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但胜在貌美》竹拾

20、进京 逛夜市

　　第二日，宋文辞带着一行人踏上了进京的路程。

　　而楚时也在后一日收到宋文辞的奏章。

　　这几日，丞相一派在朝堂上嚣张的气焰终于有了解释。

　　看完奏章之后，楚时唤来顾一，让他提前去大理寺通个气。

　　两日之后，宋文辞抵达了京城，进入城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大理寺。

　　“宋大人好久不见。”大理寺门外，顾一和谢知栩正站在门外等候来人。

　　宋文辞扶着马车下来，朝两人行礼，“两位大人好久不见，兹事体大，麻烦大人了。”

　　谢知栩摆摆手，“宋大人客气了，此事本就为大理寺职责，那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说是吧，顾指挥使？”

　　“嗯嗯。”旁边的顾一点点头，“宋大人陛下有请，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就过去吧。”

　　“麻烦顾大人了。”

　　宋文辞朝谢知栩摆了摆手，上了为他准备的马车。

　　京城为三重城墙环绕，有东西向和南北向道路各九条，而中轴大街就是他们现在走的这条，名唤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皇城至宫城此段两侧分布了诸多中央官署，六部九寺皆在附近，道路尽头即是宫城所在。

　　两人在宫城门外下来，步行至紫宸殿。

　　“宋大人，陛下早已等候多时。”徐奉招呼宫人打开门，宋文辞拜谢后抬步进去。

　　楚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早已放下笔，静静等待着来人。

　　“陛下万安。”宋文辞行礼，直起身道：“今日臣来是想奏明孙成一案。”

　　宋文辞简单叙述过后，楚时将此事批下交由大理寺处理，剩下的也没什么了，宋文辞本想告退，却被楚时以午膳的名头拉住。

　　因为要入京述职，早饭他只吃了个半饱，现在看着一道道膳食被摆上桌，强装出来的镇定差点儿维持不住。

　　原来这就是皇帝的生活，真美呀。

　　在对面的楚时可以清楚地看清宋文辞的一举一动，大眼一看，与平日里的正经模样无疑，但若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出眼前人的眼神一直落在眼前的炙烤羊肉上。

　　“宋文辞。”楚时突然出声，宋文辞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应了一声。

　　“菜上起了，宋卿可以动筷了。”楚时没有掩饰自己的笑意，宋文辞很快明白楚时是故意的，但人家是皇帝，他能怎么的，不还是需要恭恭敬敬道谢。

　　“谢陛下。”

　　谢完，宋文辞等楚时动筷后也开始吃饭。

　　第一口是炙烤羊肉，第二口是口蘑盐煎肉，第三口是糖伴藕，宋文辞吃的不亦乐乎。

　　对面的楚时看的也不亦乐乎。

　　用完膳后，宋文辞离开了皇宫。

　　之前宋文辞本打算将自己在京城的房子卖掉，但因为一些原因还是留了下来。回到家中，宋文辞勉强拖着步子进屋后瘫倒在穿上。

　　“大人，床上脏。”大半年没回来，房子里面都布满了灰，肯定需要打扫一番。

　　宋文辞翻了个身，床上没有铺褥子，硌得他腰疼，所以他果断站起来，换了个地方。

　　宋仁：“……”

　　反正衣服已经脏了，随便吧。

　　宋仁打来水，先将宋文辞的屋子打扫了一边，他刚刚从集市雇来两个人，正在院子外面打扫。

　　宋文辞休息了一会儿，拿起抹布跟着宋仁一块打扫。两个时辰之后，房子里外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宋仁给人结算了工钱，顺便去外面买了一些米面。

　　“大人，晚上想吃什么？”宋仁问。

　　宋文辞中午已经休息好了，“我来吧，你去休息休息。”

　　宋仁不肯给，宋文辞没辙，给人派了个烧火的活计。

　　今天宋文辞在楚时那里吃了顿好的，晚饭也没有太想吃的。这边吃食简单，在松溪县时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不说是他，就是宋仁都吃腻了，所以在弄出汤锅时才会那么招人喜欢。

　　往面粉里面加点油，弄的软和点，往面盆上面盖上盖，炸油条的面就和好了。

　　“宋仁，咱们今天吃点不一样的。”宋文辞道。

　　将面和好后，宋文辞放在一边。这两天淡粥喝多了，他准备做一锅咸汤。

　　宋文辞将将配菜切好，等水煮开后，他将调好的面糊倒在锅里，再次煮沸后，将配菜放进入，加一些醋，撒半勺盐，宋文辞舀起一勺尝了尝，感觉淡了些，又往里面填了半勺，这一次滋味不错。

