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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回江阳。 ...

  •   宝兰听了阿娘这话,决绝道:“我不想嫁。”

      妇人听她就这么拒绝了,面色难看起来,“那有你这样的姑娘,天天不嫁不嫁,聘礼已经收了,由不得你!”

      妇人见她岿然不动,又温言款语起来,“孩子,天底下哪里有女子不嫁的道理,现在正是说亲的好时候,现在不嫁以熬老了怎么办。明儿他会来,你和他好好相处,娘不会害你的。”

      聘礼收了,宝兰知晓阿耶阿娘定然不会退,又经不住阿娘的软磨硬泡,只能答应下来。

      次日,那男子果然来寻她,妇人见她板着脸,道:“你这孩子,板着个脸干嘛,笑一笑啊。”

      宝兰这才勉强扯出笑容,男人上来就动手动脚,她深感不适,恼怒道:“你干什么!还没成亲!”

      男人不以为意,“聘礼都给了,你迟早是我娘子。”

      宝兰不想理她快步往前走,想离他远一点,出巷口时正好撞见秦陵。

      秦陵手里提着东西,看她脸色不好,“你这是怎么了?”

      宝兰不说话,秦陵以为她是心情不好,将手里的东西提到她面前,“我打听了你家住何处正准备找你,这些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宝兰垂眸,“这不合适,东西我不要,你快走吧。”

      “怎么不合适?”秦陵笑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了算是朋友吧,新年送礼不是应该的吗?收下吧。”

      宝兰咬着唇壁,犹豫吐言,“好吧…”

      她正要伸手,听到身后男人翁声翁气,“好啊你,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

      男人疾步走过来,看了眼秦陵,他比男人要高出快一个头,男人有些讪讪,怒气冲冲对宝兰道:“你什么时候勾.搭他的,狗.男女。”

      宝兰制止他,“你乱说什么话!”

      男人吼道:“我乱说话?你别忘了你家里已经收了十两银子聘礼,那你就不能和别的男人有瓜葛。”

      男人猛然拽她胳膊,宝兰吃痛失声道:“干什么?你放开我!”

      秦陵见了敛眉一把拉开他,“你耳朵聋了?没听见她让你松手?”

      男人这下气急败坏,指着两人道:“果然啊,一对奸.夫.淫.妇,老子瞎了眼了。”

      他见秦陵人高马大,腰间还配了把剑,不敢发作,辱骂完后便甩袖走了。

      次日,男人带着一伙人来家里闹事,妇人好言相劝半天,嘴巴都说干了才让他们消气,揪了宝兰的肩膀一下,厉声诘问:“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如此不知羞。”

      宝兰眼里隐隐含泪,“没有,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娘怎么宁愿听外人说的话都不听女儿解释一句。”

      妇人愣了愣,旋即道:“还敢顶嘴了,你若真的没和别的男人接触,他们如何会这么说你。”

      宝兰只觉任何解释皆是苍白无力的,阿娘似乎完全不站自己这边。

      她独身在屋里待了许久,出来散散心时恰好碰见秦陵。

      秦陵拿出荷包塞她手里,里面正好十两银子,宝兰愕然,“你…”

      秦陵挠挠头,“我能看出来你不愿嫁他,这十两银子就当我借你的。”

      “谢谢你,我…”宝兰从袖口拿出荷包来,“这些你先拿着,剩下的我慢慢还,不会太久的。”

      秦陵不接,“不着急的。”

      宝兰道:“你收着吧,不然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白湘灵和萧何远已经到了江阳,眼下离年节还有数日,两人携手在沱江河畔游玩。

      絮雪纷纷不自持,皑皑白雪洗去了所有色彩,天地间清明虚无一片,好似一张墨水画卷。

      雪花悄然落在女娘秾丽的乌发上,两人正牵着手往前走,萧何远忽然停下来。

      白湘灵也停下,侧身道:“怎么了?”

      寒风习习,风领上绵绒的毛儿随风飘动,抚摸她洁白的面颊。

      萧何远往前靠近一步,伸出手来轻轻抚过她的鬓发,白湘灵甜甜笑道:“应该带伞出来的。”

      他注视她,柔情道:“那我们快快回去。”

      白湘灵也凝视他,声音清脆:“嗯。”

      沿着沱江河畔,有家卖馄饨的食肆,摊上冒着袅袅热气。

      这样冰寒的天,吃上热腾腾的食物,身上也能暖和舒爽不少。

      两人在桌前坐下,招呼摊主要两碗馄饨。

      摊主见是对年轻夫妻,直接将两碗的分量合成了一碗。

      白湘灵方才解开风领,对面便将盛着馄饨的勺子伸过来,她只好就着吃。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吃完了。

      吃完馄饨,正好雪也停了下来。

      两人慢悠悠往乌衣巷走,街巷里,各家各户挂好了红灯笼,孩童们围在一处打鞭炮玩儿。

      孩童的精力总是旺盛的,在街巷里横冲直撞,不慎撞到人,这孩童仰头抬头发现是个眼生的大哥哥,眨巴眨巴眼,说了声抱歉。转眼又看见旁边的女娘,“灵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湘灵笑道:“昨天快天黑的时候。”

      孩童又看了眼她旁边的大哥哥,“灵姐姐,这位大哥哥是你夫君吗?”

