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羽毛 ...
-
日下部给二年级申请了单独的训练场地，一二年级一学期见面的时间大大减少。这也是因为二年级的实力强过一年级太多，若在同一个训练场会压榨新生们的空间。
禅院真希偶尔会和二年级们一起训练，她有在禅院家学习的基础，并且身体素质甚至超过了秤金次。她来二年级这边，主要是为了讨教呼吸法。
“将□□锤炼到极致，将武技锻炼到巅峰，将身心投入这个世界，变得透明，就会到达也通透世界。”岩胜指指不远处的缘一说：“开通透世界前，基本都会先开斑纹。斑纹消耗的是肉.体能量，之前缘一那么拼命想要学会反转术式也是如此，否则就会在25岁死亡。因为你不会反转术式，所以我不建议你修炼到这种程度。”
真希摘掉自己的眼镜擦了擦，“你为什么笃定我不会反转术式。”
“在通透世界下，世界是透明的，不知六眼能够看清你的身体和咒力，我们也能。”岩胜说。
把眼睛再戴回去，真希坚定地说：“现在的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为真依建立起属于她的归宿。①哪怕只能活到25岁，我也要做到。”
“你想改变这个咒术界？”岩胜低头看这个充满斗气的学妹，心弦被轻轻触动，“要加入我们吗？”
“我要当禅院家当主。”真希甩甩自己的马尾，“你们要做什么？”
“改变这个腐朽的咒术界，不让强者被不合理压迫，减少因不公和私欲产生的咒灵，建立和谐共处的咒术界。”说着，岩胜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这是五条老师和缘一共同的理想。”
“好啊，我愿意和你们一起。”真希伸出手。
岩胜回握，“合作愉快，未来的禅院当主。”
真希和岩胜告别去找缘一讨教，然后在他的指导下进行练习。看着两人的身影，岩胜难得没有心生紧迫感，抓着机会更加严苛地精进自身。
真希和真依是一对双生子，这是岩胜不久前从缘一那得知的消息。真希说建立一个真依的归宿时，那种眼神，让岩胜心里想，我说建立一个属于缘一的咒术界时，也是这种眼神吗？我对他还有这样轻柔的，没有任何恨意的感情吗？
伸出手，飞过的青鸟落下的羽毛轻飘飘地躺在手心，一阵风它又轻飘飘飞走。
要论咒具的灵活使用，真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然而缘一这家伙不讲常理，他对各种武器也是一上手就会。和真希对练时，缘一很轻松夺下她惯用的长刀，一开始有些磕绊，一个呼吸间就熟练掌握技巧。
“你这家伙，真是令人火大。”真希她面色不爽。
“你已经很好了。”缘一这句话发自内心，“武器的运用触类旁通，更何况我只是多亏有和你们看到不同的通透世界。”他想了想补充道：“你的体术力量很强，咒具用得熟练，没有多余的动作。若是再多次练习，会更好。”
缘一说完这话，更令真希生气，“你这家伙，真是没有一点天才的自觉。”她的长刀是自己从开始练习就用的咒具。
“缘一。”岩胜走过来，按住缘一的肩膀。
“我说错话了。哥哥？”缘一的世界很简单，他说话总是很直白地表达内心之想，从不委婉。
“千百倍的努力，抵不过一句天赋，这是何等令人绝望。”观战的日下部在这时候插嘴，声音幽幽。
“是啊是啊。”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这片训练场，他对天赋型天才和努力型天才深有体会，就像他和杰。无知无觉的炫耀才能的他，是否也是推了杰一把的手呢。
除了缘一和岩胜以外，大家都被他冷不丁吓了一跳。
“我知道才能发挥出来，需要千锤百炼。”缘一解释，“哪怕有通透世界和斑纹，我也需要不断磨砺。”
五条悟自身就是如此理所当然的，虽然有过反省但不堕，其实他本身也不觉得缘一的话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作为班主任需要调节一下同学之间的氛围，于是就借用了当时杰质问他的话：“因为你是缘一所以如此理所当然吗？”
五条悟注视他的双眼，只从里面看到坦然，这就是他们这些天才的通病啊，若他不和杰有过交流，是否也如此呢？
秤和星也不练了。悄悄溜过来，听到两人之间迷惑的对峙，纷纷豆豆眼歪头。
缘一确实被问住了。这是什么意思？缘一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真希的体质也是万里挑一，在你的同期看来，你也是难以超越的天才啊。我很肯定你能成长到和老师我并肩的程度。”五条拍拍真希肩膀。
