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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罚我 ...


  •   云溪瑶怀里的两只小狗被她的声音吓到,先后从她怀里跳出来,瑟瑟发抖躲到石桌下面。

      云溪瑶体内气血翻涌,浑身都在抖,同时也很害怕,一阵阵寒意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上爬,冷得她四肢发麻。

      “你到底都背着我做过什么?”云溪瑶声音发颤地问,“是不是竹苑也有你的眼线?哪怕你不在家,我每天做了什么、又和谁说过什么话,你也都一清二楚是不是?!”

      “我没有派人在家里盯着你。”宋书澜眼底涌过一抹慌张,起身道,“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云溪瑶笑了,“这院子里的奴仆都是你们宋家养的,只听你的话,其实他们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我的一言一行早就通过他们的嘴巴传到你耳朵里了吧!”

      “事实并非如此!我只是命人在你外出时将你的行踪告知于我。如今宋家风头正盛,又与你们云家有了姻亲,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想要在背后动手脚,我只是怕你出事,没想限制你自由,你若不喜欢,日后我不让他们向我汇报你行踪就是了。”

      “你当我傻子?保护我和盯着我是两回事!事情已经败露了,你竟还在撒谎!”

      “你听我解释。”

      宋书澜急了,上前一步想要拉云溪瑶手腕。

      云溪瑶踉跄着后退两步:“你不要过来!你太让我失望了,今天上午我还在想,竹苑是我在宋府唯一能松口气的地方,说是世外桃源都不为过,现在我真想狠狠打我自己的脸。宋书澜,你真的好可怕,你的心思比海深,每次你不说话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什么?”

      被云溪瑶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宋书澜心里终于也起了一团火。

      “我在想你今天是不是又去见白瑾尘了,又或者其他男人!京城里喜欢你的人可以坐满一整间酒楼,你从小就在家里闲不住,总喜欢去外面玩,结识各种不同的人,我每日要上值,不能时时在你身边,若不派人看着你,你怕是不到一个月便和其他人跑了!”

      “你真是莫名其妙,我们总是要分开的,我早点跑晚点跑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你对和离一事还真上心,日日挂在嘴边。”

      “婚姻大事,当然上心!你这般关心我有没有和其他人私会,莫非你认为我会红杏出墙,做出有辱宋家门风的事?”

      “你又不是没做过背着父母私定终身这种事。”

      “当时我与宋书轩男未娶女未嫁,纵然私定终身又如何?如今我在明面上已是你们宋家的少夫人,我怎会像未嫁人时那般胡闹?没想到我在你心中是这样轻浮随便之人,你如此恶意揣测我,难怪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厌恶你!我们两个果然天生八字不合!”

      人在特别生气的时候,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脱口而出一些万分伤人的话。

      这些话像又冷又尖的刀子,一下一下往人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戳,带来凌迟一样的痛楚。

      宋书澜原本张开口想替自己辩解两句,听到云溪瑶的话,眼底的着急和无措顷刻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这都是你的真心话?”他用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云溪瑶,一字一顿地问,“你用厌恶二字形容你对我的感觉,是认真的?”

      云溪瑶看到宋书澜这副模样,觉察到自己说了很重很难听的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

      这并非她本意。

      她以前只是觉得宋书澜性格古怪,不好亲近,稍微有点怕他。

      而这几日接触的多了,不仅不再怕他,还觉得他也有他的好,此前都是自己对他有偏见。

      但一切都在今时今刻戛然而止。

      云溪瑶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失望多些,还是恼火多些。

      “你为什么不说话?”宋书澜嗓音沙哑地问,“这是默认的意思,对不对?”

      云溪瑶想说不是,吵架归吵架,太刺耳的话还是不能说。

      可惜年轻人总是将自尊看的比天大,她正在气头上,纵使软话已经滚到了唇边,一时也难以说出口。

      这时,宋夫人身边的丫鬟青柳突然拎着两壶梅子酒过来了。

      她将梅子酒递到冬月手里,笑着对云溪瑶说:“二少夫人,今日下午您和夫人在戏园听戏时,您夸戏园的梅子酒开胃爽口,夫人心疼您午膳没吃多少东西,特意命奴婢打听货源,这不,奴婢刚寻到供酒的店家,就买了两壶给您送来了。夫人说,希望您喝了这酒,和二少爷的情意也能情浓似酒。”

      情浓似酒?

      云溪瑶唇角划过一抹苍白的笑,心道以自己和宋书澜的关系,情浓似酒这四个字可太讽刺了。

      宋书澜满目惊愕地看着青柳:“你方才说,阿瑶下午是和母亲一起逛的戏园?”

      青柳不明所以点点头:“正是如此,老爷四十寿辰就在下月,许多事都要提前准备,夫人和两位少夫人为了此事,足足累了一天。”

      宋书澜身体晃了晃,面上血色尽数褪去。

      云溪瑶看都没看宋书澜一眼,对青柳说:“这两壶梅子酒我收下了,劳烦你替我谢过阿娘,这几日风大,怕是又要降温,记得提醒阿娘及时添衣。”

      青柳莞尔笑道:“奴婢这就回去向夫人传达二少夫人您的关心。”

      青柳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竹苑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半晌,宋书澜走到云溪瑶面前,低声道:“抱歉,今日之事,都是我无理取闹。”

      云溪瑶抬眸瞥向宋书澜:“你怎会错?你好心安排侍卫保护我,我竟还要闹脾气,实在是不识抬举!”

