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但胜在貌美》竹拾

23、出宫 你不会真以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年末悄然而至，宋文辞的伤已好了个大概，便向楚时告辞要回府中修养。

　　楚时不太愿意，“朕是亏待你了吗，天天总想着回去。”

　　宋文辞无奈，“陛下，臣要是再不离开，怕是丞相就要进宫指着鼻子骂臣了。”

　　“今日腊月二十三，朕刚给朝臣放了假。”提到这儿，楚时有些得意，挑了挑眉道：“宋卿不知道吗？”

　　宋文辞：“……”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而且丞相他老人家正在府中摆宴，宋卿不必害怕他过来。”

　　宋文辞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可……”

　　楚时眯起眼，语气冷了些，“宋卿难道想抗旨？”

　　“臣不敢。”宋文辞收话。

　　“朕就知道宋卿明事理。”楚时放下奏章，“既然宋卿这么想出去，那朕就勉为其难陪你一起出去走走吧，徐承，去准备一下。”

　　宋文辞：“……是。”

　　就这样，宋文辞被迫出宫，也算是在另一种层面上满足了自己的意愿。

　　坐到马车内，宋文辞没忍住问，“陛下，咱们去哪呀？”

　　楚时卖了个关子，“朕邀宋卿去看一场好戏，宋卿等会儿就知道了。”

　　宋文辞：“……”这好戏他并不太想去看呢。

　　“你说什么？”宋文辞的声音太轻，他没听太清楚。

　　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宋文辞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陛下听错了。”

　　“你这张嘴啊，还是悠着点好。”楚时撇了宋文辞一眼，稍稍警告，“小心祸从口出。”

　　“陛下告诫的是，臣一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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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宋文辞被迫和楚时一起，也算是在另一种层面上“出宫”。

　　临近春节，街道上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燕朝延续周朝传统，并未对商业进行太多的管控封禁，街边随处可见小摊，上面摆满了东西。摊贩们一声一声吆喝，总有三两个人停下来看一看，有相中的谈价还价一番，最后拿着东西满意的离开。

　　宋文辞看的眼花缭乱，走过一处摊子前，上面的各色糖人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这个东西还是他七岁逛年会的时候爷爷给他买过一次，后来他就再也没吃过了。

　　也许是触景生情，他想吃糖人了。

　　“陛……楚公子，我想买这个，你可以等一下我吗？”

　　宋文辞的眼睛亮亮的，这般央求着，让楚时想到了小时候给自家弟弟买糖的情景。

　　“买吧，你家公子出钱。”

　　宋文辞高兴地从楚时手里接过铜板，从稻草架子上面抽出两个，回来时将其中一个递给楚时。

　　“公子也尝尝，沾沾过年的喜气。”

　　楚时接过要了一口，糖人很甜，跟小时候一样。

　　这次带宋文辞出宫，并不是简单地欣赏京城过节时的热闹。

　　一个月前，城中偶有幼童失踪。本来这种事情归由大理寺管。也不知其中有什么缘由，查了许久都没有线索。

　　谈话间，两人停在一座“酒楼”目前。楚时招呼宋文辞下车，等站在正前面，宋文辞被惊得眼睛睁得老大。

　　“陛……陛下，这是青楼啊。”

　　眼前的“酒楼”为三层重檐式，顶为琉璃瓦，柱为朱红漆，正中的匾额上提着醉春楼三个大字。

　　里面灯火通明，外面门客云集，楼上两层有女子挎着花篮，玉手轻轻一撒，花瓣顺着风落进每一个客人心间。

　　楚时，“宋大人了解不少嘛。”

　　“那里那里。”虽然他是穿过来的，但就这架势，他再怎么不懂，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好了，我没有夸你的意思。”楚时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把扇子，啪的一声打开，“跟上来。”

　　这次出宫，两人换了便服，在外人看来，就是普通的贵公子，身份虽有，但不至于惹人注意。

　　“两位公子面生，想来是第一次来醉春楼，快快进去暖和暖和身子。”

　　门口迎宾的是几位面容姣好的少年，一抹笑惹人心醉。

　　宋文辞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双手都不知道要该怎么放。

　　门口几人见多识广，自然看得出他的青涩，也就起了逗弄的心思。其中一双素手抚上他的脸，“公子，是第一次来？”

　　宋文辞点头，偏头想去躲，却被另一人堵住，嫣红唇瓣呼出的气息喷洒在鼻尖，”小公子，你好可爱呀。”

　　吓得宋文辞立马闭上了眼睛，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无措。

　　楚时走出几步，察觉到宋文辞没跟上来，转身就要去找，正好看到这一幕。

　　“宋文辞！”楚时推开旁边的人，将他从人堆里拉了出来，“没事吧。”楚时前后翻动，将人上上下下看了一边。

　　宋文辞摇摇头，“没事的公子，你别翻了，我有点晕。”

