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中的X》成天想飞

1、暗杀市长 她是历史的

　　“A1009收队。”

　　暴恐机动队的队员们摘下头盔，神情疲惫。他们刚解决完码头区的一群赛博疯子，装甲上还沾着凝固的血。

　　几人跳下悬浮车，勾肩搭背地走进联邦警局。

　　夜晚的警局门口没什么人。

　　“今晚配合得不错，”队长伸了个懒腰，“回去写报告，记得——”

　　“砰！”

　　话还没说完，大楼里突然传来巨响！

　　火焰猛地冲出，冲碎的玻璃碎片顷刻炸裂，掀来一阵强烈的冲击波！

　　“卧倒！”

　　队长反应快，直接扑倒。身后队员慢了半拍，被气浪掀翻。

　　一块尖锐的碎片擦过队长的脸颊，划开一道血口子。

　　“草！”他捂着脸大骂。

　　“里面还有人！”一个队员爬起来就要往里冲。

　　“别动！”队长按住他，“先扫描！有没有其他爆.炸.物！”

　　话音刚落！

　　又是一声“砰”的巨响！

　　众人脖颈一缩。

　　一支烟花从对面楼顶窜起，拖着金尾直冲上天，在巨幅梦女郎广告牌旁边炸开。

　　金色的“X”，在夜空中亮得刺眼。

　　什么东西？？

　　街上瞬间死寂，附近抱头蹲下的市民们，都纷纷抬头看向空中。

　　“是X？！”

　　“我草！又是那个疯子！”

　　“警局都敢炸？！”

　　队长盯着那个“X”，牙咬得咯吱响。

　　“创伤小组到哪了！”他对着通讯器大吼，“联邦警局爆炸，伤亡不明。现在撤！全部撤到安全距离！封锁整条街！”

　　警报响彻全城。

　　......

　　辛遥在隔壁两个街区围观了整场闹剧。

　　“比想象中精彩啊。”她笑得眼睛弯起。

　　她没有待太久，赶在创伤小组到达之前就离开。收回靠在车窗上的手肘，握上方向盘，不紧不慢地踩下油门。

　　从繁华的中央区到下城区，开车得半个小时。

　　她现在要去鸡蛋街，玩偶之家酒吧，逐梦城最大的中间人据点。

　　......

　　玩偶之家内。

　　辛遥越过喝得醉醺醺的人群，径直走向走廊深处。

　　调酒师看见她，热情招呼：“哟，辛遥，你都多久没来了！喝一杯？”

　　她也想坐在吧台上来一杯，不过想到老罗在等她，还是摆了摆手，有些遗憾地说：“下次下次，我今天有正事。”

　　调酒师故意说：“行啊，大忙人，只喜欢喝我们老板的私房酒是吧。”

　　辛遥瞪他一眼，眼里也带着笑：“滚！”

　　寒暄过后，她快步到包间门前。

　　省过了敲门的步骤，直接抬手推开门，再反手甩上。

　　包间里只有电视在响。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真皮沙发里，端着酒杯，正盯着屏幕。

　　辛遥顺着视线看过去，电视上画面晃动。

　　记者沉着的声音传来——

　　“我们正在中央区爆炸现场，为您进行紧急播报！”

　　“如各位观众所见，联邦警局在半小时前遭到袭击！”

　　“根据现场初步判断……”

　　辛遥迈步走向沙发，长腿直接架到小桌，手臂搭在靠背上。

　　她歪头看老罗紧绷的侧脸：“主谋就在你面前，你还看新闻？”

　　闻言，男人扭头望过来。

　　老罗脸上没什么表情，金属手臂把桌上另一杯早已倒好的酒，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动静太大了，谁让你放烟花的。”他这样说。

　　辛遥拿起那杯酒，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她满不在乎：“还好吧，计划不就是这么定的吗？给联邦一个下马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警局。况且，警局卖市民隐私，收黑钱结案。我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怎么了？”

　　听到这话，男人的目光一冷。

　　老罗提高音量，斥责：“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原计划是炸车库，你非得把警局大楼炸了！还有那个烟花，谁允许你在爆炸后留名的？生怕联邦不知道是你干的？”

　　辛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生气了？

　　她心虚地抿了一口酒。

　　辛遥：“我只是......想给他们留个深刻的印象。”

