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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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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公子杀妻一案已定,由官府判定上官霁休夫,叶霖家产归上官霁所有,且每月俸禄二分之一要交于上官霁之女叶朗。
而叶霖再次上报因醉酒,不是有意为之,官府判断叶霖为喝酒壮胆,早有预谋,加重刑法,在砍头之前,判流放三千里服苦役。
不过一般人受不了如此劳作,都会死在路上,虽然叶家会上下打点,让叶霖好过点,但是上官家也不是吃素的,如此折腾,叶霖必死无疑了。
上官霁无瑕伤心,她忧心寒墨。
寒墨昏睡了一天一夜,到了傍晚时分,他在听竹轩卧内床榻上,逐渐醒来,与明夏对视。
明夏此刻头发有些凌乱,眼睛有了红血丝,她瘪了瘪嘴。
寒墨虽然后背疼痛,可是心里暖洋洋的,她担心他,寒墨缓慢起身,明夏小心翼翼扶着他,递给他水。
寒墨喝了一口,又见自己只穿寝衣,有些手足无措,他说道:“吓到了吧,我没事。”
明夏气哄哄坐于床榻边,说道:“少主,若是刀再深一分,我……”
寒墨紧握着她的手,说道:“可我这不是没事。”
明夏心中动容,立马起身说道:“还需要去告诉家主与大少主。”
上官娴守了一夜,终于撑不住了,被上官霁劝说,回去休息一下,上官霁守了一天,这时叶朗见天黑,哭闹要见母亲,上官霁则在偏屋哄睡叶朗。
而明夏与一月蹲在正屋客厅,守了一天一夜,明夏才进卧内。
寒墨见明夏转身离开,突兀说了一声:“痛。”
明夏回身,紧张说道:“哪里?”
寒墨眼眸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手痛。”
明夏拉着他的手瞧,说道:“怎么会手痛,是伤到哪里了吗?”
寒墨与她十指相扣,拉着她坐于床榻上,说道:“这样可以吗?”
明夏轻锤了他手臂一拳,笑道:“好呀,少主,吓唬我。”
寒墨耳尖微红,俩人也不说话,拉着手就静静地坐着。
明夏一天一夜没睡,心里又胡思乱想了一整天,终于放心了,有些支撑不住,频频点头。
寒墨见状,挪动,让她靠着自己休息,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不久,一月进卧内要说话,寒墨手指比划一下,一月抹着眼泪,小声说道:“少主!你终于醒了!!!”
“我这就去告诉家主与大少主。”
寒墨小声回道:“让她们放心,等我休息好了再来看我。”
一月直点头,随后离开了。
不知睡了多久,明夏醒来,从他胸膛起身,见他闭目,准备悄悄离开。
那一只十指相握的手,被捏了一下,明夏又重新坐于床榻,疑问:“嗯?”
寒墨睁眼,他垂眼,睫毛浓密修长,此刻又带了一丝脆弱,他道:“别走。”
那一只箭击穿明夏心房,明夏暗骂:该死!她点头答应了。
寒墨经历生死,不想让误会留存于他们之间,而错过,解释道:“我与程女君话都说开了,我们并无情意,也不会成婚。”
明夏瞳孔一震,心想:他在和我解释,他他他说这些是……
寒墨抬眼看她,说道:“你喜欢二殿下?”
明夏惊讶道:“这是从何说起?”
寒墨垂眼,低落说道:“京城女子大多数皆爱慕仲瑜,他比我会说话,你若喜欢他,确实能理解。”
明夏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她,认真说道:“我不喜欢他。”
寒墨呼吸一滞,说道:“那你为什么对他笑得那么好看。”
明夏无语,说道:“我对别人也笑呀,比如现在我也对少主笑。”
寒墨一瞬,脖子蔓延至耳朵微微泛红,他撇过头,说道:“只对我笑可以吗?”
明夏指着他胸膛处,说道:“少主体格蛮大,心却小小的。”
寒墨轻握她手,说道:“于你,我总是变得不可理喻的。”
她眼睛睁大一瞬,另一只手紧抓衣角,连忙起身,说道:“少主,你先休息,我去告诉她们一声。”说罢,明夏急忙离开。
她手扶着屋外墙壁,另一只手紧按胸口,自己的心仿佛要跳出来,她心动了。
日子悄悄过去。
修养了一月,寒墨已经能活动,他出屋。
他见明夏穿着银红夹袄,头戴小帽,站于梅花下。
明夏剪下梅花枝条发呆,她心中不忿道:干嘛又想他!她不能和他在一起。
寒墨上前,将手中暖炉放在她手心,问道:“这么冷,怎么不进屋?”
