不甘。犯人在他手上逃脱，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落水后，我立即潜入河底，准备等待时机施救。远远看到，犯人很快就浮出水面，上了岸。接着亨利下了水。本以为他会救你，但他实在是该死，竟然漠视你的求救，还踩了你一脚，自己先走了。...直到，直到那位小姐救醒了你。”
　　就是那位小姐太过大胆，‘嘴对嘴’的救人方法实在是不妥当啊！
　　托尔腹诽片刻，告诫道：“菲茨杰拉德少爷，我早就劝说你要克服对水的力量的惧怕，这是你唯一的弱点。这次回去，无论如何，我都会严格监督你学会游水的。”
　　“亨利...”原来踢他的不是尤娜！
　　他刚睁眼就震惊无比地发现自己被人侵犯，加上水下被人踩压所积攒的愤怒，故当时恨不得掐死对方。思及此，他握紧拳头，闭了闭眼。
　　他并不想回忆那段经历，便继续问道：“周边情形如何？距离渡口有多远？”
　　“不大好。”托尔摇了摇头，“我本打算袭击亨利，然后救你。谁知道，犯人暗中躲藏在岸边，就在亨利爬上岸时，犯人用木棍敲晕了他，接着犯人拖拽他一起入了水。很快，他们就随着河水，往下游去了。我看到，犯人穿着软木背心，可见她早有预备。”
　　“见你醒了之后，我便去下游查看，那里有个渡口。看地面的印记，犯人和亨利在那里上了岸，而且有人接应。所以，渡口是千万不能去的。”
　　“这么说，这里又形成了黑暗据点。”西奥多眼神一亮，不禁兴奋起来。
　　生命之树的根系穿过彩虹山脉，往人族大陆扩张，并不是首次。但根系的生长时间不定，很难实时监测。而禁魔之地历来都是黑暗巫师躲藏的最佳地方。以往发现此的魔法者，魔法公会都给予相应奖励。假若铲除黑暗据点，不用说，那肯定是一件大功。
　　立功，正是西奥多目前所希冀的。
　　“你千万别冲动，他们人多势众，不是我们能抗衡的。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我想，他们很快就要搜寻过来了。”托尔不赞成道。
　　“不错。但此立功机会，我不能错过，不然，伊莉诺那里...”西奥多沉吟一会，“生命之树的根系，只有精灵女王才能剥除。小时候，我曾跟着爸爸，见过女王，应该能取得她的信任。托尔，做好穿越彩虹山脉的准备吧。”
　　“好的，菲茨杰拉德少爷。那么，那位小姐？”
　　“她是执法队的成员，身为队长，我必须保证她的安全。但现在没有时间去找渡河工具送她过河，只能带上她了。”
　　他自认不是一位绅士，但基本道义还是遵守的。
　　西奥多回来时，尤娜正帮着老奶奶整理毛线。
　　老奶奶喜欢织毛衣。她将剩下的新毛线和拆下来的旧毛线，都杂糅在一起堆放。时间久了，不同颜色的毛线都交叉在一起，看起来乱糟糟的。老奶奶年纪大了，眼神没有年轻人好，自己无法清理，用的时候就不太方便了。
　　“收拾一下，我们立即出发。”
　　西奥多将尤娜喊到一边，与她低声道。
　　“...额，好的。”
　　尤娜本想问去哪里，但她也不清楚周边环境，问到答案了又有什么用呢，索性跟着走就行了。
　　他们的湿衣服还没干，所以必须穿走老奶奶家的衣服和鞋子。作为报答，西奥多从他湿衣服上，扯下一颗金纽扣，送给了老奶奶。
　　他还怪心善的！
　　谁也没有想到，这颗金纽扣留下了隐患：黑暗据点的人，很快就排查到了老奶奶家里，然后根据这颗金纽扣，轻易地掌握了他们的行踪。
　　两人朝着彩虹山脉的方向赶夜路。
　　夜间的山里，黑洞洞地，除了安静，并不美好，反而有些吓人。
　　进入山林之后，尤娜的心里开始隐隐不安：总感觉身后有东西尾随。但她屡次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眼看走在前面的西奥多没有任何反应，尤娜便也觉得是自己疑神疑鬼。她紧紧地跟着西奥多，生怕自己被他甩下。
　　一路上，除了碰见一只觅食的猞猁，竟然很顺利。也许，是小山丘上没有大型野生动物生活的原因。
　　天刚蒙蒙亮。
　　持续不停地行走，尤娜的体力已经告急。就在她准备向西奥多建议休息时，从一侧的山林，突然窜出来几个人，围住了他们。
　　一共四名男性。他们穿着时下流行的背心、夹克和骑马裤，举止却流里流气。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抄着刀。
　　他们像极了打家劫舍的强盗！尤娜心里害怕，往西奥多靠近了些，再靠近了些，恨不得整个人缩在他的后面。
　　“哟哟哟，高贵的大人们，没了魔法，走得很辛苦吧。”其中一人面露不善，嘲笑道。看样子，是他们的领头。
