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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真相 “你不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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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拂上安筱宓的脸颊，擦去停留在她脸上的泪珠。
安筱宓一愣，看向病床上的人。
顾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略有疲惫的面容上，一双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醒了？感觉怎么样？”安筱宓有些担忧地问道。
顾言一只手撑着床沿缓缓起身，轻轻叹了口气:“我没事，倒是你，你和会长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筱宓扶着顾言，闻言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反正我现在是死路一条，所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信不信都无所谓，毕竟你早晚会明白的。”
她顿了顿，又道:“你大概也有所察觉，地下集市、拍卖会甚至法核交易，其实都有会长的手笔。我是会长的人，准确来说，我是会长安插在你亚洲分会的人，负责监视你的行动。”
“所以，温特说的其实是真的，我就是那另一个卧底，只是我们不是黎骞的人，我们都是会长的人。”
顾言有些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魔法会快不行了。”安筱宓无奈地答道，“很多人都开始修黑魔法，黑魔法师越来越多，而魔法师却越来越少。”
“会长为了维护表面上的和平，暗中和黎骞签订了协议，开通地下集市，进行法核走私，很多事会长都知道，但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多还有他的手笔，为的就是让黎骞他们不要开战。”
顾言沉默了很久，安筱宓没有必要骗他，况且如果真是这样，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安筱宓的态度、温特说的那些话、还有地下集市的那些事……
只是，如果真是这样，霍尔登的所做所为只会让黑魔法师们得寸进尺。为了保全魔法师而牺牲大量普通人，他相信安筱宓不会是这样的人。
“你说的死路一条，是怎么回事？”顾言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安筱宓一怔，嘴角浮现一抹苦笑:“会长是在你离开的时候找到我的，他想要我的法核，想让我以一人牺牲救万万人，我没答应。我觉得他比起救人，更想要我的法核，我没那么相信他。”
“后来他没耐心了，提到了乔盈。我没办法，只好先将计就计，答应了他。”
安筱宓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顾言的呼吸也微微一滞。
“不过我提出了条件。我以黎骞对柳岩的复活计划为由，让他先放我出来处理完事情。他知道我一定会来你这儿，所以还顺便让我监视你，尽量阻止你对法核交易的探查。”
顾言开口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安筱宓脸色有些复杂:“你就这么相信我？……好吧，我还挺感动的，把这一切告诉你似乎是对的。”
“其实那次我故意被抓，除了找柳岩的法核，也是为了揪出温特。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你这里还有谁是会长的人，如果我想进行接下来的计划就必须先把ta揪出来。黎骞和会长一直有合作，如果他想抓我，就一定会联系会长，会长觉得这样一举两得，如果我死了，他就能得到我的法核。”
“所以后来温特就暴露了。显然，会长没想到黎骞不仅没杀我，还想拉我进黑魔法会。幸好你去找他了，他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所以他告诉了你坐标，让你来救我。一边让我监视你，一边让你保护我，很可笑吧。”
“接下来，余姐告诉我了她的研究成果，于是我有了一个计划。”
“法核连接？！”顾言立马明白过来。
“没错。这样一来，我死后，所有的法力都将转移到你身上，而会长得到的只会是一个空壳。”
“顾言，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已经尽力了。”
“现在我已经暴露了自己，会长很快就会知道我骗了他。我的话信不信由你，如果你信我，我还有一个计划，可以对付黎骞和会长；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去找黎骞，如果他还没死，我就和他同归于尽，我的法力全部给你，你帮我保护好乔盈她们，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会长的真面目了。”
安筱宓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她看着顾言，不管得到哪种答复，她都无所谓了。
过了一会儿，又仿佛是一个世纪，顾言一手拥住了安筱宓，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安筱宓的瞳孔缓缓睁大。
“我相信你。你每天脑袋里想这么多事，不累吗？”
顾言的声音在安筱宓耳边响起，她的耳朵被顾言的气息吹得酥酥麻麻的。
“有点累。”
她把头慢慢抵在顾言的肩上，笑了笑，泪水再一次滚落，打湿了顾言的衣服。
