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直哉手中艰难求生》到底要干啥

44、插曲 【对你来说

　　和直哉一块出来玩的时候，琉璃常常能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他是个很显眼的人，不论是穿和服还是常服，都能够很轻易地吸引住别人的视线。

　　琉璃以为自己已经能够习惯了，但对面的两个人注意到的明显不是直哉的样貌，而是更深的东西。她们呆立原地，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惶恐神情，仿佛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但是，她不认识对面的女生。应该没有见过吧……琉璃也拿不准主意，扭过头去看直哉，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直哉坐在原地，微微皱眉，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他好像有点不耐烦，也不继续拍照了，而是啧了一声，以表不满。

　　“少，少主……”短发女生率先反应过来，拉着好友行礼，“我们不知道少主在这里，实在是冒犯，我们，我们这就离开。”

　　禅院家的人？琉璃几乎要站起来了。她不喜欢坐在亭子里听别人说这些话，禅院家的阴影又笼罩了她。她对这两位女生并没有意见，相反，她知道能出来在这种地方游玩的，在禅院家已经算是处境比较好的了。她坐立不安，下意识抠弄手指，慌张间碰到了手指上的戒指。

　　这是一枚很漂亮的戒指，琉璃很喜欢，尤其喜欢它的光辉。明明已经戴习惯了，但这时候，她却猛地把手背到身后，好像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想被禅院家的人看到，不想再回去，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明明以前不会觉得有什么的，但也许是现在太幸福的缘故，一点不舒服的事都无法接受了。

　　琉璃？美纪被真央拉得一踉跄，精心打理过的长发似乎乱了。她低着头，心里虽然紧张，更多的却还是好奇与疑惑。她应该没有看错，毕竟琉璃长得非常漂亮，见过一次基本都不会忘记，更别说她经常在本家见琉璃了。

　　琉璃总是穿着学校制服，临近中午的时候去学校，午后三点多就回本家。美纪总能在路上看到琉璃慢吞吞走路的样子，想这可真是个胆小的美人，连抬头都需要勇气似的。

　　本家的女孩，能去的学校只有那一所。如果不想进入咒术界，成为咒术师的话，就只能待在家里。或者不如说，大家都希望女孩们留在本家，能成为咒术师的少之又少。没有人对此表示疑惑或者不满，在本家，这就像真理一样不可撼动。

　　能去普通学校的，整个禅院家恐怕就只有琉璃一个人了。美纪对此说不上羡慕，只是很好奇，想知道普通女孩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她知道琉璃住在少主的院子里，这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人敢说出来罢了。要是传出去，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拧断脖子吧。

　　什么嘛，少主真是的，不还是想要跟琉璃结婚吗？美纪早就看见琉璃手指上的戒指了，左手无名指处的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想不注意到也难吧？毕竟那么大，应该花了不少钱，紧紧地贴在琉璃手指上，大概用力甩都甩不下来吧。

　　真央还在说话，美纪这才回过神来，跟着附和，想要快点离开。她知道琉璃是个性子好的，但少主可不是。少主的那些光辉事迹禅院家人人皆知，她还是害怕的，不敢惹他，怕惹祸上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琉璃没有说话，又低下了头，习惯性地当一个透明人。她背着手，已经没办法仔细听对面的女生都在说什么了。她想让直哉快点说些什么，但又不想在禅院家的人面前跟直哉说话，一时间非常为难。

　　直哉非常不爽。这地方是他选的，按理说不是什么节假日，应该没什么人才对。他一直不喜欢琉璃去人多的地方，最大的原因就是不喜欢别人看琉璃的视线。他知道她漂亮，知道她引人注目，但她是他的，能看她的也只有他，那些人算什么东西？

　　就像此刻。

　　那个长头发的，一直盯着琉璃看干什么？视线粘腻腻的，恶心得要死。把她的眼珠子抠出来怎么样？

　　但是琉璃在这里，她会害怕的，直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哼，这世上还有比他禅院直哉更善良的人吗，恐怕很难找出第二个了吧？直哉冷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那两个女人抓紧滚蛋。

　　脚步声远去了。

　　琉璃松了口气，这才能够正常呼吸。她一下子松快了，又重新牵住了直哉的手，小声说：“她们回去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直哉有的时候觉得，琉璃真是笨得无可救药，脑子里恐怕都是水吧？他自然看到了她刚刚的反应，心里憋着气，听了她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冷笑道：“说了又能怎么样，对你来说，我很见不得人？”

　　直哉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了，所以琉璃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呆呆地看着直哉皱着眉毛的样子，想谁又惹他了？她也没有说什么吧，只是问了句很正常的话吧？

