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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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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晨光一点点漫上躺在沙发上的林玖辰，待轻柔地洒在脸上，他睁开翠绿的双眸，微光给瞳孔镀上一层鎏金，显得更深邃。
其实，所有的魅魔都是喜暗。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现在的隐秘基地是在地底下，而且他们习性就是如此。
所以大部分魅魔来到地面上时，需要很长时间地适应人类的作息时间。
但林玖辰却没有这样的苦恼，他猜测自己是因为蛋生的原因吧，是人类和魅魔真正的结合。
林玖辰起身，顺便收拾一番，就进厨房，给戈云准备早餐。
今天的早餐，林玖辰着实费了点心思。
他将饲养的星瘦肉按脉络切成条，用从藤曼主干处提取的绿油，正反一煎，瞬间呲呲的油声响起。
没一会儿，林玖辰又将煎好的肉夹起，放入盘中，然后再淋上一勺，林玖辰用温室里的番茄熬出酸甜汁，酸香渗入肉纹，经热气一哈，肉香混着果味飘进空中。
考虑到戈云工作会涉及到体力活，所以除了给她准备这一盘肉之外，林玖辰又随手抓了一盘蔬菜沙拉。
这蔬菜还是上次在星际超市买的，已经没剩多少。所以下午，林玖辰准备一个人去一趟星际超市。
他不想让戈云陪着，是因为他发现戈云将外貌主义发挥的淋漓尽致，但凡长得丑的，在她眼里看着奇怪的，她都不接受。
如果按照戈云这种标准来选食材，那才是没什么可吃的。
说到吃，林玖辰想到大长老了。
像林玖辰这个刚诞生的魅魔应该是一窍不通，况且自己也不是以这为生的。这还是因为收养自己大长老，除了每天研究那些瓶瓶罐罐之外，就是对吃的很挑剔。
这样一看，戈云和大长老还挺像的……
刚想到一半，见戈云出来，林玖辰立刻放下厨房手套，迎了上去。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戈云简单地回答后，也没提任何事，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吃早饭。
林玖辰觑了她一眼，见戈云没问他那个提议的意愿，只好自己主动提起。
“昨天那个提议，我同意了。”
说完这句话，戈云面上不显，只说一句“知道了”就没下文，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选择。
林玖辰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筷子，但目光忍不住往戈云身上瞟，心里像悬着一块迟迟不落的石头。
看着戈云不急不慢地吃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早餐，一句赞美的话都没有，自己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一顿早饭吃得让林玖辰很焦躁，时不时地看戈云一眼，甚至自己无意识不停地反复碾磨自己的嘴唇。
忽然，他猛然顿住，意识到一件事。
在学习顶级魅魔速成的第一课：人性是什么。
要明白反悔也是人类最经常爱干的事。
林玖辰唰地一下抬头，看向对面正津津有味地吃饭的戈云，脱口而出：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戈云嘴里的食物刚咽下去，抬起茫然的表情看向自己。
“嗯？”
可是，就算戈云想要反悔，自己也没有办法阻止，只能说这次是自己失算了。
虽然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没关系，下一个更乖，但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过。
其实他对戈云挺满意的，而且还是越来越满意的。
尽管她经常喂不饱自己。
加上，昨天自己一夜没睡，全在想着和戈云同住一个屋檐下，自己对戈云翻来覆去的画面。
不停地在自己脑海里做实验，摆什么姿势最让人把持不住，做什么表情最让人兴奋……
甚至连自己说什么诱人的话，以戈云性格怎么回答的话术都想好了。
完完全全都刻画在脑海里。
结果一早，情况有变？
失落的林玖辰睁着水润润的绿眸，看着戈云吃完早餐，拿起外套，站在玄关处，对自己告别。
自己仍一句问话也说不出。
门被轻轻扣上。
林玖辰看着戈云毫无留恋转身的背影，难过得好似一只被主人丢弃在路边的狗狗，低着头站在玄关前难过着。
“叮——”
光脑传来一条信息。
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出来的林玖辰，慢悠悠掏出光脑，在看见是戈云发来的消息，眼睛立刻亮起来。
就像是路边的狗狗突然看见马路对面出现自己的主人，高兴地摇摆着尾巴，飞奔过去的心情
“将里面那间房收拾出来，以后你就住在那。还有，大清早不要愁着脸，会变丑。”
林玖辰反复看着这几行字，确定自己将住下来后，不由感概：
“戈云除外。她才不是一位爱反悔的人类。”
*
看着林玖辰发来十分开心的表情包，戈云就能想象到对方的模样。
同时也知道已经将林玖辰哄开心了。
戈云不由促狭一笑。
其实，应该让林玖辰陷入这种患得患失、惶恐的情绪中的时间再久点，最好是拖上几天。
这样对方才会明白，这个机会是多么来之不易，之后再做任何事就会有顾忌。
起码不会做出一声不吭地，悄没声息地不见踪影的事。
但光是一早上的时间，林玖辰就像只没了主人的狗狗，戈云最后还是不忍。