　　“还有个小妞，”另一个色眯眯地打量着尤娜，稍许又嫌弃道：“就是有点瘦。”
　　尤娜被气笑了，将心里的恐惧稍微压了压，她用目光搜寻身旁的林地，锁定地上一根比较齐整、拇指大小的树枝。
　　“劝你们识相点，乖乖地跟我们走，不然，老爷我的刀，可要喝个饱了。”
　　领头的从腰上取下几圈粗绳。
　　‘扑腾’一声，粗绳就像石头，被砸在了西奥多他们面前。
　　此举彻底激怒了西奥多。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也配在他面前自称老爷。
　　他根本不肖得与他们说话，稍微倾身，便从长靴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朝领头的扑了过去。
　　眼看西奥多与领头的交上手，一时间，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机不可失，尤娜赶紧疾跑几步，将早就瞧好的树枝捡起来，抓在手里。
　　不轻也不重，真是天赐的称手武器。
　　等她抬起头，却发现西奥多早已挪到更远些的一块平地上，正与另外三人缠斗不休，前面只有那个色狼强盗还在原地。
　　好吧，她还是高兴得太早了点。
　　“小妞，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伺候好我，兴许能放了你。”色狼强盗向她逼近，边走边不怀好意道。
　　尤娜面无表情，在心里衡量自己与敌人的距离，...、三步、两步、一步！
　　色狼强盗以为她吓呆了，脸上露出恐吓得逞的笑容，伸出肮脏的手，想去拉她。
　　就是现在，她腰部猛地用力，将木棍横向平扫过去。
　　色狼强盗毫不防备，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棍打一片，枪扎一点；劲整而脆，五行相连。’
　　她挥舞着形意五行棒，打得色狼强盗连连惨叫，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直到棒端刺中他的后脑，使他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西奥多那边的战团还未结束，或多或少，他和敌人都挂了彩。
　　尤娜揉了揉开始酸胀的胳臂，对自己的战斗力有清晰的认识：方才能打败对方，只是取巧。若再重来一次，她根本不能获得胜利。
　　现在，二对三，以西奥多一拖三的能力，胜利的天平开始向他们倾斜着。所以，她不能一个人逃走。那么，她能做的，就是给敌人制造干扰，最好拖住敌人，给西奥多创造机会。于是，她盯住一位瘦弱强盗，时不时刺他一下，加入了战团。
　　瘦弱强盗不胜烦扰，没过多久就放弃攻击西奥多，转头迎向了她。
　　有了前车之鉴，瘦弱强盗不让木棍近身。一时半会，尤娜奈何不了他，但好歹拖出了他。
　　“啊！”西奥多那边的战团里，终于倒下一位强盗。
　　西奥多刺中了他的心脏。
　　“好呀！”尤娜暗自叫好。
　　未过多久，西奥多那边又响起哀嚎，他又结束了另外一名强盗的性命。
　　那位瘦弱强盗看势头不对，急忙转身，向林中奔跑而去。
　　他是想逃跑。
　　“喂～”尤娜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
　　一把匕首，以凌冽之势，从她身后袭来，正中瘦弱强盗的背心。他一个闷哼，就翻倒在了地上。
　　是西奥多！
　　“他太厉害了！”
　　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强盗，眼看着他慢慢断气，尤娜的心情却开始从喜悦变成了恐惧，他们杀了人！她呆立在原地，心怦怦地跳个不停，手中的木棍也无意识地掉落在地。
　　余光中，西奥多满身血污。
　　他先是越过她，从强盗尸首上取走匕首，接着，又依次去了其他强盗尸首的位置。看他的动作，他是在确认那些强盗是否真的丧命。最后，他到了色狼强盗那里。
　　依稀之间，尤娜看见色狼强盗的手动了动。
　　“小心！”她大声提醒道。
　　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棍打一片，枪扎一点；劲整而脆，五行相连。——引用自形意五行棒的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