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人类变成妖，要经受多少痛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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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无意间说出了一个妖界的大秘密，他知道，现在才是上了贼船无法下来了。
纠结一番认命了，终于把知道的全盘托出。
在人类还没有这么发达的掠夺资源的时候，妖界有三个很古老很古老的掌舵人，一个已经被天庭收服，在人间开坛立香火；一个大战中重伤，又因为被人类掠夺了灵地无法修养生息，灰飞烟灭；最后一个就是蛇佬了，不过他已经很多年都未曾出现过了，老妖逐渐凋零，小妖灵力不高，自然也不知道这些大人物曾经的光辉伟记。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大战的时候我在旁边啊，而且我们书画妖都很脆皮，一般都是自己过自己的，不太爱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而且我们的修行方式不同，我们开了灵智化形后反而更需要人气来滋养我们……”
“说重点。”沈之舟没耐心听书画妖铺垫那么多。
书画妖有些委屈的哦了一声，又开始接着说了起来，沈之舟听完后一言不发，书画妖忐忑的看着沈之舟，给蹲在沈之舟肩上的秫意使了个眼色。
秫意眼睛直视前方，假装自己没看到，书画妖暗骂道：“谄媚！竟然不帮同类。”
骂完看到沈之舟警告的眼神，连忙捂住嘴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
沈之舟起身留下一句知道了，转身抬步离开。
书画妖跟在身后大喊：“我跟你说的你千万别说出去啊！你不继续贴点封印啊？”
看着沈之舟就要离开房间，书画妖连忙拦住沈之舟的去路，要沈之舟发誓：“你对天发誓，你说我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觉得不会告诉第二个人，不然就天打五雷轰！”
沈之舟抬手便发誓：“我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不然就天打五雷轰。”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同时还把房间里的各种封印撕掉了。
秫意坐在肩头语气责怪但又带着几分担心道：“你刚刚就不应该答应他的，我拦你都拦不住。”
“没事，我说了我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可我要找的是妖，所以誓言不成立，而且……”沈之舟沾水在房间门上画下符咒，冷声道：“我还就怕他们不来……”
……
一连几天都相安无事，自从畲阳看着醒来保持原形状态的秫意就唉声叹气的，沈之舟边喝粥边听着畲阳时不时的叹气声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还是滚回你自己家去吧，听着你的叹气声我都要喘不上来气，你害怕等会就收拾东西，趁白天赶紧走。”
畲阳咬着筷子，金丝眼镜挂在鼻梁上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在逃跑和兄弟之间徘徊纠结，最后还是忍痛选择了兄弟。
“我不走，我怕你受伤害，你要是有点什么，我在这世上真没亲人了……”
沈之舟喝粥的手一顿，握着调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那就顾好你自己，没事少出门，最好就呆在你自己房里别出来。”
“最近……有什么大事吗？”畲阳敏锐的从沈之舟的话语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秫意停下啃着生菜的腮帮子连忙解释道：“最近出了太多事，沈之舟怕到时候顾不上你，你知道的……现在沈之舟要一个人撑起沈家，真的没多余的精力了。”
畲阳有些怀疑，眼光在秫意和沈之舟之间来回瞟，最后还是决心和好兄弟共进退。
“知道了，最近我不仅不出门除了吃饭上厕所，我都不出房间半步行了吧，懒得看你们恩爱……我吃完了，碗顺便帮我洗了啊……”
畲阳小跑上楼，沈之舟翻了个白眼，知道畲阳这是为了逃避洗碗找的借口，还是贤惠的把碗和卫生都打扫了。
当天晚上，沈之舟难得早睡，秫意爬上沈之舟的床，躺在枕头旁，陪着沈之舟一起安眠。
书画妖从书桌旁爬了出来，近期他都假装画轴呆在沈之舟房内，今日看沈之舟难得早睡，想要出去放松放松，在天亮前回来就行。
悄悄偷溜出房门，书画妖开始满屋子乱逛，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的，只是在走到院子玄关处，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似乎，有人在盯着他。
书画妖运用妖力探查了一下，并未发现其他妖怪的妖气，拧着眉继续向前走。
没开灯，四处都是一片黑，只能借由月光隐约看路，书画妖不用眼睛用五感走路，越走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书画妖定住转身回看走廊，走廊黑漆漆一片，墙上挂着的风景画依稀鲜艳，可书画妖总觉得有哪里说不出的奇怪。
