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若雪》shane夏恩

13、洛阳风波 距离查

　　距离查到暗组踪迹已有半月，派出去的弟子依旧没有传回确切消息，苏清辞心中的急切愈发浓烈，每日练功也愈发拼命，练剑场的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青锋剑的寒光也愈发凛冽。唐若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知道劝不动她，只能每日备好伤药和温水，在她练累时递过去，默默陪着她。

　　这日清晨，苏清辞刚练完剑，满身汗水，唐若雪递过手帕和水，笑着道：“练了一早上，歇会儿吧。我听说洛阳城今日有庙会，热闹得很，还有很多特色小吃和小玩意儿，我们去逛逛吧，就当放松一下，总这么紧绷着，身体也吃不消。”

　　苏清辞接过手帕擦了擦汗，喝了一口水，看着唐若雪期待的眼神，心中微动。这些日子，她一直沉浸在仇恨里，忽略了身边的人和事，唐若雪一直陪着她，从未抱怨，如今想让她放松一下，她也实在不忍拒绝。而且，一直闷在镖局，心中的郁结也难以消散，出去逛逛或许真能舒缓些情绪。

　　她点了点头：“好，去逛逛。”

　　唐若雪见状，立刻喜笑颜开，拉着苏清辞回房换了身衣服。苏清辞依旧穿着青色男装，束着长发，容貌清秀，气质清冷，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唐若雪则穿了一身淡粉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额前留着几缕碎发，少了几分闺阁女子的柔美，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飒爽灵动。

　　两人走出清风镖局，朝着洛阳城中心走去。今日是庙会，街道上格外热闹，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路边摆满了摊位，有卖小吃的、卖饰品的、卖玩具的，还有杂耍艺人在街头表演，锣鼓声、叫卖声、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唐若雪第一次逛中原的庙会，眼中满是好奇，拉着苏清辞穿梭在人群中，一会儿指着糖画摊位兴奋不已，一会儿盯着杂耍艺人的表演目不转睛，偶尔看到喜欢的小玩意儿，也会停下来仔细挑选。苏清辞跟在她身边，看着她活泼雀跃的模样，心中的郁结渐渐消散了些许，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两人走到一个卖糖画的摊位前，唐若雪看着转盘上的图案，眼睛亮晶晶的：“清辞，我们转个糖画吧，我从来没玩过这个。”

　　苏清辞点头，递给摊主几文钱，唐若雪兴奋地转动转盘，指针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了龙的图案上。摊主见状，笑着拿起勺子，舀起融化的糖稀，手腕灵活转动，糖稀顺着勺子边缘缓缓流下，在石板上勾勒出龙的轮廓，鳞片、龙爪、龙头栩栩如生，片刻后，一幅精致的龙形糖画便做好了，摊主还在下面粘了一根竹签，递给唐若雪。

　　“好漂亮啊！”唐若雪接过糖画，开心得像个孩子，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眯起眼睛，满足地笑了，“真好吃，清辞，你也尝尝。”

　　苏清辞看着她递过来的糖画，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漫开，驱散了口中的干涩，也让心中多了几分暖意。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街角时，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伴随着女子的哭喊和男子的呵斥，周围的人群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围过去。唐若雪好奇道：“怎么回事？我们去看看吧。”

　　苏清辞点头，跟着人群走过去，只见街角空地上，几名身着锦袍的男子正围着一名女子，为首的男子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眼神猥琐，正伸手拉扯女子的衣袖，女子吓得连连后退，眼泪直流，不断哭喊挣扎。旁边还站着一个老妇人，应该是女子的母亲，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那些男子根本不理会。

　　“小美人，别挣扎了，跟了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你这穷酸母亲强多了。”肥胖男子笑着说道，语气猥琐，伸手就要去摸女子的脸颊。

　　女子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老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公子，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她还小，求求你了！”

　　周围的人群纷纷议论，眼神中满是同情，却没人敢上前阻拦。苏清辞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火，她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事情，更何况，女子的无助和老妇人的哀求，让她想起了当年苏家惨遭屠戮时的绝望，心中的怒火愈发浓烈。

　　唐若雪也气得脸色发白，攥紧了拳头：“这些人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抢民女！”

　　就在肥胖男子的手快要碰到女子脸颊时，苏清辞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女子身前，抬手抓住肥胖男子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肥胖男子惨叫一声，手腕直接被拧断，疼得他冷汗直流，脸色瞬间惨白。

　　“谁他妈敢管本公子的事！”肥胖男子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到苏清辞，眼中满是愤怒和凶狠，“小子，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本公子是洛阳知府的儿子王浩，你敢动本公子，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知府的儿子？”苏清辞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就凭你这恃强凌弱、强抢民女的所作所为，也配称公子？你爹身为知府，不思为民做主，反而纵容儿子作恶，这样的官，也配为官？”

　　周围的人群听到苏清辞的话，纷纷附和，小声议论着王浩平日里的恶行——他仗着父亲是知府，在洛阳城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无恶不作，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官府也从不阻拦。

　　王浩被苏清辞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身边的手下吼道：“给我上！把这小子废了，还有这对母女，一起带回去！”

　　几名手下立刻朝着苏清辞扑过来，手中拿着棍棒，朝着苏清辞狠狠打去。苏清辞眼神一冷，松开王浩的手腕，身形灵动一闪，避开了棍棒攻击，同时抬手一挥，掌风凌厉，几名手下瞬间被打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再也爬不起来。

