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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期而遇3 黑泽阵面无 ...

  •   黑泽将购物清单交给导购时,身边的萩原研二正在语气轻快地提起一桩颇为好笑的乌龙事件——大概是一个人以为另一个人偷了东西,但对方其实只是因为急事所以迫不及待地准备付款,结果在追赶过程中,反而碰到了一个真正行窃的小偷。
      萩原研二似乎永远和人有话可说,他的面部表情与肢体动作都在为他的言语服务,他用一言一行影响环境与氛围,而非环境或氛围影响他。
      黑泽阵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还是低估了这位萩原警官的难缠程度。

      在昨夜那场稍显平和的交锋中,他对这两个年轻警官已经有了一定的印象。
      他们专业而敏锐,与权力格格不入,没有太多心思,也没有被政客官僚腌入味的腐朽气,纯粹到一种堪称清白的地步。
      在黑泽打过交道的人中,这其实很少见,但真正让黑泽阵对此产生欣赏情绪的,是他们相当出彩的能力……即使萩原研二绵里藏针的试探和套话有些麻烦。
      这个评价并非贬义或恶意,黑泽阵本人鲜少将个人的情绪作为评估他人的标准——比如宾加,虽然是朗姆手下的人,但能力确实不错。黑泽阵和他合作过几次,抛开对方莫名其妙喜欢找他麻烦这一点缺陷,宾加其实是个相当不错的队友。
      至少对方也不会把情绪带到任务里,往往是任务结束后,才像个趾高气扬的大号鹦鹉,朝他张开翅膀耀武扬威——即使他基本没搭理过对方。

      情绪是主观的,而能力是客观的,过于强烈的个人好恶只会影响理性——对他们这类走在钢丝上的人而言,这与自杀无异。
      在接连不断的事故和事件下,在同各种机构打交道的过程中,黑泽阵也早早过了以私人情绪为他人和事物下定义的阶段。

      但萩原研二依旧过于“聪明”而“敏锐”了。
      黑泽阵接触过许多人,朗姆手下的情报部门里几乎都是精于此道的家伙,但萩原研二却不止如此。
      在一开始时,他下意识将对方与贝尔摩德进行了比较,因为萩原研二和贝尔摩德在给他的第一印象上颇有相似之处,尤其是那种若即若离的试探与摸不准边界的暧昧不清的分寸感。

      但若让现在的黑泽阵重新判断,他会给出不同的答案——因为他们两人的的差异性远远超过了他们的相同性。
      贝尔摩德探查消息依靠的核心是自己高超的易容与变装技术,她在阅历的层面上已称得上是“老人”,形形色色的人从她身边不断走过,她太了解“人”,因而也懂得扮演“人”。
      在这一层面上,她甚至可称之为老套的经验主义者,她的话术是被时间磨砺的结果,她的神秘主义建立在自己对人性人心的了解之上,而她作为情报员所依赖的核心能力是作弊一般的阅历与易容能力,而非某种超然的天赋。
      或者说,她的天赋是依靠时间与经历堆砌的,而非天生。

      但萩原研二却并非如此,他的天赋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天赋”,即便他到目前为止遇到的人或许加起来也不到贝尔摩德的零头,但他已经从自己接触的人的身上提炼出足够的信息,这些信息织成了一张网——足够他不断以此为中心向外延伸发散新的信息。
      事实上,黑泽阵也无法确信在这段短暂的同行中,萩原研二从他身上已经挖出了多少东西,但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对方得到的只会比他想象中的多。

      黑泽阵瞥了一眼对方,下垂眼的警官又说起曾经参与过的一件案子,吐槽犯人是多么麻烦,脑回路多么奇怪……他并不确定这是否称得上是一种示好——作为套出他曾经居住地的礼尚往来。
      常态化的分享是相互的,某一方的单方面输出只能称之为发泄,而强迫他人不断分享则堪称是一种另类拷问。
      萩原研二显然精于此道,即便此刻在他身边的同伴是个话不多的“危险人物”,他依然能保持足够的平常心,拿捏好分寸和边界,在对方偶尔的回应下延续这个话题。

      当然,能延续的根本核心是黑泽阵并不排斥他。

      萩原研二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这位黑泽先生只是偶有回应,似乎对他所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但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动作。
      即便对方看起来似乎有些僵硬,但那更像一种习惯被打破的本能戒备,而非对他的切实排斥或厌恶。
      甚至于,他能看出来,对方甚至在在认真听他讲述那些颇为日常琐碎的小事,而且并未对此不耐。
      萩原眨了眨眼,哇呜,这位黑泽先生的脾气似乎比他一开始想象的好得不止半点。

      人都是视觉动物,因此也很难脱离第一印象,他们昨晚的初见各种意义上都糟糕透顶:弥漫的血腥气,倒地的歹徒,站在昏黄光影交界处手持利刃、眼神比刀刃更冷的男人。
      也难怪前来帮忙的辅警甚至差点将对方看成犯人之一——那副极具压迫感的形象,简直完美符合人们心中对杀手的想象。
      这也是萩原研二第一次看到比阵平还要“恶人脸”的人。但此刻,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隔着一层平光镜,搭配对方推搡的购物车,他看起来只像一位有些孤僻而冷淡的外国游客。

      一种矛盾而有趣的反差,令萩原研二的好奇心不自觉地蠢蠢欲动。
      危险,但有趣,他乐观地想,至少,黑泽先生不会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炸弹要和他同归于尽吧?

      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向服务台走去,升起的太阳光芒更盛,透过巨大的玻璃洒进建筑,将光滑的地砖照得透亮。萩原研二盘算着如何为这次偶遇画上句号,同时为下次见面留下一点不着痕迹的空间——他想起瞥见的清单上的咖啡机,或许可以问问他心仪的咖啡豆?

      而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啊!!死,死人了!!!”
      黑泽阵面无表情地捏皱了手里的购物清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期而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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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由于三次生活原因,更新不稳定,如果之后入v会固定更新,未入v前按榜单更新,感谢每一个阅读的读者,感谢每一位老师的评论,每一条评论都会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