看着黑漆漆的走廊和院外的玉兰花树，书画妖思考一瞬后决定还是先回沈之舟房间，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晚的沈家没有人味。
毕竟是成精多年的老妖怪，在惜命这一块特别有天赋，书画妖步伐匆匆，想要赶紧上楼。
就在要走出走廊时，书画妖听到背后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
只见一片占据了整个走廊空间的阴影露出獠牙，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张血盆大口，嘴里全是错落的獠牙。
书画妖尖叫一声，立刻往前跑，黑影直接拽住书画妖的腿，书画妖见状直接化成原形逃脱，飞一般的向上飘。
黑影不给书画妖逃离的机会，黑影像沼泽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书画妖，将书画妖困在中间，张嘴想要吞没书画妖时，沈之舟出现了。
沈之舟拎着桃木剑劈向黑影，秫意飞向空中变大，露出法相原身和黑影缠斗起来。
秫意咬住黑影一口撕开，可是黑影撕开后又立刻恢复成原形，丝毫不影响战斗，沈之舟的桃木剑也对黑影毫无用处。
黑影和秫意一样，似乎并不害怕这些开光武器，就连符咒的威力也很小，秫意用嘴咬下右耳上的玉环，发出指令一起战斗。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不怕任何法器？”沈之舟惊讶，但想到畲阳还在楼上，冲着楼上大喊：“别出来，好好呆着！你房间很安全！”
楼上响起了一阵捶门声，那是畲阳在用声音传递他知道了，不会出门的讯息。
沈之舟用桃木剑划破自己的掌心，以血为刃想要击退黑影。
妖怪本该最怕异闻消除师鲜血，可这黑影竟然一点都不畏惧，甚至还津津有味的品尝了起来。
沈之舟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这个东西，可能非妖非怪。
秫意看着沈之舟的脸色，有些害怕的开口：“它……不会是人吧？”
沈之舟将朱砂混合了七叶一枝花的粉末涂抹在莲纹匕首上，冲着黑影扎了下去。
只听到黑影尖叫一声，大片的黑影覆盖了走廊、桌椅，甚至是院外的那棵玉兰花树，黑影说不了话，只能用嘶吼表示愤怒。
“疯了，真的疯了，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沈之舟对妖怪可以下死手，但是对于人类，他做不到。
而且他也没想到，姬瑶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竟然用人类融合妖怪，做出这种违背天理的事情。
黑影疯了一般的进攻，踩在黑影区域就像是踏进了沼泽，而毫无实质的黑影能够在人防备不当时在任何角度出现给予攻击，秫意对这没有实体的妖怪，一时也束手无策。
沈之舟没有任何招式的挥舞着匕首，匕首划过之处流出的也不是鲜血，而是一片片碎裂的黑影，转瞬便化为一滩黑水。
黑影吃痛想要逃跑，身形一顿，似乎有双隐形大手扭正它的身体，强迫它去战斗，黑影啊啊啊啊啊的喊个不停很是痛苦。
嘎吱一声，无形的黑影似乎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音，沉默了一瞬后，黑影朝四周消散退去，直奔书画妖。
“它想吃掉书画妖，不能让它得逞！”
沈之舟的匕首一路划开了黑影，但黑影忍痛不管，一心就要吞掉书画妖。
“救我救我！被这东西吞掉就是万劫不复永无轮回，大雁叔就是这样被吃掉的！”书画妖吓的缩成一团，冲着沈之舟和秫意大喊道。
他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憋屈！
秫意听到大雁叔，看了一眼黑影，知道火烧医院一定是黑影背后的妖怪指示大雁叔放的，不然大雁叔可没那个胆小敢烧了沈之舟的医院。
沈之舟听到熟悉的名字更是怒不可遏，恨自己过于天真相信姬瑶，更恨多年真心错付，导致家破人亡。
“去死吧！”沈之舟举着匕首捅进黑影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黑影不会说话，只能发出痛苦的嘶鸣。
黑影的嘴里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溅在沈之舟身上，腐蚀出了一个个水泡。
这黑影，连鲜血都有毒。
秫意都无法相信，一个人类是忍受了多少痛苦，才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沈之舟，送它个痛快吧……它太痛苦了。”
沈之舟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片黑影，虽然它没有眼睛，但他能感觉到它在注视着他。
黑影幻化出手，缓缓伸出想要触碰沈之舟，就在要触摸上沈之舟脸颊时，沈之舟清晰的听到骨骼在大力扭曲变形的声音。
还有黑影因疼痛而蓬勃跳动的心脏声。
黑影又重新冲向了书画妖，这次没有任何犹豫遮挡，将命门露了出来。
沈之舟看到了黑影藏在暗处的
那颗跳动的，蓬勃的心脏。
原本，属于人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