　　王浩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郎，武功竟然如此高强。他吓得连连后退，想要逃跑，苏清辞身形一闪，挡在他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想跑？刚才你强抢民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爹是知府，你要是敢动我，他会派人抓你的，会抄你的家！”王浩吓得声音发抖，色厉内荏地喊道。

　　“抄家？”苏清辞冷笑，抬手一掌，重重打在王浩的胸口，王浩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滚！”苏清辞眼神冰冷，对着王浩冷喝一声，“以后再敢作恶，下次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王浩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跑去，连自己的手下都顾不上了。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拍手叫好，对着苏清辞投来敬佩的目光。

　　那名女子和老妇人连忙走到苏清辞面前，跪在地上磕头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

　　苏清辞连忙扶起她们，语气柔和道：“起来吧，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以后尽量少来人多的地方，避免再遇到这种事。”

　　女子和老妇人连连道谢，擦干眼泪，匆匆离开了。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唐若雪走到苏清辞身边，眼中满是崇拜：“清辞，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下真解气，那个王浩早就该被教训了。”

　　苏清辞摇了摇头，眼神恢复了平静：“只是看不惯恃强凌弱罢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只是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群身着官服的衙役手持长刀，朝着这边跑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面色阴沉，正是洛阳知府王坤。

　　王坤看到地上瘫软的手下和儿子，还有嘴角流血的王浩，眼中满是愤怒，指着苏清辞吼道：“就是你伤了我儿子和手下？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伤人，还不束手就擒！”

　　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吓得后退，担心被牵连。唐若雪心中一紧，拉了拉苏清辞的衣袖，小声道：“是洛阳知府，怎么办？”

　　苏清辞眼神平静，看着王坤道：“你儿子强抢民女，欺压百姓，作恶多端，我教训他，是替天行道。你身为知府，不思管教儿子，反而纵容他作恶，还有脸带人来抓我？”

　　“胡说八道！我儿子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强抢民女？定是你故意污蔑他，还敢伤人，今日定要将你抓回官府，重重处置！”王坤根本不听解释，对着衙役们喊道，“给我上，把这小子和他身边的女子一起抓起来！”

　　衙役们立刻朝着苏清辞和唐若雪围过来，长刀出鞘，寒光闪闪，气势汹汹。唐若雪拿出腰间的暗器，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苏清辞则挡在她身前，眼神冰冷，握紧了腰间的青锋剑——她本不想与官府为敌，可对方咄咄逼人，她也只能出手反抗。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王知府，住手！”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林风带着几名镖局弟子快步走来，神色严肃。王坤看到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强装镇定道：“林总镖头，这是官府的事，与你无关，还请不要插手。”

　　林风走到苏清辞身边，对着王坤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王知府，这位是我的朋友，今日之事，我已经知晓，是令郎有错在先，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苏公子教训他，并无过错。你若是执意抓人，未免太过不分青红皂白，传出去，恐怕会影响知府大人的名声。”

　　林风在洛阳城威望极高，清风镖局在中原一带势力不小，王坤虽然是知府，却也不敢轻易得罪。他看着林风，又看了看苏清辞，心中犹豫起来——若是真的抓了苏清辞，林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今日之事确实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传出去，自己的乌纱帽恐怕也保不住。

　　犹豫片刻后，王坤冷哼一声，对着地上的手下和王浩道：“还不快起来，跟我回去！”说完，又瞪了苏清辞一眼，“今日看在林总镖头的面子上，饶了你，下次再敢伤人，定不饶你！”

　　说完，王坤便带着衙役和王浩匆匆离开了。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松了口气，再次对着苏清辞和林风投来敬佩的目光。

　　林风看着苏清辞，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还是这么冲动。王坤虽然昏庸，却是洛阳知府，轻易不能得罪，今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真要惹上麻烦。”

　　“是他儿子作恶在先，我不能不管。”苏清辞道。

　　“我知道你心怀正义，可江湖险恶，官府也并非清明，日后行事还是要多加谨慎，免得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林风叮嘱道。

　　苏清辞点头：“多谢林叔叔提醒，我知道了。”

　　唐若雪也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林叔叔及时赶到。”

　　林风笑了笑：“我今日本想找你们回去，没想到在街头遇到这事。既然出来了，也逛得差不多了，一起回镖局吧，免得再遇到什么变故。”

　　苏清辞和唐若雪点头，跟着林风朝着清风镖局走去。路上，苏清辞看着街头依旧热闹的景象，心中却有些感慨——这世间，既有恶人横行霸道，也有正义之士挺身而出，可像父亲那样的侠义之人，终究还是落得那般下场，这江湖，终究还是太过险恶。

　　回到清风镖局后，林风又叮嘱了苏清辞几句，让她日后行事谨慎些，便去处理镖局的事务了。苏清辞回到院落，坐在石凳上，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今日街头之事，让她更加明白，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才能惩治恶人，也更加坚定了她报仇的决心——只有除掉暗组那样的邪恶组织，才能让更多人避免遭遇像苏家那样的惨祸。

　　唐若雪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茶：“别想太多了，今日你做得没错，只是以后确实要多加小心。我们喝杯茶，平复一下情绪吧。”

　　苏清辞接过热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暖意蔓延全身，心中的躁动渐渐消散。她看着唐若雪，眼中满是感激——有她陪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