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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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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善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江川，沈译桉也得回海市继续处理工作。
然而，闻亓再次出现。
她讽刺：“叔叔不逮你回去了？”
他没有如往常反讽回来，以一种不安的情绪坐在她的身边，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阴狠又悲伤的矛盾情绪盯着远方。
夏善晚没有见过他这种模样。
“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他顿住，手握成拳头，指甲掐得掌心泛起丝丝痛意“你今天怎么还没上戏。”
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感受不到的颤抖。
“等个前辈。”
“她还有多久到。”
“快了吧。”
今天要拍完夏善晚和她戏中母后的戏份，出演的是娱乐圈的影后前辈向湘，但向湘飞机晚点了，以至于现在还没有出现，全剧组等着她，刚刚制片传来消息，说是快到了。
闻亓听闻淡淡点头，依旧沉浸在自己情绪当中。夏善晚头一次对他束手无策，她连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没过多久，那边传来轰动。
被人群围着的向湘出现了，她面带歉意，一路上都在向大家道歉。
向湘保养得很好，年近60岁，脸上依旧不见皱纹，举手投足间仅是优雅，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夏善晚明显感受到闻亓越来越低的头以及僵硬的身体。
“向姐好。”
“你好，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你的时间了。”
“没有的事。”她伸出手和向湘握手，表示敬意。
向湘前去做妆造，夏善晚用肩膀撞了下闻亓，小声询问：“认识向姐？”
“嗯。”如果不是她靠得很近，这声还真差点听不见。
她疑惑，也没见过闻亓和娱乐圈的人有关系啊，更何况，闻亓向来讨厌娱乐圈的各种事情。
“你跟向姐有关系？”
他抬起头，唇抿成一条直线，几乎没有颜色，眼底泛着血丝，像是哭过。
她错愕的嘴微张。
“我想见她一面。”
“现在不行，得等到拍摄结束。”
“行。”
接下来的时间，闻亓便安安静静的呆着，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只是一直以幽怨悲伤的目光一直一直望着她们。
在其他人眼中可能是认为是两人吵架了，就连向湘都来问闻亓是不是她的男朋友，但只有她知道，他是望着向湘的。
但是，他明明想见向湘，偏偏却处处躲着她，将头压得很低，低到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
精疲力竭的拍摄终于进入尾声，向湘的戏份还有一小部分没有拍完，还要等租到其他场地时再拍摄，因而她卸完妆造就要赶去其他剧组了。
夏善晚也终于有时间把闻亓带进向湘单独的化妆间。
她笑着打招呼：“向姐您好，抱歉现在打扰你，我有个朋友是你粉丝想见你一面，不知可不可以。”
尽管她是询问的语气，可闻亓已经推开门进来了，立足于门前，他此刻的状态仍谁看了都不是单纯粉丝那么简单。
向湘在娱乐圈能混到这个级别，自然不是白混的，找了个理由把化妆间的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既然如此，我也出去了，你们聊。”
而闻亓却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到她感觉自己手腕要断了。
“你不用。”
她蹙眉，她根本不想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试图挣脱，却是无用功，只得叹气站在他身旁。
向湘看着眼前莫名对自己产生敌意的闻亓，抱着胳膊，脸上是从容的笑，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见过您很多次，从电视上，报纸上，相册上.....这还是我第一次现实近距离接触您......”
闻亓吸一口气，鼻尖泛酸，被他压下“向湘女士，这么多年....我才是第一次见到你.....”
夏善晚近距离感知到他的脆弱，伸手抚上他捏住自己手腕的手，试图传递给他温度。她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事情，但她心疼闻亓。
向湘对于突然出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的人脸上很难维持好脸色，但良好的修养依旧让她保持微笑：“这么看你是我的粉丝，是想要签名还是合照呢？”
闻亓抬起头长“嗬”一声，笑：“说这么多，您还不知道我姓什么吧，我姓闻，闻所未闻的闻。”
向湘瞪大眼睛，震惊到后退一步，手捏住桌角，这个姓牵动她的记忆，她似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她缓慢张口：“你是闻正雄的儿子？你是.....”
