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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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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是顶号,只是暂时住我身体里。
附在我身上的女人来自另一个星球——光星,已经在我身上待两年了;而附在乐文身上的,是我现在生活的蓝星的未来人,来自3167年,在他身上待了五年。
在原本的轨迹中,乐文是一个优秀善良的人。
他努力学习,从农村的小学考到县城上中学,又从县城的高中考到一线城市的名牌大学,长大后事业有成,让父母过上了好日子,还做了很多公益。
可附在乐文身上的未来人掌控了乐文的意志,初中三年,乐文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他本人能做出来的,而是未来人做的。
过去发生的事情不可改变,世界定期自动修复bug,乐文周围所有人被未来人的一举一动所刷新的记忆,都会自动复原。
我的记忆还存在,是因为女人的到来。蓝星的一切都无法动她分毫,她在我身上,我的记忆也恢复成我的真实经历。
乐文上高中后,未来人不再作妖,他纯粹是玩够了,想体验一把众星捧月的感觉。好事是乐文做的,好名声他是要分来一半享受的。
他批量修改了周围人的记忆,让乐文在他们的印象中变成一个好人。事后看到成果,他还自满自己将那些记忆改得很好,殊不知是世界自动修复了bug。
女人是星球秩序维护者,她此次来蓝星的任务,就是抓住那个扰乱过去的未来人,把他揪回未来。
女人所在的光星很小,像宇宙超级飞船一样,能在宇宙中自由穿梭,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他们星球的人也少,且所有人都是星球秩序维护者。
蓝星的所有历史都被他们的系统整合,细枝末节的事也都清清楚楚,只要有权限,甚至可以调出一个普通人的一生来观摩。
浩瀚时间长河中,乐文身上的异样只是极其微小的一点,所以他们发现有未来人穿越到过去改变历史时,已经是未来人在过去待的第四年了。
未来人是蓝星第一批体验时空穿越的人之一,为了这个体验名额,他费了很多心思。他的目的是弄死自己仇人的祖先——上个学期某天晚上,在甬路上离奇死亡的那个男生。
2145年,也就是120年之后,蓝星升级开放了DNA存储技术,赋名为生命胶囊。
人们把自己的生平写下来,由AI自动生成纪录片,放进生命胶囊,便可保存十万年之久,作为自己曾存在于世的证明。
本人及其亲属都可书写这个人的生平存储起来。大致的人生轨迹不能撒谎,会被AI检测到,但小事可以随便写,因此这也满足了一些人向后世吹牛的愿望。
未来人通过生命胶囊锁定了仇人的祖先,由于时空穿越技术尚未成熟——活物不能穿越,且穿越的时间存在一定误差——他没有穿越到自己想要的时间节点,而是穿越到了那个节点的五年前。
未来人仇人的祖先转学到我们学校两周后,未来人毒杀了他,并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将他的死归结于猝死。
未来人将2894年生产出的,能影响人的大脑的,只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多功能器械一起带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一颗他为自己仇人的祖先准备的毒药。
器械锁定目标可以远程修改记忆,也可以实时向目标的大脑传递错误讯号,在未来是不允许私人持有的违禁品,用于医疗事业。
这就是高二教导主任放过“我同桌”的原因。
我那时看到的白光也是器械发出的,离得近的人被照到,眼睛会有灼烧感,但光不会伤害眼睛。
暑假里,未来人去了国外,他要做换脑手术。
以现在的技术水平,还做不了这个手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做现在只有动物做过的换头手术。满足手术条件的地方容易找,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他却找了一个月之久。
在未来人杀死自己仇人的祖先那晚,未来人和我短暂交谈,对我起了疑。
在原本的轨迹中,乐文帮助了我很多,所以我在高中时期不会不理乐文,他那时突然想到了这一茬。
哈,原来他从来不主动和我打招呼,是在等我和他打啊。
未来人不能分身,只能附身在一个人身上,为了行动方便,他决定附在我同桌身上。
可他又不想放弃乐文聪明的大脑——他有时会用乐文的大脑思考事情——便将乐文的头安装在我同桌的脖子上。
我同桌的脸更好看,他就把乐文的脸切下来,换成我同桌的脸。