      宋书澜抓住云溪瑶衣袖:“我以后不会再派人跟着你了,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做,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种粗人计较。”

      “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

      云溪瑶往常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但在宋书澜面前,不知为何就是想耍脾气。

      她转头对冬月说:“冬月,你去卧房替我收拾被褥,自今日起,我宿在书房,往后的一日三餐也都送至书房,咱们主仆两个躲起来过自己的日子。”

      “这……”冬月瑟瑟发抖抱着两壶梅子酒,不知道该不该听云溪瑶的话。

      宋书澜绕到云溪瑶面前,惊诧道:“你要和我分房睡?”

      “正是。”

      “为何?”

      “这还要问?自是因为我不想再日日见到你!既然咱们两个话不投机,不如各居一处,也能清静自在。”

      “可夫妻之间不就是要两个人慢慢磨合?”

      “谁与你是夫妻?”

      “自然是你,方才青柳唤你二少夫人,你不是应了?”

      云溪瑶此前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之人,不禁问:“宋书澜,你是无赖吗?”

      宋书澜言辞恳切:“只要你高兴,我可以是。”

      “你是不是觉得你只要说两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像和往常一样原谅你?”

      “你罚我吧。”

      “什么?”

      “家有家规,既然错了,就该罚,阿泽,去取家法板子来。”

      阿泽犹豫道:“二少爷,真的要……”

      “我让你取你便取!”

      “是!”

      阿泽不多时便将一块约三尺长、二寸宽的硬木板子拿了过来。

      宋书澜屏退院内众人,只留阿泽一人,旋即将上衣褪去,赤着胸膛单膝跪在地上,将家法板子高高举到云溪瑶面前:“依照家法,倘若丈夫疑妻子出墙,致使家院不宁,当挨十板,阿瑶,你想自己动手,还是由阿泽代劳?”

      云溪瑶看着宋书澜手里沉甸甸的板子,不敢想这东西挨到背上该是怎样的滋味。

      今日之事闹到现在,云溪瑶心里堵着的这口气已然散的七七八八。

      “行了,起来吧。”云溪瑶坐在石凳上,将一直在看戏的桃酥抱在怀里,“我若因为这些小事打了你,明日阿娘定要来找我寻个说法。”

      “我不会让母亲插手我们的事,我有错,该打,你不必担心我受伤,我这身皮肉结实的很。”

      “我还没吃饭,没有力气打你。”

      一直在偷听两人说话的阿泽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上前一步说:“对啊对啊,二少爷,二少夫人,晚膳已经备好多时了,还是先去小厅用膳吧,二少爷今日滴水未进,又在训练场上待了一天,想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滴水未进?”云溪瑶惊讶地问,“早膳午膳都没用?”

      阿泽:“是啊,二少爷为了午膳能多吃几口您煮的菜,早上特意空着……”

      “阿泽!”宋书澜厉声打断阿泽的话,“你何时这般多嘴了?”

      阿泽打了个哆嗦,连忙捂住嘴:“小的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云溪瑶无奈道:“我昨日的说法是,若我闲着无事,才会去演武场见你,没说一定会去,午时你既然没见到我,为何不在演武场与其他士兵一同用膳?”

      “不提这个了。”宋书澜起身穿衣。

      云溪瑶看向阿泽:“你说。”

      阿泽挠挠头:“小、小的不敢多嘴。”

      云溪瑶:“你若不说,我现在就带着冬月睡到书房去。”

      阿泽偷偷瞥了宋书澜一眼,哭丧着脸全盘托出:“二少爷以为您只是路上耽搁了些时间,迟一些就会来,便一直等,一直等,结果没等来您,只等来了探子的传信,说您去了戏园,二少爷便以为你是为了见外男才不来给他送饭。”

      原是如此……

      云溪瑶神色复杂地看着宋书澜:“宋书澜,你今日种种,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宋书澜脸色微变,别开眼,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的两只小狗打起来了,你不管管?”

      “打起来了?”

      云溪瑶歪头往石桌下方看去,胡饼和包子还真在打架,八条狗腿一起在空中乱蹬,狗毛飘的到处都是。

      云溪瑶蹲下来将两只狗拉开,意有所指道:“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大狗气人,小狗闹人。”

      宋书澜耳朵动了动:“谁是大狗?”

      “谁应了谁是大狗。”云溪瑶将还想继续打架的两只小狗塞到宋书澜怀里,“管管你的狗儿子。”

      宋书澜往两只小狗屁股上各拍了一巴掌,两只小狗“呜呜呜”哼唧了一会儿,终于安分了。

      宋书澜走到云溪瑶面前,低头问:“所以还分房么?”

      云溪瑶挑眉:“你就这么想和我睡一间卧房?”

      “我们当小辈的,既已成了家,便不能再让父母担心。”

      “只这一个原因?”

      “自然也有其他缘由。”

      “展开讲讲。”

      “真的要听?”

      “莫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理由?”

      云溪瑶微微眯眼,摆出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姿态。

      宋书澜侧眸往阿泽身上看了一眼。

      阿泽很懂事,当即脚底抹油出了院子。

      待院中只剩他们二人,宋书澜微微弯腰,与云溪瑶耳语道:“你睡过的床帐总是又暖又香,我夜夜嗅着这香气,睡得舒服极了,你若去书房,我室内冷清,怕是要睡不好,所以我……不想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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