顾言紧紧环抱住了她，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安筱宓一次次不顾性命地冲进危险之中。原来她早就算好了自己的死亡，甚至对死后的事都做好了安排。
幸好，他拉住了她。
过了一会儿，顾言慢慢松开手，安筱宓抬头与他对视。
顾言问道:“你说的计划，是什么？”
“其实……我有两个法核。”
……
A国，魔法会总部。
会长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窗户撒向办公室地面，霍尔登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会长，顾副会来了。”
霍尔登缓缓转身:“让他进来。”
顾言在助理的带领下，走进了办公室，看向霍尔登的目光里满是复杂。
助理非常识趣的离开了会长办公室，还顺手关了门。
霍尔登笑着开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言犹豫几秒，开口时语气却十分犀利:“法核交易，还有魔法会，是您的手笔吗？”
霍尔登还是笑着的，只是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为什么这么问？”
顾言不答，霍尔登收了些笑容:“看来她都告诉你了，我还是失算了，一开始就不该放她离开的。”
顾言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霍尔登亲口承认，他还是呼吸停顿了几秒。
“我没什么好说的，顾言，魔法师确实越来越比不上黑魔法师了。我清楚你，这世上最厌恶我这种做法的人就是你。”
“虽然我很不想，但你现在知道了这一切，我就只能杀了你，不过不是现在。”
顾言脚下突然出现一个魔法阵，他想要退后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很聪明，还留了一手，把法力连接在了你的法核上，等她一死，法力就会传到你身上，但我到时候只要再杀了你，她的法力就都归我了。”
“可能她也没想到我会对你出手吧，毕竟，我也算是你的养父。”
顾言被困在魔法阵内出不来，一接触到阵壁就会被魔法反弹回去，听到这句话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起来。
是啊，霍尔登在他七岁的时候就收养了他，现在他已经二十七岁了。
整整二十年，他们这对名义上的父子却成了现在这样的场面。他不知道霍尔登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又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看透过他。
顾言眉头紧皱，神情有些痛苦:“收手吧，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得寸进尺。魔法会最初建立不就是为了对付黑魔法师吗？你这么做魔法会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是黑魔法会来对付我们了。”霍尔登冷笑道，“已经晚了，我不会收手的，我劝你还是别乱折腾，强行破出会遭到反噬，你是出不来的。”
霍尔登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顾言盯着被反锁的门，缓缓握住了拳头，一拳砸在了阵壁上，他的拳头就像心脏一样，阵阵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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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筱宓看了眼时间，距离顾言离开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会议室内的其他几人都沉默着。就在刚刚，安筱宓告诉了他们一个难以置信的真相。
唐维率先打破了沉默:“所以，地下集市里黎骞说的那些话，是因为这样？”
安筱宓点了点头，几人虽还有疑问，却已信了大半。
唐维和江俞澄去了地下集市，听到了那些话，更容易相信，而赵深和覃诗涵都参与过法核交易调查，发现很多细节都对得上。
更重要的是，安筱宓已经自爆了身份，如果不是真的，她没理由这样陷害会长。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覃诗涵问道。
安筱宓松了口气，看来他们现在还是相信她的。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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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登出现在亚洲分会大楼前时，安筱宓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只是她，还有唐维几人。
看到霍尔登时，其他人都是一愣，对安筱宓的话又多信了几分。
但安筱宓第一时间就设置了结界，把分会的其余人都隔在了楼内。
“你这是做什么！？”
几人都变了脸色，有些着急。
安筱宓独自走向霍尔登，缓缓开口:“你想要我的法核，与他们无关。”
霍尔登没答话，伸出一只手，安筱宓身躯一震，巨大的疼痛袭来。霍尔登在强行引出她的法核。
“安筱宓！！！”
其他人想出来，却发现门口的结界十分牢固，根本没法破除。
巨大的痛苦后，安筱宓感到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黑，随后向一旁倒去。
倒下的瞬间，她隐隐约约看到，霍尔登手上拿着她的法核。
是法力充沛的那一个。
她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