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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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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戈云在痛苦地呻吟。
林玖辰连忙看去，却被戈云的状态吓了一跳。
戈云躺在床上，但她皮肤下的血管却突兀地凸起，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身体各处也开始出现裂纹，像是要撑破戈云皮肤似的，随即又恢复原样。
反反复复，让戈云发出阵阵痛苦的声音。
林玖辰不敢触碰戈云，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地就戳破了戈云凸起的血管。
他只能着急地对意识模糊的戈云说：“你等一会，我去找医生。”
说完，就下楼去找那老头。
这时，林玖辰全然忘记外面有不少人都在找自己，而是急急忙忙地跑到那家诊所。
还好这一路，都没有碰到那群人。
林玖辰哐哐地拍着那老头的店门，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不在这里，只能先碰碰运气。
没想到说自己晚上有约的老头很快就出来了，他双眼惺忪地看着林玖辰，不耐地说：“又干什么啊？”
虽然老头性格古怪，但冲着老头没要诊费，林玖辰就大着胆子，拉着老头就跑。
在路上，他边跑边解释道：“我按你的意思，给她打了三管人造血剂，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状态变得很糟糕，反正你跟我来……”
林玖辰把老头拉到这间旅馆。
老头看见这间旅馆，皱了一下眉，没等老头说什么，林玖辰就将老头拉上楼，来到戈云的床前。
林玖辰看着戈云的状态，心疼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老头看一眼床上的戈云，深吸一口气，正憋着。
他见林玖辰焦急的模样，还以为戈云又出现什么情况，没想到是很正常的排异反应。
低级的人造血剂不像高级人造血剂，它需要不断地去适应这具身体免疫系统，然后才能输出与之相匹配的血液，所以才会有排异反应。
他看向一脸着急的林玖辰，脏话忍了又忍，最后没好气地解释道：“这是低级人造血剂的排异反应，很正常。”
老头说完，黑着脸就要外走，走到一半，他又折回来，指着林玖辰鼻子说：“下次她只剩一口气，你再叫我！否则别来打扰我睡觉……”
林玖辰老老实实地站在那，见那老头发完脾气后就要走，便立刻开口提诊费的事。
毕竟第一次没给成诊费，这次自己又大半夜将人喊起来，愣是将人拉到这里来，再不给对方诊费，林玖辰觉得自己做人不能这个样子。
但那老头最终还是没要诊费。
林玖辰顿时觉得自己遇到一位虽脾气不好、性格古怪，但心善的医生，有些感动地感叹，垃圾星也不是到处都是垃圾人。
比如，这家老板娘，和这位医生。
带着这份感动，林玖辰来到戈云床前，仔细地照顾戈云。
戈云身体就这样反复折磨，而她的意识似乎沉浸在什么梦境之中，嘴里不停嘟囔着：“张姨……才让……”
“才让？”
很像一个名字，上次戈云在床上也叫了。
林玖辰猜测，这两人应该都是戈云的家人或朋友，而且对戈云来说应该很重要。
不然，不会在这种时刻，呼喊着对方，而且像个孩子无助地喊着：“张姨，我好疼……”
戈云疼得浑身都湿透了，嘴里却不停地喊着这两人名字。
这还是林玖辰第一次看到戈云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就算之前失血过多，那也只是身体上的虚弱。但这一刻，确确实实在无意间展现了她内心的柔软的一处，且可能还是无人知晓的一面。
林玖辰小心地给戈云擦汗，灌了一些止疼药，但这些似乎并没有让戈云好上多少。
几个小时后，戈云的血管不再来回剧烈起伏，脸色也红润许多，排异反应慢慢小了很多。
从戈云受伤到现在，林玖辰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慢慢低下头，将脸贴在戈云的手臂，感受戈云温热的体温，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向戈云。
趋于健康的脸色、平缓的呼吸声、温暖的体温……，这些都令林玖辰感到欢喜。
林玖辰看了一眼时间，快到早上了。
靠在戈云手臂上，彻底松下来的林玖辰，在再次失去意识之际想着。
过不了多久，他和戈云就能回去了。
*
戈云睡了很久，直到中午才醒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潮湿发霉的天花板，眼珠适应地转动几下，她刚想抬胳膊活动，发现自己手臂被压麻了。
垂眼看去，是蓬松柔软的头顶。
这个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戈云嘴角无意识翘起，抬起另一只手，搭在林玖辰的头顶。