　　老罗直接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听到她这话猛地回头。

　　“印象？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创伤小组出动了七个分队，全城监控系统的识别算法调到了最高！”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她观察男人的表情，赶紧认错：“......好了好了，我的错。”

　　老罗盯着她看了两秒，把电视关了，重新坐回沙发里。

　　沉默片刻。

　　“算了。”他声音缓和下来，“至少效果达到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警局，市政厅那边的安保调度确实出现了漏洞。”

　　他看向她：“但这是最后一次。辛遥，我再说一遍，你是雇佣兵，想当英雄，只会把你害死。”

　　辛遥坐直，点头：“知道了。”

　　老罗看她虚心认错，没再多追究：“说正事。刚得到的消息，市长的公开演讲已经确定提前到了明天。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中。冒牌货着急了，想借着爆炸案的舆论热度，提前宣扬他那套新宣言。”

　　他继续说：“等所有人都在听他那套狗屁的时候，你就开枪。”

　　说完，老罗食指指尖裂开，露出微型接口，蓝光闪烁。

　　“最终的路线和装备数据，再确认一遍。”

　　“好。”

　　辛遥撩开耳后短发，露出脑机接口，侧头对上。

　　瞬间，各种全息数据弹出，显现在她眼膜之上。

　　市政厅广场的3D建模、人群区、安保点位。

　　【以下是目标档案，请您查收。】

　　目标人物：马丁（真实身份不详）

　　身份：联邦现任市长

　　任职时间：2060年上任，至今在任9年

　　居住地：中央区橡树大道001号，联邦安宫

　　婚姻状况：未婚，公开记录中无子女

　　外貌特征：身高178cm

　　明日行程：上午10点将在市政厅广场举行公开演讲，主题为《城市净化宣言》升级版

　　数据缓缓消散。

　　“收到，没问题。”她接收成功。

　　“嗯。”

　　辛遥也是接下这单委托才知道，真正的马丁市长已经死了。市民们每天在电视上看见的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冒牌货。她得到的消息的时候，在老罗的包间里惊讶了整整半小时。

　　关于明天的刺杀她很兴奋，此刻高举杯子：“来吧，为咱们亲爱的市长大人，庆祝他明天光荣退休，干一杯。”

　　酒杯相碰，叮当一声。

　　老罗说：“干完这单，你可以休个假了。”

　　辛遥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嗯哼，正有此意。”她放下了杯子，靠在沙发里，眼神难得放空：“可我还没想好去哪呢。”

　　老罗挑眉：“真有这打算？”

　　“当然啊。”她语气懒洋洋的，“我最近为了这单可是很累的，光是警局那个炸弹，我这半个月都快住在黑市了。还有，天天去踩点，市政厅那一块儿几个垃圾桶我都摸清了。等一切结束，我就来玩偶之家喝个三天三夜，大老板，酒你得给我免费吧？”

　　他懒得搭理她，“随你。”

　　两人又确认了一遍明天的细节，说完，辛遥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

　　她准备回家：“先走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老罗没起身送，只是从抽屉里摸出个小东西，抛给她。

　　辛遥接住。

　　是一排食指长度的金属管。

　　她问：“这什么？”

　　“新货。兴奋剂。十二小时代谢干净。明天要是有意外了，来一针。”

　　辛遥把玩着那排小管子，不屑道：“我用得着这个？”

　　“以防万一。”

　　老罗继续说：“雇主那边刚确认，尾款预计明天十二点前到账。”

　　辛遥把管子揣进兜里：“行，谢了。”

　　说罢，她推门出去。

　　刚迈出步，终端就弹出一条新消息。

　　【什么时候到家？等你呢。】

　　......

　　辛遥扫描虹膜，门口的智能语音响起。

　　“欢迎回家。”

　　折腾整整一天，终于回家了。

　　辛遥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向客厅深处。

　　男人坐在宽大的米白色沙发上，穿着浅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本纸质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笑着放下了书。

　　“回来了？”

　　辛遥走到沙发前，没说话，直接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了几秒。

　　男人自然地张开双臂，眼神温柔：“抱会儿？”

　　辛遥扑过去的，膝盖压在沙发上，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半个多月没见了。

　　辛远今早回来时，辛遥已经出门。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笑着问：“哥，想我没？”

　　辛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声音放轻：“当然。”

