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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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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没几步，戈云就被人截住。
男生身材匀称得像是精心打磨过，整个人透着柔韧性。穿着白色牛仔背带裤，脖子挂着泛着光得金属相机，头上戴着一顶卡其色格子画家帽。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自己是一位Omega，还是一位矜贵逼人的Omega。
“那个……我们能，能不能加个光脑？”
手中的冰淇淋顶不住午后太阳，顺着蛋筒边缘慢慢化开，乳白色的浆液滴在指缝里，黏糊糊的，惹得心里很烦躁。
“不能。”
戈云冷淡地说完，抬脚越过Omega，往迎过来的林玖辰走去。
“怎么了？你认识？”
林玖辰接过晒得软塌塌的冰淇淋，掏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戈云的手指。
“不认识，路人。”
这对话清晰地落进傅希泽耳朵里，攥紧衣角的手更用力。
他只顾得怎么要对方的联系方式，竟然没有察觉到对方身边已经有人。意识到这一点的傅希泽耳尖烧得发烫，羞耻感顺着后颈往上爬。
但傅希泽想转头看看站在女生身边的人是什么样，一转头，看向和她亲昵说话的青年，下意识地放轻呼吸，这个人长得真好看，显得很不真实。
比傅希泽认识的那个人还要好看几分。
青年低头认真地擦拭着女生的手，像是察觉到傅希泽目光，抬眸看过来，瞳孔悄悄竖成细缝，翠绿色的眼底是满满的占有欲和危险警告。
在女生想要收回手时，青年赶紧掩盖垂眸浅笑，仿佛那眼神是傅希泽错觉。
但傅希泽在那眼神看过来时，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脊背发僵到不敢动，连血液都在倒流的身体反应告诉自己，那不是错觉。
他记得，这种眼神，从小他也见过一次……
“太热，我不想玩了。 ”
林玖辰擦完戈云的手后，顺势牵过，对戈云说。
天气确实很热，之前一直在室内，从来不知道外面会热成这个样子。
戈云本来对这些也不是很感兴趣，林玖辰说要走，那便回去。
可看着林玖辰收拾包时慢腾腾，也不是衣服想要走的模样。
戈云就领着林玖辰来到空间很大，采用木头制作的手工DIY屋里。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再玩一会儿吧，”戈云看着林玖辰说道：“这在室内，凉快些。”
林玖辰其实也不是不想玩，只是看到有人觊觎自己的食物，感到危机和占有欲而已。此时看到这屋内有好多好玩的，便点头同意。
见林玖辰又开心起来，兴致地去找好玩的项目时，戈云则来到一面挂满都是画的墙壁前。
上面的画大部分都是黑白灰的金属机甲星舰，极少部分用的色彩大胆，也是用于描绘在虹霓灯光下整个城市的夜景，透着炫彩，不真实感。
戈云拿过画板，她不想画星际背景下的世界，但也不能画这个世界没有的事物，便挥笔在画板下方，画上一抹清透的蓝。
是大海。
带着橙红色落霞和闪着白光的沙滩。
很简单的画，不到一个小时，戈云就完成这幅画。
戈云收笔时，才发现林玖辰在自己背后站了许久，开口问：
“你玩了什么？”
“搭了这个。”
林玖辰回过神来，举起体积很小的星舰积木，“你画的是海？”
“嗯。”戈云收起颜料和画笔，脱下围裙。
“你见过？”
“见过。”
刚画完一副很平静的画，戈云耐心过剩地回答。
戈云将画交给工作人员，问道：“还要玩什么？”
“我想让你教我画画。”
林玖辰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摆清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
但戈云也不介意。
“因为我想。”
戈云听着他这强势地回答，轻笑一声，连带着胸腔也在震动。
“可以，一天一个小时。多了没有。”
说完，两人就出了小屋。
“你不要那画了？”
“不要了，就放在那吧。”
“我要……”林玖辰刚转身想拿回画，就被戈云拉住。
“你自己画。”
“行吧……”
之后，那面墙上在众多科技画中，突然有一抹清爽的蓝，让人看得心旷神怡，有种被抚平快生活的毛躁。
……
夜晚降临，星球宛如一颗鸡蛋，上面一半被黑暗笼罩着，下面一半在霓虹灯照耀下，亮的像是在白天。
两人进了一家氛围感很好的餐厅。
餐厅中央有人现场演奏慢音乐，四周角落海摆放着仿真花束；而且每一个餐桌间距不小，不会听到隔壁桌在谈论着什么，也不会显得闹哄哄的。
无论在垃圾场待过几年，戈云还是喜欢这种很有边界感的氛围。
两人落座后，戈云只是轻轻抬手，菜单就被送过来。
古文明已经陨落，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菜单上只有一种语言，那便是星际文，不再存在中文、英文、法文……