手术成功最好,如果手术失败,他就附在我家人身上试探我,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因为他回不去了,他和未来那边断联了。
手术成功,一个“拼好人”诞生于世。
女人叫住我,是害怕我突然看到同桌的样子被吓到,先给我预警一下。
其他人被未来人的器械影响,他们眼里的我同桌就是正常的样子,女人不受器械的影响,我能看到同桌现在真实的样子。
这些信息几乎在瞬间被女人塞进了我的脑子,我也瞬间接收,就像我本就知道这些似的。
我前面那排桌子,有一位面对着我吃饭的女生,在我脑海中响起女人说的“不是幻觉”时,她刚拿起水杯喝水,在我知道这大量的信息后,她依旧保持着喝水的姿势。
以女人的能力,在她刚到蓝星时,便能将未来人抓住,扔回他该在的地方,但她却选择了先睡觉。
光星和蓝星的时间流速不同,她这一觉,睡了两年。今天早晨苏醒后,她才火急火燎地整理未来人的资料。
也许是看在我找不到地方投诉她“消极怠工”,她才十分无所谓地将自己睡这么久的事告诉我。
女人在我脑子里夸我聪明。
啧,读心术真可怕。
星球秩序维护者始终只能附在同一个人身上,选定了人就不可改变,执行任务时,可以支配这个人的一切。
当星球秩序维护者离开任务星球后,关于他们的一切痕迹都会在眨眼间消失不见,如同他们从未出现过。
要想抓住未来人,需要和他近距离接触。
于是,作为天选之子的我,背负着维护世界秩序的伟大使命,端着我吃了一半的饭,走向我的同桌(拼好人版)。
女人还挺好的,没有直接剥夺我的自由意志,而是让我参与了如此酷的一件事,感谢她。即使我会很快忘记这段经历,但我现在的体验是真实存在的呀。
在被爆改的同桌身边经过时,我轻拍一下她的肩,和她打了个招呼说“好久不见呀”,然后放下餐盘,坐在她对面。
我抬头,又马上低头,借卖相不错的饭菜缓解我眼睛受到的重击,同时拿起筷子,戳进那块被我吃得整整齐齐的米饭方队上。
丑丑丑丑丑。
歪斜的五官,额头、下巴、脖颈上蜈蚣一样的缝线,还有同桌和乐文差了两号的肤色。好了,可以去鬼屋扮演NPC了。
“随便和她身体哪个部位接触三秒。头发不行,是假发。”女人下令。
好咧。我在脑海中回复她。
我刚才看到同桌是叉开腿坐着的,不错。我两腿往前一伸,在饭桌下夹住了她的右腿。
“你干什么?”同桌开口,嗓音格外干哑。
我听着并不意外,想来是换头手术使声带受损了。没变成哑巴,这手术相当成功啊。
三,二……
我默数两位数,狡黠一笑:“哼哼,送你上路。”
还我同桌来!
……
高三毕业后的暑假,我在家整理书本,装满两个收纳箱后,我看到了一个被水泡过的发皱的日记本,眼睛直冒金光。
太好了!我还以为它丢了,原来是被我遗忘在了教辅书里。
本子是A5的,有两指厚,记录了我一半的初中生活与两个月的高中生活,我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它是如何负伤的。
高一时的某节课间,我正在日记本上奋笔疾书,记录上一节课老师讲的,那个让同学们哄然大笑的笑话。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前三分钟,体委到班里喊同学们下楼集合整队,一起跑步去操场。我不想上课迟到,字都写出花来了,写完后匆匆合上本子扔桌洞里就往外冲。
本子一角砸到桌洞里侧,被弹出来掉在地上,已经到教室门口的我回了下头,没管,直奔楼梯间,想着算了吧下课回去再捡。
体育课结束,我先去了趟厕所。
回到教室后,我看到我的日记本被放在课桌紧靠的窗台上晒,没有打开。后桌见我,讲了前因后果。
她刚才一不小心没拿稳桌子上的水杯,让它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往前倒。她试着补救,但没能抓住水杯,它又在我的凳子上磕了一下,里面的水泼洒出去,我的日记本不幸负伤。
她擦干水后,赶紧把我的日记本晒上了。
她说赔我一个本子,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我便没让她赔。
装好这些书本后,我乐呵呵地把它们卖了,用它们的卖身钱点了两杯奶茶,一杯给我,一杯送了我高中两年的好同桌。
我给同桌发消息说了给她点奶茶的事,她说爱我,然后约我下周六凌晨一起看新上映的恐怖电影。
我没想到能在电影院里遇见熟人。
乐文竟然坐在我们后一排的位置,散场后,他叫住了我。我们三人一起去吃夜宵。
乐文提起他在班里的好朋友,就是高二最后一个月转到他班里的那个男生。
乐文说那个男生前阵子跑半马,用时1小时20分钟,6000人的比赛,男生排在第287名,相当厉害,要是他自己跑,说不定都坚持不下来。
同桌说她哥也去跑了,两小时才跑完全程。
我们聊了一顿饭的时间,说着有时间再一块儿出来玩,各自打车回家。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