不过，目前看来，效果仍然不减。
涉及拿捏人心，有时上位者就会有天然的优势。
更何况像林玖辰这样，把主动权交到对方手里的人。
所以，不当一位耐心十足的 “心理猎手”，实在可惜啊！
想到这里，戈云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
等戈云带着好心情踏进办公室时，同事们都向戈云投向揶揄的目光。
还没走到工位上，李承航莫名地嗤笑一声。
戈云明白他这笑是针对自己的，戈云也只当作是李承航突来的发疯。
刚坐在自己工位上，姜薇犹犹豫豫地扭过去，问道：“戈云，昨天你发信息说的事……？”
戈云刚好在等主脑开机反应，抬眼看去，友好地说：“谢谢，我已经找到了。”
“是昨天在校网上的那个人吗？”姜薇脱口而出。
戈云一脸不解，姜薇便翻出校网上那个盖无数楼的帖子给戈云看。
戈云看着这个帖子上的照片。
自己和林玖辰并肩走在一起，林玖辰侧过脸来，靠近自己在说些什么。
尽管当时天色很晚，但林玖辰的面容仍被对方拍得一清二楚。
加上两人都很挺拔，穿的也都是暗色系，不仔细地看，还真以为是情侣装，而且对方拍摄手法很暧昧，将两人拍得很登对。
而这张照片配的文案是，“史上最A的beta疑似爆出恋情来了，半夜和一神秘男子并肩散步！！”
很有二十一世纪营销号的味道。
这条帖子下盖着许多许多层楼，几乎都是军校生在评论。
戈云很讨厌别人窥视自己生活，且还po在网上。
但戈云也只是轻皱眉头，面上不显，轻描淡写地“嗯”一声。
“那也是上周你说的，长得好看的保姆？”
这会儿，戈云有些不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戈云总感觉从自己进门开始，就有一道不友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这让戈云感到很不舒服。
但四处看去，吴定正旁若无人地低头打字，齐乐心一脸看八卦的模样，反观李承航的目光很不善。
戈云收回打量的眼神，看向姜薇，冷淡地“嗯”一声。
姜薇似乎察觉到戈云不喜，便住口不再问下去。
但李承航管不住自己嘴，尤其是看到姜薇低头掩盖自己沮丧。
“喂，态度能不能好些？大家都是同事，嘘寒问暖一下很友好吧，怎么就你一脸别人欠你的样子？”
戈云没理他，上周已经和他发生过冲突，也被宋组长警告过，这次自己做个忍人，多忍忍吧。
不过李承航有一点没有说错，自己刚刚对姜薇态度确实有些冷淡。
这时，戈云后悔昨天给姜薇发消息说帮忙的事，也讨厌这些所谓的人际关系。
外界以及大多同事、上司会认为戈云为人出事温和，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也是一种冷漠的表现。
因为戈云一直抱着不过界、不冲突、没必要的想法在这星际世界下生存。
在没穿过来自己是富家千金时，除了一些她不想见到的人之外，她根本不用考虑看周围人的眼色。
但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的身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成为普普通通，被这社会规则压榨的打工穷仔。
在地下的两三年里，戈云实打实地明白这个世界分阶级的险恶。
戈云只能收敛自己大多的厌恶，然后摆出中立的态度，对待这边的人和事。
可在这一两个星期里，戈云多次打破自己设定的边界。
和身份地位大于自己的李承航打架，让林玖辰这个不安全因子闯进自己家，主动同这个世界的同事请求帮助……
这就是交集。
如果不加控制，或许某天，在自己不清不楚的时候，早已成了羁绊。
此刻，戈云意识到，自己攒钱买星球的速度还是慢了，还要再加快些。
“抱歉，是我态度不好。”
戈云放下手里的文件，向姜薇道歉。
姜薇则红着眼，也红着脸，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是我问题太多了……”
后面再说什么，戈云一句都懒得听，只做出浅笑的样子，盯着她越来越红的脸。
姜薇在戈云越来越温和的眼光中，支支吾吾地说完后，脸也红得不成样子。
戈云见她说完，两人关系看着也算是缓和些，戈云才着手去工作。
而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视线也消失不见。
今天来医疗保障中心找医务组的军校生很多，且大多都是Omega和beta，不用想就知道是为谁来的。
但戈云在面对这些“患者”，尤其是一点小病小伤来找自己，戈云第一次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李承航说得那样，好似他们欠戈云一笔巨款。
平常带着微笑的戈云还好说话些，而这种极其冷淡的模样，谁都不敢说话，更何况是问她八卦的问题呢。
一直到医务组下班的点，那些军校生也没有问出什么话，只好带“伤”回去了。
但在校网这个热帖没有被删除，而另一个帖子却悄然爬上第一。
“疑似昨晚求爱失败，今日某人消极上班！”
这个猜想，一下惹得许多军校生的心活络起来。
不过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对戈云的情感开始打抱不平。
“不是吧不是吧，我昨晚刚磕上俩人cp，今天就得知自己 cp be啦！我哭死……”
“戈医生人多好啊，难道就因为是beta，所以遭人嫌弃？！”
“那Omega看不上戈医生多正常啊，他可是顶漂亮的Omega！就说咱们军校里的第一Omega都逊色他，戈医生被甩意料之中。”
帖子上，还有一些脑补者上传几张戈云孤身一人、到点下班的背影，显得戈云更加凄惨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