　　“好了好了，不用再往里面添柴了。”宋文辞提醒。

　　旁边的面差不多要醒好了，宋文辞掀开戳了戳，感觉好了后，在案板上抹一层油后，将面拽到案板上。

　　面和的有些多，为了不浪费，他打算将所有的面都炸成油条，做的多了明天也可以吃嘛，反正不浪费。

　　油温合适后，下锅开炸，不到半个时辰，两盆黄澄澄的油条就炸好了。

　　“快尝尝。”宋文辞招呼宋仁过来，他手中还拿着一根，一口下去都能听得见响，真好吃呀。

　　宋仁拿了一根，咬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之前宋仁并不注重吃食，但这半年跟着宋文辞，他的嘴也养叼了，平常的吃食很少能让他惊艳。

　　宋仁吃完后又拿了一根。

　　宋文辞拿出一个碗，将油条掰成小段，从锅里面舀了一碗咸汤，端到外面吃了起来。宋仁见状，有模有样学了起来。

　　吃完饭，宋文辞带着宋仁出了门。

　　自从他穿越过来，还没有好好到街上逛逛呢，正好这次有时间，两人一合计，便带上银钱上街了。

　　大燕没有宵禁，即便现在天色已黑，但朱雀大街两边依旧摆满了摊子。

　　这里要比松溪县热闹的多，琳琅满目的商品宋文辞看的眼花缭乱，没过一会儿 ，手上全部是冲动消费的“证据”。

　　宋仁：“……”

　　看着自家大人手里边那一堆小吃，宋仁无奈劝道：“大人，你刚吃完饭，再吃肚子会不舒服的。”

　　奈何宋文辞现在听不进去，他将手里的小吃分了一些给宋仁，大方邀请他一起吃，“这蜂蜜栗子可好吃了，宋仁你也尝尝。”

　　被塞了一嘴的宋仁丧失了立场去指责，但他实在是担心自家大人的身体，最后想了个法子，将自家大人怀中的小吃全部哄骗走，只留一些不占肚子的。

　　宋文辞反应过来，本想要过来，但宋仁早就学精了，当着他的面将他的零食送给小朋友。

　　末了还来一句，“是这位公子给的，快快谢谢公子。”

　　看着一个个穿的胖乎乎的小团子站成一排奶声奶气，宋文辞只能扯开一抹笑，回一句不客气。

　　等一群小奶团子离开后，宋文辞终于有机会质问宋仁为什么要将他的零食给别人。

　　宋仁板起脸，“大人，你忘了大夫说你肠胃弱，晚上不易多吃了吗？”

　　一句话，说的宋文辞立马偃旗息鼓，蔫蔫的低下头，手指缠绕着衣服带子。

　　“大人知错就好，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罚大人一个月不能吃火锅。”

　　宋文辞：“！！！”

　　“这……不是……”

　　这对吗？谁家大人像他这样窝囊呀。

　　这一切都被旁边酒楼二楼临窗的楚时和顾一听了个全部。

　　顾一笑着道：“宋大人这小厮可真有脾气。”

　　“有脾气也是正常的。”楚时收回目光，“他一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病着的，再不管管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又在床上躺着了。”

　　顾一：“……”你一个皇帝怎么连人家生病的事都知道！

　　楚时皱眉，“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没没。”顾一连连摆手，“陛下看错了，属下没有眼神。”

　　楚时：“……”有时候皇帝也是挺无奈的。

　　“顾一……”楚时顿了顿，在顾一不解的目光下继续道：“有病就去治，朕……不嫌弃你。”

　　顾一：“……”他就不该顾忌这人是皇帝，为了他的面子没有将话说出去。

　　楚时，“好了人快来了，装的像一点。”

　　“是。”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楚时藏到准备好的屏风后面，等他藏好后顾一过去开门。

　　“好久不见夏大人。”打开门，顾一立马变得谄媚，他将人引到刚才楚时站的地方，“这是我从南方得来的茶叶，大人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夏大人夏文昌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错，莫大人有心了。”

　　“大人客气。”顾一突然面露难色，“只是大人之前要的徽墨数量实在是大，我筹了许久，也还是缺一点。要不大人先用着，等筹够了数我亲自送去府上。”

　　“府上就不必了。”夏文昌摆手，“等筹够了你给门房递个话，我让人去去取。”

　　“是。”

　　顾一拿起茶壶又给夏文昌斟了一杯茶，凑到他面前小心翼翼道：“不过大人你要这么多墨干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莫大人做生意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顾一弓着身，“这不是大人要的墨多别人一直在问，不过要是大人不方便不回答也行，看大人心情看大人心情。”

　　“莫大人只管交货就成，剩下的……无可奉告。”

　　“哈哈大人说的是说的是。”顾一抬袖小心擦拭额头上的汗，夏文昌轻嗤，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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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走后，楚时从屏风后出来。

　　“陛下，这人口风很紧，属下跟他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根本探不出什么。”

　　一个月前，夏文昌突然开始才买大量徽墨，本来这也没什么，忽然前几天，京城中有大量少年少女失踪，大理寺查来查去没有头绪。

　　楚时排出暗卫从中辅助，最后的线索追到夏文昌身上。

　　楚时沉吟片刻，“让顾七和顾八跟的紧一些，总会露出破绽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