　　辛遥抱了他足足一分钟，才松开手，退开一点，坐在他身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她嘴角噙笑，关心道：“自由港那边怎么样？”

　　“顺利。雇主很满意，尾款已经到账，存你账户里了。”

　　“多少？”

　　“十万。上次不是说没钱了？正好拿着这笔钱可以买点想买的，不过......”他顿了顿，“走之前你的账户还有五十多万，怎么半个月就花完了？”

　　辛遥眨眨眼，表情无辜：“我换了辆新车。”

　　“什么车这么贵？”辛远皱眉，“你那辆越野不是才开了一年？”

　　“开着有点吵。坐着不舒服，分心被抓了怎么办呀。这叫提高生产力！”

　　......鬼扯。

　　辛远沉默两秒：“换了辆什么？”

　　“保时捷，改装过的。”辛遥眼睛亮起来，“超帅的，哥，那个声浪你听过就知道了，特别像......”

　　“多少钱？”辛远打断她。

　　她眼神有些飘，“其实，也不算贵。就，一百多......”

　　一百多？万？

　　听到这个数字，男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用力按了按眉心，耐心地问：“所以，你还贷了款？”

　　“就贷了三十万！”

　　上一辆越野车卖了五十万，新车一百三十万。付了一百万，贷款三十万。这笔钱又不多，接一单就能赚回来。

　　他语塞：“就三十万？”

　　辛遥保证道：“明天市长那单尾款有三十万！我留的是你的账户，等钱到了你去帮我还了，之后我不会乱花钱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辛远无奈：“你的工资，留我账户做什么？”

　　她又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我乐意呀！”

　　“行啊，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

　　两人都笑起来，屋顶的灯光柔和。

　　他们住在上城区“云端之上”公寓，七十九楼，三百平大平层。层高六米，整面墙的落地窗，视野毫无遮挡。厨房是开放式的，有大岛台。浴室有按摩浴缸，床是特别定制款。

　　两年前，兄妹俩还挤在码头区的地下室里，为了吃饱饭每天不间断地杀人赚钱。

　　辛遥这时提议：“等杀了市长，我们去海边度假，怎么样？”

　　“好，都听你的。”辛远应下。

　　他又问：“明天都准备好了吗？”

　　“刚才去了趟玩偶之家，一切都在计划中。明天的信号干扰……”

　　“交给我。你的系统我已经给你升级了，所有监控拍到你，都是一团马赛克。”

　　辛遥很满意，“好啊，那我去洗澡睡了。”

　　说罢，她径直朝浴室走去。

　　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床上，倒头就睡。

　　......

　　05:55。

　　辛遥准时睁开眼睛。

　　深吸一口气，起床！

　　她利落地起身，走出卧室。

　　辛远已经在厨房忙碌了，等她洗漱好，两人一起吃早餐。

　　盘子里放着三明治，里面夹有火腿和芝麻菜，旁边有一把新鲜的蓝莓。辛遥端起冒着热气的奶咖，仰头小口喝着。食物全都是真材实料，不是蛋白合成的假货。

　　很快吃完，辛遥打开客厅里的隐藏门，走进武器库。

　　陈列架摆着各种枪械。

　　她拿了一把狙击枪，一把手枪。手枪子弹十五发，备用弹匣两个。两颗闪光弹和烟雾弹，一把匕首，一根撬棍，还有老罗昨天给的兴奋剂。

　　以及每次都会带着的小型医疗包。

　　辛遥一一检查装备，装进黑色双肩包。狙击枪的携行箱伪装成乐器箱的样子，上面贴着黑犬乐队的贴纸。

　　拉上背包拉链。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黑夹克外套，里面套了件短袖。今天用不着近战，这种任务她一般穿得都很日常。戴着手套，拨弄短发，整个额头露出来，眉眼间是满满自信。

　　状态不错。

　　辛遥轻微挑眉，左眼闪烁，调出黑进去的监控画面。

　　安保车队已经离开联邦安宫。

　　今天——2059年9月2日，逐梦城的马丁市长会成为历史。

　　而她，将是这段历史的终结者。

　　准备出门时，她看见辛远躺上黑客椅。

　　辛远正在清理神经接口的数据线，叮嘱：“现场的监控我全部黑进去了，正好今天没事，我帮你看着点。结束了直接回来，不要节外生枝，别像你之前那样想一出是一出。”

　　“啊，知道了。”

　　辛遥笑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