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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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时疫来得凶悍，圣上也不幸染上，魏皇后听闻赶来帝王寝殿侍疾。
踏入寝殿，首先入目的便是紫檀木嵌大理石的插屏，穿过插屏，就是大罗汉床，右侧摆放案几其上堆起一垒高的奏折，后面挂着一位女子的画像。画中女子，翠蛾眉妩，秀丽端庄，魏皇后只不过轻轻瞥了一眼，走向帝王榻前。
魏皇后整襟坐在床榻边，听见帝王从胸膛里发出的喃喃呓语：“淑仪…”
她听见“淑仪”这两个字时顿时变了脸色，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剩错金兽纹香炉升起的云烟在流动，昏沉庄肃的寝殿也透着股窒息感。
魏皇后面无表情静静看着此刻躺上床榻上的帝王，不一会揣起温和端庄的面容，绕到屏风前，眉间稍带忧色，“孙太医，陛下如何？”
孙太医令道：“陛下洪福齐天尚无大碍，皇后不必过度忧虑。”
魏皇后问：“疫病药方研制进展如何？”
孙太医令道：“已经研制出来，在试药阶段。”
魏皇后点点头，掺着身后的侍女回了椒房殿。
疫病药方研制出来后，太医署将药方分发下去，城中无论是有无染病这都需得服用。
白湘灵服药躺了一两日便在病患之间流转，帮着太医署送药。
孙太医令也是此刻才见清湘灵的真容，苍老的眼瞳有了一丝亮色。
她的眉眼之间像极了年轻时与他同在太医署供职的同僚。
等稍微闲下来，孙太医令才问：“成王妃，臣有一事斗胆一问。”
白湘灵道：“孙太医有何事要问？”
孙太医令道：“恕臣冒犯，王妃的父亲贵姓？您与臣的一位友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家父免贵姓宋。”
孙太医令听了有些失落，原来不是友人。
只是他当年辞官离京是因为什么呢？一个从小地方被伯乐举荐入了太医署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弃仕途？他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故而辞官改名换姓了呢？
成王妃父亲会不会就是他，可他姓闻不信宋。
有没有可能本姓就是闻呢。
这些也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倘若他有意要隐瞒，亲近之人也不一定会知晓。
“孙太医令！”
有位太医疾步朝这边走来，面色慌张，避着旁人在孙太医令耳旁细声：“陛下脉象有异，是中毒之症，但我等不知究竟是何种毒。”
孙太医令跟着来人火急火燎进宫。
给圣上诊脉时，孙太医令花白的眉毛拧作一团。
陛下怎么会中这种毒？
孙太医令难得露出这样的神情，圣上自然心中有底，声音有些微弱仍有种威压，“有话就直说吧。”
“陛下中的乃是赤鸩毒，由赤鸩花提炼而出。”孙太医令道，“…此物是西域特有的，且极难提炼，陛下怎会种这等毒，这…”
太子身处京外，天子若此时有闪失，恐怕局面不利，京中或有变。
“可有法子解？”
孙太医当即跪下，“臣只能延缓毒在体内蔓延，无法根治，陛下恕臣无能！”
圣人到也不怒，阖眼又睁开，只道：“皇后在殿外，你在朕身边多年应当知道如何说。”
魏皇后见孙太医令出来，忧声道：“不是都服下疫病的药了么？陛下这是怎么了？”
孙太医令低声道：“陛下中了奇毒。”
“什么？！这、孙太医能否研制出解药？”
“此毒毒性烈，就算臣研制出来，恐怕也…臣现在能做的只有延缓毒素在陛下.体内扩散。”
魏皇后秀眉微蹙，“您在陛下身边多年，又是太医署太医令，还请孙太医竭尽全力早日研制解药出来，本宫亦会在民间寻找高人。”
孙太医令朝魏皇后行礼后回了太医署。
赤鸩毒也并非无解，当年闻太医就研制出解方，曾将解方交给他，只是闻太医辞官后，这份解方便有所损坏，整个药方便少了几位药材。
孙太医令回府后，拿出药方反复看，可见的药材其实都是常见的，这些只能是辅佐作用，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药材缺失了几味。
这未免太巧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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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湘灵凝视手里的药方，又看着面前续着胡子的年近五旬的孙太医令，“您怎会有赤鸩毒的解方？虽然缺失了几味药材。”