戈云看了一眼菜单，便开口：“想吃什么，点什么，算犒劳你这么久的辛苦。”
可林玖辰仍一脸惆怅，想开口说什么时，戈云浅笑地打断：“就当来学习，回去做给我吃。”
林玖辰听完，眉眼舒展，肉眼可见地开心。
对林玖辰而言，其实戈云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温柔。虽然初见时，对自己面无表情，甚至是冷淡，但在自己受伤无助，戈云又仿佛柔软下来，用自己绵薄之力来帮助自己。
另外，今晚的戈云是他这一个月来从没接触过的，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只有吃饱饭就够了，现在的他好像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配站在她身边之外，便什么都没有。
其实在人类这个物种里，只有暗恋一束光的人，才会有可能产生想要追寻光的想法。
但林玖辰还没深挖自己突然出现这种想法的真实原因，就被端上来的一道道美食所吸引，不由这点心思被淡化，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不过，它还会在合适的时机，一遍一遍提醒林玖辰，直到他加以重视，在某个瞬间或黑暗里，明白自己的心思。
……
两天的休息日很快过去。
林玖辰变得积极起来，除了每天一日两餐之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想着怎么从戈云那喂饱自己，而是开始学习画画。
不管画好画差，至少每天都在画。
戈云也像之前说的那样，每天都会陪着林玖辰画一个小时，但戈云之前学习的都是写实派，遇到林玖辰这样抽象派的学生，实在不知道怎么教。
只能说他很有天赋，自称一派，自己教不了他，转身就要进温室里看植物生长的情况。
但林玖辰偏生拉住戈云，不让戈云走。
所以现在两人的生活状态就是，林玖辰在一旁疯狂地作画，而戈云在一旁看书。
日子就这样浅浅地过着。
突然一天早晨，戈云给林玖辰留了一笔零用钱。
“晚上下班有事，不回来吃了，你随便买点东西吃或出去玩也行。”
和戈云相处的这些日子，戈云都没有像这样突然有事不在，而且还是林玖辰自己不知道什么事。
林玖辰知道戈云反感什么，所以他不问，他通常去观察。
但脑海里重复播放戈云前几日的状态，感觉都很正常。
林玖辰不是一个疑神疑鬼的魅魔，他只是对戈云的一切都感兴趣罢了。
但这天，等戈云半夜从一辆非常昂贵的车下来时，站在窗前的林玖辰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自己的“食物”凭什么被人盯着。
游乐场那次也是，这次也是。
林玖辰察觉到危机感，他能想象到以后也会更多。
这样想着，林玖辰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和翅膀想钻出来，摧毁些什么东西，来释放自己情绪。
林玖辰只能要紧牙关，攥紧拳头，压抑自己。
因为在那些夜里，偶尔窥见戈云的反应，他便知道戈云讨厌别人压制、掌控自己，甚至是被当作别人的所有物。
不然自己绝对会被戈云讨厌！
*
等戈云进门后，看着还在醒着的林玖辰，一时怔愣。
“还没睡？”
说着戈云便往屋内走去，没有注意到林玖辰那漂亮的如绿宝石般眼眸下，隐藏着阴暗的欲。
戈云身着一袭黑色挂脖收腰拖地长裙，利落的剪裁将一米七多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有料。
干净流畅的肩颈线特毫无保留地展露，背面的镂空设计勾勒出脊背的曲线，连腰臀衔接处还有一个蝴蝶结点缀在其后。
戈云将后背完全展露给林玖辰时，林玖辰能够看清戈云在走动时，这晚礼服让她的身姿多了几分钩人意味。
林玖辰双手紧紧握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情绪。
趁着戈云还没有进房间里，林玖辰拉住戈云的手臂，最后还是问这句话。
“你去哪了？”
戈云转身看向林玖辰，仰着头，眉头微蹙，“有些聚会要参加……”
没等戈云露出一丝丝反感，林玖辰率先主动松手，拿过披肩，靠近一步，给戈云披上，温和地说：“太晚了，我有些担心你。”
戈云眉头展开，脸庞也柔和下来。
“放心，就算遇上了，以我的身手也能暂时应对。”
“嗯！”随即给戈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展现自己温和无害的模样。
等戈云进屋后，林玖辰仍站在在门外，而刚刚那个微笑一直诡异地维持着。
因为林玖辰在靠近戈云的那一瞬，他在她身上拨开酒味，闻到一抹甜腻的花香，以他对戈云的了解，以往她身上只有消毒水的味。
那香味应该是一位Omega。
“作为食物，可不能有二心哦，戈云……”
林玖辰语气里的笑意冷了几分，而眼里却流淌着令人堕落泥沼的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