“我会的，谢谢。”真希伸手向缘一要回自己的咒具。
“对了，我是来找真希的，现在你和忧太有任务要出，抓紧时间准备一下啦。”
缘一不是什么物质无觉的呆货，他只是尊重他人意愿。岩胜明白，这个缘一对其他人全部一视同仁，自然包括一视同仁的态度。
所有的解释与软语，缘一只对家人说。
某种程度上缘一是个宅男，除了上课、训练、出任务外，剩下的时间里，基本都待在自己或岩胜的宿舍。
去岩胜宿舍，有可能随机刷新出熊猫。缘一没想到自己宿舍门口也会刷新出人。
“乙骨？有什么事吗？”缘一开门让乙骨进来。
看到缘一房内一半日式旧风，一半现代化装饰，乙骨眨眨眼。
“乙骨？”缘一扯了板凳给他，自己也顺势坐在另一个板凳上。
“啊对，那个前辈，如果不能说得话也没关系的。我想问，五条老师为什么之前说我和你的情况很像，你也——”乙骨咽了咽口水，“被诅咒了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缘一歪头，“有些复杂，严格来说我并不是被诅咒了，被诅咒的是我的兄长。”
缘一很早就从夏油杰那知道乙骨忧太的情况了，所以坦白告诉了乙骨一部分真相：“哥哥是后来被制成咒骸的。他原本是我的双生兄长，死后被诅咒成为了咒灵，在我十六岁那年，我们偶然被束缚绑定在一起。”
“岩胜前辈是被诅咒的？”忧太的手不自觉摸上另一只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前辈你也知道我的里香，她诅咒了我。看到你身边没有跟着诅咒，我以为你知道解咒的方法。”
还别说，缘一真知道一点头绪。六眼只是探测和情报收集器，并不能像通透世界一样透视，在缘一的眼里，他清楚看到咒力的流向。
“我知道，乙骨。你的猜测是错误的，真正的诅咒者是你，为里香提供了源源不断咒力的人是你，乙骨忧太。你诅咒了祈本里香。”
【！！！】忧太其实也有过猜测，但是他并不确定。【原来真和我隐约的猜测一致。】
“怎么解咒，前辈。”乙骨声音颤抖，“请告诉我，拜托了。”
“嗯——我并不知道怎么让过咒怨灵成佛，但是我的哥哥一定知道。”
缘一带着乙骨敲响岩胜的房门，岩胜没有说什么话，看到缘一直接放他们进屋。
岩胜的房间就完全是他战国时期住的房间装饰，进来后乙骨尴尬地站着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缘一直接走过去，盘着腿坐在榻榻米上。
“不要拘谨。”岩胜对着乙骨点点头，“像缘一一样就好。”
“哦哦。”乙骨点头，慌忙照着缘一的姿态盘腿坐。
只有岩胜还是旧时跪坐姿势，不过反正他是木头做的身体，腿也不会麻。
缘一像岩胜详细的叙述了乙骨来找他们的原因，听罢岩胜认真观察乙骨体内的咒力流动。
“如果没有额外束缚，让过怨咒灵成佛的方法很简单，彻底放下对她的诅咒就好。”
“这么简单？”乙骨明显不信，“那，里香也可以像你一样吗？岩胜前辈。”
“哥哥是特殊的，诅咒他的人早已经死去。”缘一说，“而且哥哥从诞生时就有理智，你的不一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因为乙骨忧太接触外人，里香在躁动。
“这样吗。”乙骨小声低语。
“抱歉打扰前辈了，你们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推己及人，乙骨想自己这种情况被总监部知道了都想要判处死刑，要是前辈们的秘密被知道了，恐怕也不太好。
说完这句，乙骨深深鞠躬，然后告辞。
“哥哥，真的这么简单吗？”缘一心里有些乱糟糟，五条老师说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死去的人具体的诅咒的怨魂，总会有一天耗尽所有咒力而消散。
“缘一！”岩胜感受到缘一不安的咒力向自己侵略，“你忘了？我和你有束缚。在束缚解开前，我不会离开。”
“啊。是的。”缘一的咒力平复下来，他内心深处自私的自己居然不想哥哥就这样，早早地、简单地逝去。
为了重建咒术师而努力的缘一，不仅为了那些平凡而幸福的人们尤其是自己的家人，也为了哥哥能够堂堂正正，作为普通人行走在此世。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羽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