　　而且，什么叫觉得他见不得人，她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呀。他怎么会见不得人呢，是指他拿不出手的意思吗，但这种事应该跟他无关吧？

　　“我不喜欢禅院家的其他人讨论我们的事。”琉璃还是决定照实说了。她只是本能地抵触别人的议论，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她觉得直哉皱眉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不由得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笑道：“直哉，你眉毛皱得好紧，会长皱纹的哦。”

　　真是个白痴。直哉拼命忍住骂她的冲动，心想她脑子里真是没什么正常东西。他想不明白琉璃为什么这么讨厌本家，她现在年纪小，还不懂那些事，他当然可以纵着她，也愿意陪她在外面住着，晚上再回本家。

　　但总不能让她一直住在外面，这对她名声影响太大了。他倒是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但他不允许别人说她哪怕一句不好的话。毕竟她是他的，说她就是没把他放眼里，是不可原谅的放肆之事。

　　但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直哉眼里却只有琉璃笑着戳他额头的样子。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肩膀微微怂起来，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似的。她故意学他皱眉的样子，压低声音道：“你额头不会痛吗，我这样额头有点痛欸。”

　　“白痴。”直哉没忍住，还是笑着这么说了。

　　琉璃见直哉不再皱眉，也就不跟他计较他骂她白痴的事情。她晃了晃直哉的手，小声道：“别生我的气，我只是害怕禅院家，不是害怕你。直哉，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直哉心里哪怕再有气，这下也什么都不剩了。琉璃的这些话让他受用得很，只觉得心酸得发胀，不由得低头吻她的脸颊，低声道：“我都明白，琉璃，我也是，我也是。”

　　琉璃把脸埋在直哉颈窝里，小幅度地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他的吻细碎地落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哭。她知道周围没有人，便没有推拒，主动吻住了他的嘴唇。

　　“要不要跟我结婚？”直哉把琉璃紧紧地搂在怀里，在亲吻的间隙跟她说话，“嗯？你只戴着戒指，连订婚仪式都没有。”

　　“不……不知道。”琉璃只觉得直哉的力气越来越大，她很难顺畅地呼吸。她偏过头，一个劲喘气，眼泪糊了一脸。

　　只要没有真正的结婚仪式，直哉就没有结婚的实感。更何况，他们连婚姻届都没有填，只是口头上的约定。刚刚琉璃的那些话是真的让他有点飘飘然了，便又追过去，想继续刚刚的吻。但她一个劲摇头，嗫嚅道：“头好晕，好难受……”

　　琉璃第一次说类似话的时候，直哉真的立刻停下来了，紧张地看着她通红的脸，怕她身体不舒服。但时间久了，直哉发现，这只是她为了停止过于激烈的吻的一种手段，而非真的不舒服。

　　真是恃宠而骄。直哉轻叹一声，伸手擦琉璃脸上的泪，道：“好了好了，不亲了，不亲了。你也真是的，怎么一这种时候就流眼泪？不知道的以为我欺负你。”

　　目的达成，琉璃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她抓着直哉的手不放，一个劲往他怀里靠，嘟囔道：“都怪你，我没力气了。”

　　撒娇倒是越来越熟练了。直哉忍俊不禁，伸手把她抱到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她的脸颊，故意恶声恶气道：“知道了，抱你回去，行了吧？”

　　恶心死了，谁让他这么亲脸颊的，发出的声音也恶心！琉璃不喜欢他这样，心想他好不容易改了咬她脸颊的习惯，怎么又开始这么亲她了？她伸手捂直哉的嘴，皱眉道：“恶心，口水都沾我脸上了。”

　　哼，接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口水恶心。直哉懒得跟她计较，单手环住她的腿，好抱她回去。他用另一只手把她的头摁到他脖颈里，“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她们回去一个字都不会说。你要是再问我，我就把你绑回本家，立马结婚。”

　　直哉嘴里怎么除了结婚就是结婚？他是年纪太大了，所以自动就想要结婚了吗？可是她年纪不大，一点也不想结婚呀。琉璃装没听见，自顾自地环住他的脖子，不说话了。

　　装都不会装。直哉没得到回答，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已经习惯了。他故意晃了晃胳膊，做出抱不动她的样子，果不其然她马上吓得开始骂他：“你没力气的话，用两只手抱我不行吗！”

　　他禅院直哉会没力气？也不看他每天都要训练多久。直哉对此嗤之以鼻，“你再重一百斤，我一只手也能抱动你。”

　　琉璃这才反应过来直哉在逗她玩。她怒火中烧，不老实地咬他的脖子，愤愤道：“坏蛋，就知道逗我吓我，刚刚我真的以为我要掉下去了呀。”

　　哈哈，直哉听了这话，心情颇好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