      白湘灵看他一眼,甜蜜笑道:“是啊。”

      孩童笑嘻嘻“哦”了一声,和自己小伙伴去玩耍。

      萧何远淡淡道:“这小孩倒有些眼力见。”

      “可不是?”白湘灵抿唇笑,“小孩子可精着呢。”

      两人回家后,坐到一处剪过年要贴的窗花。

      三寸宽的红纸能剪出各种惟妙惟肖的图案,萧何远也剪得极其认真,边看她边剪,她太过投入也没发觉身旁人在一直看她。

      入夜后,一家四口吃完晚饭,在庭院中躺坐会欲去安寝,白湘灵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和阿娘说祖父的事。

      白芙娥直叹气,“当年的事…哎。”

      “祖父会沉冤昭雪的。”白湘灵握着阿娘的手,“阿娘,我见到秦姨了,她说她许久未见你了,想念你。”

      听到昔日旧友的思念,白芙娥不禁红了眼。

      外边响起敲门声,白湘灵起身去开门。

      来人本想问一句:这是白芙娥家吗?

      见到开门的女娘心中万分确定,白芙娥就住在此处,白湘灵纳罕,“秦姨,您怎么来了?”

      她又去房里喊,“阿娘,是秦姨!”

      白芙娥出来见昔日旧友真真实实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的酸涩膨胀,泪水也不受控制滚下来。

      秦夫人哽咽道:“芙娥…我终于找到你了…”

      两人进到屋里,秦夫人微嗔,“二十几年了,我一直找不到了,要不是你女儿出现在长安,我怕是一辈子都找不到你了,你偷偷写信给我也成啊,这么能这么多年一声不吭呢。”

      “我…”白芙娥惆怅道,“当年出了这样的事,不论我阿耶是否有冤情都是既定的事实,我在长安也待不下去了,我…也不敢与你有联络,万一被发现了,人人都会耻笑你,耻笑你与罪臣之女…”

      “说什么呢。”秦夫人打断她,“我怎么会在意这些。其实…白伯伯的为人,我们这些小辈都是知晓的…”

      秦夫人与她说起她不在长安这二十载发生的一切事情…

      说完已经到了深夜,白芙娥先收拾出一间卧房让她住着,秦夫人也不打算住久了,第二天起来就去客栈租了间房,白日来找旧友叙旧,夜里回客栈。

      是日,白湘灵同萧何远采买货物,耳边总是会听见些闲言碎语,那针一般绵密的眼神让她颇感不适。

      萧何远拉她回去,扣着她肩膀道:“你在家,东西我去采买。”

      他刚出乌衣巷,便看见沈觉言。

      沈觉言今日才回来江阳,这次回来一是与母亲团聚,二是接母亲去长安。

      他恭敬朝萧何远行礼,萧何远走道他旁侧,“真巧啊,沈校书,本王记得你家不在乌衣巷吧,你在巷口踌躇是为了什么?”

      沈觉言反驳他,“我家是不在乌衣巷,难道我就不能经过这里?”

      萧何远面无表情,声音淡淡,“是吗?最好如此。”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街巷的议论声愈演愈烈,不知是从何处传出,白家娘子与沈郎君定亲后转头去勾了某家贵公子,成亲前一日将白家娘子接走了。

      “这事不能是真的吧,你听谁说的。灵娘多好一姑娘,她阿耶阿娘也是顶好的人。”

      “那可说不定,你们忘了白家姑娘是不是与沈郎君定了亲的,两人成亲前一日,是不是有位清贵公子接走了她。”

      “这…倒也确实是如此…”

      这类声音就连秦夫人也有所耳闻。

      数日来,白湘灵都待在家中却也知道一些。

      女娘的阿耶阿娘回来对她道:“孩子,这几日你就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不要管外边的说什么,有阿耶阿娘去解释应付。”

      萧何远怕她多想,也是在家里陪着她。

      这日不知怎的,他忽然出去,白湘灵喊也喊不回他。

      出了乌衣巷往右折进入另一个街巷,刚进去没多久便看见沈觉言,他上去抓住其衣襟,“这些闲言碎语是不是你传出来的!我和灵儿回来江阳数日都无事,当时我来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读了圣旨的,怎么你一回来就出现这些污言秽语,你这个状元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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