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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生之火 为何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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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悄然置身在茫茫黑夜之中。
他正冷眼旁观这场染尽整片天空的大火。在他身边不合时宜地站着一位约莫四五岁的男孩。那双本应充满童真的眼睛里看不见一丝畏惧。没有任何好奇的情绪,他只是眨着眼睛,看着那座辉宏的建筑烧至一片片瓦解,终而成为废墟。
殊渝的面庞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光洁和神圣,可那双染上恨意的双眼却透露出一丝让人害怕的冷血,那精致的五官都染上了情绪,眉宇间暗的可怕。
在即将破晓的黑夜中,他傲慢的审视着这一切,无声的勾起嘴角,轻声低语着。
两小时前。
殊渝同往常一样,凌晨一点随便收拾了工具后便赶到了工作地。那是他父亲自设计并参与建立的实验室。父亲经常叫上他的团队在这里研究那些莫须有的东西,而殊渝作为他的儿子却从不入他的眼。
他至始至终都认为殊渝没有资格使用这座实验室的权限。
而殊渝从懂事起,便想自己尝试这些新奇的研究。之前他被关在屋子里,必须听从他父亲的设计原理,完完全全的模仿他,却绝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后来,他可怜的分得一个狭小的实验室,他常年在一个狭窄的实验室里偷偷摸摸地做自己的做自己的研究。他没有朋友,他也不需要朋友,他比他的父亲更有能力,却也更加疯狂。
长大后,人的思维也会逐渐成熟起来。他也不止一次向父亲表示不满,得到的却是父亲一次又一次的轻视甚至蔑视。
十三岁的他从母亲那里得到帮助,每到夜晚,他会独自前行到其他级别较高实验室,而他的母亲会提前帮他解除权限禁锢,以方便他研究更深入的东西。
殊渝的母亲同样是一位可怜人。
在父亲的逼问下,他从另一位帮助者嘴中得到了答案并重重惩罚了殊渝。殊渝脸上没有悔恨,即使他被父亲的机械牢牢遏制住双臂,他也毫不在意地向父亲说道:“你是人类的败类。”
母亲在劝阻中,父亲一怒之下启动机器想要制止她,机械却不受控失误掐死了她。
从此,殊渝的人生中在没有一丝暖意,他生活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却痛恨这里。
从此,他对这种罪恶的机器有一种怨恨。他厌恶当时看到的场景,冰冷的机器一瞬间不受控制,那双粗大的手轻而易举的握住女人的脖子。殊渝瞪大双眼,怒骂着父亲:“让你那堆破烂停下来!”父亲也慌了神,紧急操作下他愕然发现,自己的作品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他手下的作品起而易举地掐死了自己的妻子。
女人的脑袋只是半挂不挂的吊在脖子上,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那样艳红的血,洒落到实验室的每一角。也染尽了殊渝的双目,他不敢闭眼,睁大眼睛失神地的惨死的母亲。哪怕闭上眼睛,那样血腥的场景也在他的脑海里一幕幕重现。
殊渝死盯着母亲的尸首突然暴起,挣开禁锢,狼狈地爬起来捡起一旁摆放的硬物冲上前去,狠狠地砸烂机器,将那巨大的机械核心砸了个千穿百孔。机器瞬间停止运转,母亲的下半身连着那个晃晃摇的脑袋一起滚落在地。殊渝失了神智般的冲向母亲的尸首,他抱起住母亲。无措地举着脑袋,茫然的盯着女母亲,好像在考虑如何把女人的尸首拼起来。
父亲却默默捡起地上被打成碎片的核心,不声不响的走了。
从此,那间实验室不论早晚殊渝都可以去了。
而他给出的理由是:那个小子对机构完全构不成威胁。竟然同意了?哈哈竟然大家都同意了??
为了避开父亲,殊渝常常白天研究核心技术,晚上才打卡一般的去糊弄几下。
而今天赶到时,只看到火光漫天。
那是一片无人的荒区,只有那座被殊渝视作牢狱的实验室在黑夜中燃起,点燃了他冰冷的双眸。
殊渝的目光渐渐亮起来,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浅浅的冷笑一声,便不紧不慢地进了火海。
那座被他父亲供养起来的实验室用了上好的材料,这时的点点星火似乎毫不威胁它的存在。只是较为脆弱的部分被损害地厉害。
殊渝不在乎这实验室能不能留下来。他只知道,今晚他的父亲留在这座实验室,没有回家。
满腔的兴奋几乎要将他的理智也烧尽。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间恶臭的实验室。
你最好能撑到我来。我要亲眼见证你的死亡。
他踹开那间房的门,看到了这辈子最美丽的画面,那位父亲,被自己的机器压在身下。那座机器高大粗壮,只是燃起着的一根胳膊紧紧砸在父亲腿上,便让他丝毫都动弹不得。
父亲从殊渝进门那一刻起便刺痛般地紧闭双眼。
殊渝笑了,慢悠悠的在房间里转着,时不时戳着还完好的立在一旁的机器,点点头发出的赞叹。他这位父亲,还真一个不得了的科学家呢。
这间实验室出奇得很空,只是中间摆着一张工作桌,旁边连个智能机子都没有,别说更高级的装置了。只有四五个高大的巨人型机器人,他们被整齐地立在屋子四周,身上插着几根管子,里面的不明液体缓缓输送着。殊渝凑近看了眼,笑笑道:“嗯?还在运转?您刚刚的挣扎不会是在妄想这些破烂会救您吧?”真是痴人做梦。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沉默,闭紧双眼。
