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但胜在貌美》竹拾

37、考题泄露 保人

　　“小花，你快给我下来！”许玉章拿着一个网兜站在柿子树下怒吼。

　　可能是到发情期了，这两天小花总是喜欢往外面跑。回来后，恹恹地躺在窝里不动弹。

　　之前她是趁许玉章不在的时候往外面跑，谁知许玉章今日休沐，一整天盯着它不让它离开这个院子。

　　谁知这狡猾的猫趁他洗澡的时候偷溜出来，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小花上树这一幕。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一人一猫对峙的紧张气氛。

　　许玉章下意识偏头去门，小花趁其不备，脚下一瞪，消失在夜色之中。

　　许玉章：“……这小花。”

　　猫跑了，许玉章也不好追上去，只能等它再次回来后算账了。

　　这般想着，他走到门口开了门。

　　“许大人安……”李宣泽喘着粗气，匆忙朝许玉章行了一礼，后面的谢景有样学样，行完礼后靠在李宣泽身上，可见是累狠了。

　　见是两人许玉章一愣，侧过身子招呼两人进来。

　　“出什么事了？”许玉章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等他们喝完歇够之后，将疑惑问出了口。

　　他与两人情分不深，除却在松溪县那一顿饭，三人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就算是想借他和宋文辞的那一层关系，总该白天过来，哪能晚上着急忙慌扰人清梦呢。

　　“许大人聪明。”休息片刻后，李宣泽缓了过来，将在留香楼听到的一点不漏告诉了许玉章。

　　“肯定是有人想害宋大人，我怕耽误了事，所以晚上过来叨扰大人了。在不熟的人面前李宣泽还是有礼数的。

　　许玉章听后紧皱眉头，此事牵扯重大，他要尽快进宫告诉陛下。

　　“此事多谢两位。”许玉章迅速起身，“天色已晚，两位不妨在此歇息，有什么事情找白参就好。”

　　白参是许玉章的贴身小厮，让他来安排两人最好不过。

　　现在时辰差不多是戌时一刻，许玉章没有犹豫，出门就往宫门口赶。

　　因为没有马车，他一个人走不了多快，路上恰好碰见往留香楼的谢知栩，二话没说，就把他的马车占为己有。

　　等人发现的时候，连人带车早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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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皇城范围内，马车不能用，许玉章遣驾马的小厮回去跟谢知栩说明自己事出有因。

　　随后紧赶慢赶，终于在宫门落锁的前一刻赶到了宫门口。

　　“等一下，我要要事求见陛下！”

　　许玉章一瞬也不敢停，他知道一旦这道门关了，要是再想见皇帝只能等明日的朝会。

　　他慢一刻，宋文辞的危险就多一分。

　　突然，一计闷棍打在许玉章身上，他想转身去看是谁，却抵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晕了过来。

　　*

　　卯时，所有官员在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面。

　　有专门官员在进行考勤，在点到许玉章的名字时，无人应答。

　　楚时一即位，就让礼部官员负责考成，有没来的记上名字，第一次罚一钱，第二次罚两钱，以此类推。

　　一些家底薄的官员哪里敢不来？

　　又喊了一声后，确认人不在，许玉章的名字后面被打了个叉。

　　楚时上来后，朝会正式开始。

　　从丞相到六部开始汇报工作，千篇一律，听起来都是一些琐碎小事。

　　楚时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往之前宋文辞站的地方瞟，没有看见人后才发觉宋文辞还没回来呢。

　　呼——，快了，真的快了。

　　“臣有本要奏……”

　　楚时眼皮一掀，又是赵振。

　　“说。”

　　“昨日，臣在留香楼偶然撞见几个学子聚在一起谈论这次科举考题，言语中涉及到了宋大人……”赵振这话说的隐晦，但众人都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其中的深意。

　　“哦？那几人现在在哪儿？”楚时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这些人怎么还没死心。

　　臣发觉不妥，先将人扣下送往京兆府衙了。”赵振恭谨回道，不熟悉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呢。

　　“既然与科举有关，还是让皇城司的人一起跟着查一查吧。”京兆尹和刑部都与张德裕有牵扯，要是让他们负责楚时不放心。
　　皇帝发话，底下自然无有不从。

　　所以一早，顾一和刑部配合将犯人从京兆尹提到刑狱之中审问，差不多一天下来，几个人就认罪了。

　　供状随之呈到楚时桌上。

　　楚时拿起那张薄薄的纸，此事共有四名参与者，其中一人说是从宋文辞手中得到了答案，最后买卖给了剩下三人。

　　至于宋文辞是如何从守卫重重的宫中将考题传递出去的，那人说不知道，是一个小太监给他的。

　　楚时看了一眼他们供认的考题，放下供状，看向顾一，“你查到的结果如何？”

　　“嗯……昭华院有人通过送饭的宫人将考题递送出宫，待属下摸到那位宫人时，他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是。”

　　“另外陛下……”顾一道：“臣在宫外探查的时候遇到了许玉章许大人，他说宋文辞是冤枉的。”

　　“什么？”楚时皱眉。

　　因着昨日那一遭，许玉章今早在街上醒来后已经过了上朝时间了。

　　他本想强撑着进宫，奈何身体实在是不允许。

　　只得守在宫外，等谢知栩下朝后告诉他让他进宫去跟陛下说。

　　谁知没等来谢知栩，反倒让许玉章等到了顾一。

　　许玉章强撑着身体，将昨日李宣泽听到的一股脑地告诉了他，让他务必一字不落地说给陛下听。

　　“我知道了。”

　　楚时靠在椅子上，供状上面的考题与前几日昭华院递交到他这里的考题无疑。

　　考题应当是所有负责出题的官员都看过的，所以昭华院的所有官员都有嫌疑。

　　但，要是现在审问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此举无疑是告诉天下人这次考试出了茬子，对于之后推行科举十分不利。

　　想来幕后之人要想到了这一点。

　　要是能凭借这件事将宋文辞拉下最好。

　　少了这么一个关键人物，科举能不能推行的下去都是两个可能。

　　就算他顾忌想要保住宋文辞，查到后面势必要审问昭华院的人，到时候事情瞒不住传出去，百姓肯定会对朝廷失望，科举推行必将受阻。

　　楚时再次拿起供状，将上面列的所有考题仔仔细细再看了几遍后，下令，“传下去，二月初十的科举考试正常举行。”

　　“至于此次案子，就以犯人妄图扰乱科举、故意散布虚假考题为由……”楚时停顿片刻，捏了捏眉心，“至于剩下的，等考完再说。”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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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此案涉及科举要事，再加上赵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抓捕的，所以在京城也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京城中的百姓或多或少都在关注这件事。

　　顾一的动作很快，不到两天时间就将调查结果张贴在城门口。

　　一开始有人不信，认为官官相互，直至顾一将印有玉玺的结状贴上去后，众人的质疑才稍稍小了下去。

　　“……陛下倒是护着他。”听闻此结果，张德裕将手中的黑棋投掷回棋奁，语气听不出来息怒。

　　坐在对面的赵振为他斟了一杯茶，“老师不必为此生气，陛下护着他自然要承担护着他的代价。”

　　他们向来喜欢做两手准备，在动手前，就想到如何应对。

　　被抓捕的那四个人是明面上的棋子，如果能成，扳倒宋文辞最好。

　　如果不成，题他们是实实在在从宫里面偷传出来的，陛下既然想捏着鼻子认下，那他们趁机收点好处也是情有可原的吧。赵振好心情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