和梦中的林玖辰手感一样。
这一动作把趴着睡的林玖辰弄醒了，他快速地坐直身子，惊喜地看向醒来的戈云。
“戈云，你终于醒了？”
自己说完，眼角竟湿润起来。
戈云看着林玖辰满脸的血迹和泥土，由衷地笑了笑，“谢谢你，还有，辛苦了。”
她确实真的很感谢林玖辰，要不是他，说不定自己早就变成人干了。
林玖辰听到这，也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哪怕是在这样里，也硬是透出了几分温馨的暖意。
戈云动了动，向外挪了下身子，却感受到上臀传来被注射过药剂才会有的抽筋般酸疼，她表情有些龟裂。
随即又恢复神色，在床铺里面让出一个人的空间，她拍了拍，说：“上来，睡会儿。”
林玖辰直接呆住。
“守了一夜，你不困？”戈云见林玖辰一时没有动静，问道。
“困！困……”说完，林玖辰就脱掉鞋，躺在床里面。
这好像是第一次和戈云同床共枕。
林玖辰侧脸看向戈云，发现她已经闭眼。
但自己刚醒来，现在没有什么睡意，他平躺在床上，室内很安静，他开始数自己异常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原本闭着眼的戈云再次睁开眼，像是知道林玖辰没睡，便开口：“不着急回去，你先睡一会。”
“我不是很累，”林玖辰想了想，换了侧身躺的姿势，看向戈云，问道：“你说那是什么东西？”
戈云知道林玖辰问的是，昨天那群吸血的虫。
她摇摇头，平静地开口：“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虫族，也有可能是变异的动物，都有可能。”
一时林玖辰没有说话，戈云以为他睡着了，也没有出声。
“张姨，才让是谁？”
林玖辰再次出声，问的是这个问题。
戈云猜到应该是自己意识模糊时喊出的名字。
她还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是自己拖着一身很疼很疼的伤回到现代，回到自己的别墅里。
刚进门，才让就冲着自己摇尾巴，用毛茸茸的头蹭着自己小腿。
走到后菜园，就看到在菜田里忙活的张姨，察觉自己回来，笑得很灿烂地对戈云招招手道：“戈云，刚长出来甜瓜，快来尝尝……”
那个梦很真实。
到现在，她还记得那个甜瓜的口感，很甜，也很水。
戈云盯着天花板的双眼有些酸胀，她轻轻眨了眨，回答道：“家人。”
“家人？那我怎么从没见……”说到一半，他住嘴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显然林玖辰想多了。
以为戈云的家人如同他最亲的家人一样，也去世了。
“还活着，只是再也见不到面了。”戈云说完，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林玖辰没搞明白戈云说的具体是什么意思，但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玖辰察觉到，戈云对自己的态度发生细微的改变。
刚刚他打听戈云私事，戈云竟没有直接变表情，警告自己过界。
相反，则是告诉自己。
即使自己现在还没弄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现在都躺在床上，一个平躺，一个侧身卧着。林玖辰或许有些兴奋，他开始和戈云讲昨天自己的遭遇。
戈云刚听到给自己医治的医生是个几乎没什么头发，脾气很冲的老头时，才出声打断：“是他给我打的人造血剂？”
她不解且惊讶，那老头怎么看也不像是扒衣服，对人屁 股打针的医者。
林玖辰不解戈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老实地回答：“我给你打的。”
见戈云表情突然顿住，也没再继续问什么，林玖辰准备继续讲下去。
这时，戈云还是来了一句：“除了和抑制剂相关的针剂需要打到特定位置外，其余任何针剂打到什么部位都可以。不用非是臀 部。”
“下次记住了。”
戈云说这些话时，表情那叫一个坦荡。
而等戈云话音刚落，林玖辰这才听懂戈云说的是什么意思，知道那老头蔫坏，绝对是故意。
他翻了翻身子，平躺在床上，胳膊挨着胳膊，同样也盯着天花板。
虽然自己和戈云已经发生过许多亲密接触，但那都是在戈云不清醒的状态下，至今他还都不知道戈云对自己这些过于亲密的接触反不反感。
或者说，林玖辰更想知道的是，喜不喜欢。
“那疯老头话，不能全信。”
听到戈云又说什么，林玖辰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继续问：“你认识那老头？怪不得他没要诊费。”
戈云惊讶地侧过脸，问道：“他没要诊费？”
“我几次三番给他，他都没要。”
戈云从来没见过那疯老头没要过诊费。
还记得当初自己刚打拳，被揍得鼻青脸肿，想找疯老头赊点止疼药。
那疯老头硬是没给，还嘲讽道：“垃圾星那么多病人，我要是发善心，我这药店还开不开？”
即使后面戈云慢慢好起来，和疯老头也熟悉起来，但每次的诊费一次没少过。
所以，疯老头没要诊费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