殊渝垂眸看着已经不再年轻的父亲,他的发丝已经染上白。他心里如同恶鬼在游荡,不枉费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他要让这人下地狱。
母亲的死被父亲定义为意外,那这个意外就当他这个做儿子的送给他老人家的一个礼物吧,以免他后生劳苦过多。
“父亲,从前的您能想象到会被自己生产的机器搞死吗?他揶揄地盯着那个倒下的机器人,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嘲弄,“您还是太年轻了,这种后果看来您是没有考虑过。”略微遗憾地摇摇头,眸中却尽是是笑意。
等来的又是一阵沉默。
殊渝看向房间里唯一的窗户,那个小地压抑的窗户中有一丝光亮照射进来。
夜不长了。
于是殊渝单膝蹲下,用他刚刚随手拿起的机器零件强行挑起那人的脑袋,迫使他看着自己。
“喂,我的好父亲。您至少也给您卑微的儿子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吧。”他用另一只手轻点着自己的左眼,一边用零件狠狠戳上那人眼睛。他的左眼突然闪出一个透明的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上面陈列,还有不少画面在光速移动。“您倒是睁开眼看看——您还不知道吧?你追求了大半辈子的技术,竟然被一个你认为什么都不是的人破译了。”他无视父亲的痛声,手下的动作越发狠戾。
那人却依旧紧闭着眼睛,哪怕眼球早就稀烂地流出鲜血。殊渝轻笑了声,将他同那零件一起丢在地上。
殊渝抬眼看着头顶上的横梁,那东西被火烧得几乎要掉下,他淡然地对地上人的说:“想让我陪你么?父亲您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吧——”殊渝站起身躲避,不知什么金贵材质的横梁直直的砸在父亲的脑袋上,发出巨响。几乎同时那个脑袋被砸得爆浆,黏糊糊的恶心东西喷射四处。
“嚯。”殊渝面无表情地为这一杰作捧场。“真厉害。”
他随意地将双手往衣服两边一抹,可惜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死在我手上呢。”遗憾地摇摇头,便插着衣兜,又慢晃晃地走出实验室。
他冷眼看着这里被大火侵蚀,走廊头顶一片火红,却因为材料高级还算完好的挂在那里。就好像火焰只是个装饰一样。
暂且威胁不到他,他想。
他漫无目地穿梭在走廊里,这个没用的研究者也可能收藏着不一般的东西,这些东西可比那个败类要有用太多。
于是他看似散漫地逛着,眼睛却犀利地搜查着周围房间里的一切。只是可惜,他一无所获。
他无意转头看向一间开了的房间,一时被里面的东西怔住了,停下了脚步。
那个房间什么要紧的器物都没有,只有一个三五岁的男孩坐在中间的地板上。小孩听到动静也转过头来望着殊渝,那双大大的眼里却不见惊慌和害怕。甚至没有天性的好奇,只是盯着殊渝,冷静的有些可怕。
在小孩旁边是一些杂乱的东西,只是一些废料。
殊渝有些失望,同时又考虑着这个小孩该如何处理。
火势不知出于什么因素突然加大,那种杂物堆积一起的可全都是可燃物,遇到明火很有可能发生小型爆炸。
眼见火势即将烧过来,殊渝也不好多想冲向前去抱起小孩冲出房间,拼尽全力跑远。爆炸声响起时,他把小孩护在身下。
“唔!”他吃痛叫了一声,爆炸冲击击起了旁边坚硬的物体砸到了他身上。
他冷静地将插入体内的铁片扯了下来,看着留着血的手臂。冷着脸权衡了下,便不再理会。心里却想着:“幸好刚才没有着急把孩子挡身上。不然这力度,这孩子得被击穿。”
他抱着孩子站起身来,丝毫不停歇的赶离了这座火屋。
逃离到周边的荒地上,他才抽出空来检查这个小孩。小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一眨的,经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后竟然不哭也不闹。
殊渝不会抱孩子,把小孩子颠来复去地在手里仔仔细细看了好几眼,才发现这孩子后脖下方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还在呲呲冒着血花。
殊渝对小孩不是很有概念。但他觉得再不管这小孩怕是得死。
于是从自己衣服扯了几块给小孩简单包扎了一番。
太阳逐渐升起来,天光即将大亮。
殊渝提溜着一个小孩从赶来救援的队伍中偷溜了出去,回到了家中。
房间里窗帘紧闭,只有一盏昏暗的灯照着那个小孩。小孩此时乖巧的坐在桌子对面的沙发上,一声不吭,漠然地接受面前两个人的审视。
他睁着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殊渝。
此时的殊渝才得空开始思考这小孩奇怪的行为和来历。这般年纪,却出人意料的冷静。
这种情况,没有外界因素干扰他是不信的。毕竟是在那个实验室捡到的。
他有点好奇了。
正在脑子里仔细地考虑着这小孩是实验体的几率,却被旁边那人一拳头锤乱了,“哎呀,我说你真是的。小孩子而已,哪有那么多事?我看他就是怕生。”那个男声这么解释着。
“滚。”
“哎呀好吧,先不管这个。那这小孩你怎么处理啊?”
“扔了。”殊渝脑海里搜寻这几点线索,下意识地回答道,仿佛扔垃圾一样自然。
“?!殊渝你还是人吗?!”朋友厉声谴责道。
“不是。”他想了想又说,“我考虑一下吧,我对他……”他看向小孩那双无垢的眼睛,承认道:“我对他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