她又试图靠近，想仔细观摩他的脸，闻亓却退后一步，见她被多种情绪包裹满意了，笑：“原来你还记得，我就是被你抛弃的闻正雄的儿子，也是被你抛弃二十几年不闻不问的儿子！”
夏善晚侧目，惊天八卦！
向湘早年间和一个制片人在一起了，还生了个儿子，一家可谓是其乐融融。
遗忘的记忆犹如潮水袭来，将向湘倾轧至难以呼吸，她眼眶通红，嘴唇蠕动着重复“对不起。”
“我不需要您的对不起，我也不该来打搅您的生活，可我太想知道您到底知不知道还有我！如今看来，您很清楚，您只是不想要我。”
他苟屡身子，他不想在向湘面前狼狈，但沉浸于悲伤“我只是您利用闻家资源的棋子，这些年您是否心安理得，您看见您另一个儿子时能否想起多年前您也曾有过另一个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向湘保养得白皙的面庞尽是泪痕，优雅的女人在这个空间中狼狈得快要站不住身子，闻亓侧开目光，紧紧咬住牙齿，夏善晚感知到手腕逐渐收缩的力气。
“我不接受您的道歉，现在我释怀了，原来从始至终您都没有爱过我。”闻亓不愿再看面前的向湘，拉着她走出化妆间，脚步又急又快，背景尽是由内向外散发的悲伤。
她还穿着戏服，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只能小声唤他：“闻亓。”
他沉浸自己的世界，听不见她的声音。
直到她差点摔倒才回神。
她浑身上下只穿着单薄的戏服，冷到瑟瑟发抖，闻亓才赶紧脱下身上的大衣给她套上，止不住重复：“对不起。”
夏善晚叹气，抬手轻轻拍他的背，温柔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你身边。”
闻亓给她拽到了偏远的连路灯都没几盏的林间，她无奈给司机打电话让人来接，带着闻亓坐在路边。
“你还得我跟你说我以前很喜欢跳舞的事情吗。”
她点头。
闻亓缓慢开口，嗓音嘶哑：“其实并不是我爸反对，相反他还挺喜欢，他觉得我有她的艺术天赋，是我自己知道她的事情后开始厌恶，小时候有些人总欺负我是没妈的孩子，我就回去闹我爸，我爸就骗我送妈妈只是出去工作了很快就回来.....”
“直到我六年级，他已经骗不了我了，而有一次我翻了他的电脑，找到了关于她和我的照片，我爸瞒不了我了才开始跟我讲她的事情......”
“他跟我说他们是性格不合才分开的，她不是不要我，只是工作没办法带着我，我信了，直到我在电视看见她结婚的消息，我哭闹着要去找她，家里保姆拦着我，跟我说了她和我爸之间的事情，我爸居然还想骗我，可他已经骗不了我了。”
“她认识我爸时就是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和我爸在一起后名气才步步高升，直到怀上了我，她利用我让闻家给她砸资源为她铺路，甚至以我的命让我爸放她走，可她不带着我走，我在她眼中是负担是棋子。
“她也从来没爱过我爸，从一开始就是利用，甚至后面名气下降打着是我母亲的名义让我爸继续给她砸资源。”
“这么多年她一次没回来见过我，我甚至想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可今天这一面，让我彻底知道她根本就不爱我，我只是她向上爬的梯子”
她抱住他，将他揽在自己怀里，她没想到玩世不恭的他隐藏这般苦楚。
“至少叔叔是真的很爱你。”
闻亓颤抖着将自己的脆弱曝光在她面前，依附着她，像抓住唯一一根浮木。
“会有很多很多人爱你的。”
他从她怀里抬起头，大拇指拭去眼角的泪，仰望漆黑的天空，重整旗鼓：“我不会被打倒。”
对于母亲的各种念想，从今以后会消失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