　　闻言，楚时收回了手，“跟紧一些，这边的小倌特别喜欢调戏没来过的客人。”

　　“小倌？”宋文辞不解，“这不是青楼吗，怎么会有小倌。”

　　“一般的青楼确实如此，但这醉春楼不一样。”楚时解释，“这里不分男女，只要有钱都能进来。”

　　“不过，这里的小倌更多服侍的男客。”

　　“原来如此。”

　　楚时带着人上了二楼的包厢，里面的布局看着没什么特别，宋文辞跟着楚时坐下，没一会儿一位老板模样的人进来。

　　“两位公子安好。”她微微蹲身行礼，一双桃花眼向宋文辞抛来惹的人红了耳朵，“公子们有什么偏好，奴家可以为你们安排。”

　　楚时摆摆手，“随便，安静听话的就行。”

　　“奴家明白了，两位公子稍等。”

　　等人离开后，宋文辞凑到楚时面前小声问道：“陛下，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呀？”总不能真是来逛青楼的吧。

　　“这一个月京城总有少年少女失踪，大理寺查了许久没有头绪，我让暗卫暗中协助，最后查到了吏部侍郎夏文昌身上。”

　　“夏文昌？”宋文辞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想起来了，“他爹是不是叫夏浅正。”

　　“是。”

　　夏文昌没什么值得让人关注的点，但他爹夏浅正不一样。

　　十八凭借一篇《盛京赋》踏入朝堂，半生诗篇无数，篇篇都是精品。

　　九年义务教育再加三年高等教育，共十二年，在语文课本上他的文章从未缺席。

　　要说崔世季在后世就够有名的了，但与夏浅正相比，还是差了点的。

　　“是。”楚时自小不喜欢读书，但也听过夏浅正的名头，“不过夏文昌可没继承他爹半点文采，草包一个。不说文章，就说他写的奏章，连我都瞧不上。”

　　“扑哧——”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宋文辞抿了抿唇，将笑收了回去，“就是觉得陛下太过实诚了些。”

　　“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朕肚子里有多少学问，藏着掖着反倒多惹几句笑话。”楚时顿了顿，“而且……”

　　也许是这几日的相处，给了宋文辞一种楚时他很好说话的错觉，所以他下意识接了一句，“而且什么？”

　　楚时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宋文辞，似笑非笑道：“而且朕是皇帝，就算肚子里没墨水，也没有朝臣敢当面笑话朕，你说是吧宋大人。”

　　宋文辞：“！！！”这绝对是点我呢。

　　“陛下，臣错了。”宋文辞不好意思得摸着鼻子道歉，“臣不该笑话陛下。”

　　“朕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既然宋卿都道歉了，那这件事就算了。”

　　宋文辞刚松一口气，谁知楚时又开口了，“不过，朕要是轻轻揭过，是不是显得朕有点好说话呀，这样的话要是之后每一个人都当面嘲笑朕，那朕的威严何在呀宋卿。”

　　宋文辞，“那陛下想要如何？”

　　“朕想了想，朕身边缺一个逗趣的，等年后宋卿就以翰林院编修的身份进宫陪侍吧。”

　　“可陛下……”

　　楚时直接打断，“就这样决定了。”

　　宋文辞：“……”暴君，妥妥的暴君。

　　正好这时，刚才的老板带着两个小倌进来，那两人恰好是刚刚在门口堵着宋文辞的两位。

　　其中一位朝宋文辞盈盈一笑，“公子，又见面了。”

　　嗯……一般不是都是选择女子前来作陪的吗？宋文辞不解。

　　楚时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不喜欢这两个，换掉。”

　　老板有些为难，“公子……这……今日楼内人手不够，就只剩这两位倌人有空闲，若是两位公子不喜欢，就只能再等上一等了。”

　　“你这生意怎么做的，算了算了，就这两个吧。”楚时皱眉一脸不耐烦，“出去吧。”

　　“今日算我们招待不周，酒钱就不给两位公子算了，祝愿两位公子玩的尽兴。”老板说完，退出去顺带将门关上。

　　门一关，两位小倌一左一右将宋文辞夹在中间，完全忘记还有另一个人。

　　“公子，喝酒。”左边这位穿了一身粉色衣裳，端着一杯清酒作势要喂给宋文辞，宋文辞往后一躲，“我……我自己来就行。”

　　楚时看不下去，一人一下将这两位小倌砍晕。见宋文辞还愣在原地，没忍住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宋文辞，你不会真以为我带你来就是请你喝花酒的吧。”

　　“！！！”这是我的错？！

　　“把这两个人先弄上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