“这解方是二十多年前，我的一位故交给我的，只是他后来离开了长安，药方也损坏了。”孙太医令道，“而王妃眉目间恰好与我这位故交相似，故而那日才询问王妃父亲的姓氏。”
“不知，王妃能否描述您父亲的样貌。”
白湘灵想起在扬州时让戴画师画的阿耶阿娘的肖像，原本是打算带回江阳，不曾想一时忘了。
“我有我父亲的画像，孙太医稍等。”
不一会，白湘灵拿出画卷，在他面前张开。
“这是戴画师所画，有八九分像。”
孙太医令一看，画中中年男子还真是闻泽，旁边的女子更是令他震惊，这…不是白丞相的幼女么？
“错不了，错不了。”孙太医令有些激动，“成王妃，您的父亲不姓宋，姓闻，单名一个泽，当年他被举荐来太医署任职，与我共职，只是后来不是何缘故辞官离开长安，自此再无踪迹。”
阿耶为何突然辞官？为何隐性埋名？阿耶不允许自己习医其中是否有关联？
“既然王妃是闻泽的女儿，想必应当知晓赤鸩毒的药方。”孙太医道，“陛下…他中了此毒！”
一直也在的萧何远一顿，与白湘灵相识一眼。
又是此毒，皇后已经狂妄到给圣上下毒了！
白湘灵写好解方交给孙太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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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病总算完全控制，染病的百姓也都康健过来。
时光流逝，一晃到了夏末，太子一个月前来信会回京，可一个月过去了收到的却是太子失踪的消息。
圣上命人即刻去寻太子下落，一个月后仍就没有太子的消息。
不久，宫中传来圣上病重的风声，起初朝臣还不信，认为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可某天上朝圣上忽然晕倒，众人才知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众臣开始上谏天子再立储君。
太子生死未卜，天子病重，万一…
圣人起初也执意不肯再立，命人必须找到太子，后来也退步，让齐王监国。
这倒在忠臣意料之中，重立储君无非就是在成王和齐王这两个皇子中选择，齐王生母是一国之母，其舅父是丞相，选他最合适不过。
萧琴语在公主府听闻此事，道：“什么？！父皇让他监国？就他那个德行能治理好我大昭？”
一旁的女官知晓她与齐王不对付，可如今齐王今非昔比，大权在握，只怕公主府有其耳目，道：“臣劝公主一句，今后要万万谨慎，臣心实在忧虑。”
萧琴语看了眼女官，收敛住，憋着气道：“知道了。”
萧何桓最后一次去了清欢楼，今后监国也该收敛收敛才是。
沉浸在粉香美酒中时，楼中妈妈说楼里新来了位貌若天仙，身姿窈窕的姑娘，让姑娘在贵人面前跳舞祝祝兴。
萧何桓不以为然，他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不都是貌比西施？再漂亮能漂亮都哪里去？
就在他喝下一盏酒后，一道纤纤倩影入目，室内迷蒙缱绻，他良久才看清面前女子的真容。
萧何桓一下清醒过来，仿佛从糜烂的池水中捞出来，他哑声：“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眉眼弯弯，声如莺鸟：“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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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分明遂了愿，可魏皇后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太子是真的失踪了么？太子失踪并非自己与兄长麾下的人出手的啊。
还是…太子真的出了意外？
魏皇后在寝殿踱步，萧何桓见了道：“母后忧思过重了。”
“我总觉得不对劲，太子怎么就突然出事了？”魏皇后思量半晌，“成王与太子一同养在太后膝下，他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你父皇看着是不重视他，可他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必须安排我们人进成王府。”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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