明夏低头看着手炉,又抬眼看他,心想:好好珍惜这段日子,等他成婚之后,她就回厨房当厨娘,从此再不见他。明夏点头进屋。
寒墨跟着她身后,一同进屋。
她进屋后将花插在花瓶里,看见屋子桌上摆放着一件大氅,她问道:“嗯?”
寒墨拿起说道:“我让人做的,试试?”
明夏将大氅穿好,他上前系好带子,说道:“好了。”
这是一件雪白银狐毛皮,下绣有银红梅花,不仅好看,异常保暖。
明夏转了个身,欣赏此衣,赞叹:真不错。明夏爱鲜艳颜色,其中最爱红色系。
寒墨出生于梅花盛开的季节,所以私心选了梅花纹,见她喜欢,嘴角上扬,说道:“走吧。”
寒渊过年回京述职,今日就归家了。
明夏思索,摇头,说道:“我就不跟去了。”她觉得这样不好,担心少主拒绝,又补上一句,说道:“我等你回来。”
寒墨笑道:“好。”随后他前往寒府门口。
上官娴劝道:“怎么出来了?风大,快回去。”
寒墨回答:“无妨,儿子身体好着呢。”
不多时,一俩马车至,一家四口终于团圆了。
虽是中年人,但未发福,他体型修长,依稀可见长得是眉清目秀,儒雅之姿。
寒渊下了马车,大步走到她们身前,一把抱住上官娴,头靠在她肩膀上,抬头看她,他眼眉含笑,说道:“夫人,可好?”
上官娴拍了他几下,笑道:“哎呀,孩子都在呢。”
寒渊笑道:“不要,久不见夫人,甚是想念。”
寒渊回头看见女儿,眼眶湿润,又抱了一下上官霁,说道:“我的霁儿。”又捏了一下她怀中叶朗的小脸蛋,说道:“朗儿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祖父呀。”
上官霁笑道:“朗儿快说祖父好。”
叶朗乖巧回答:“祖父好吖!”
寒渊笑着回答:“好!”
寒渊又准备抱寒墨,寒墨婉拒了,寒渊撇嘴笑道:“墨儿,还是老样子。”
随后一家五人,欢欢喜喜进门,又一起吃了团圆饭,一起看了烟花。
夜深,寒墨才回到听竹轩,进屋,他见明夏与一月在客厅吃着饺子。
寒墨笑道:“怎么不等我?”
一月重新备好碗筷,说道:“还以为,在家主那边吃了。”
明夏冲寒墨一笑,窗外烟花声不断,明夏转身抬头望着烟花,眼中璀璨,寒墨则望着她。
年后,寒渊重新前往任上,又过了两个月,春意盎然,万物复苏的季节。
这日,公孙萌的丫鬟小芽,端着小食盒来到听竹轩,明夏见到小芽,她们说完话,明夏就拿着食盒进入正厅。
一月正蹲在门口,看着话本子,他抬头看见,问了一嘴,明夏回答。
一月站起身“哎呀”一声,他有些着急说道:“不能收。”
明夏不解问道:“为何?”
一月回答:“最近婉夫人有意撮合萌女君与少主。”
明夏疑惑问道:“他们怎么可以?”
一月得意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萌女君是公孙大郎的孩子,只不过他不小心坠马而亡,他夫人伤心过度,也随之而去,所以婉夫人才将二岁的萌女君接到身边抚养成人。”
明夏点头,恍然大悟,她道:“原来是这样。”她想:萌女君被公孙飒连累名声,所以婉夫人才将主意打在少主身上。
明夏说道:“既然少主怕误会,我去解释一番就好。”
一月摇头说道:“萌女君好说话,但是婉夫人不是呀,你去吧。”
明夏去小厨房,将可口点心装入食盒,作为回礼。
她进入幽兰院,公孙萌书房,见她在练习画像,她不悦说道:“小芽,别动。”
小芽像是一块猫饼,瘫在椅子上,说道:“女君,我坐不住呀。”
明夏笑了一声,俩人同时回头注视,都像猫见到了鱼,眼睛直放光,都见到了救星。
明夏还没反应过来说什么呢,人已经俩人架着坐在椅子上。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公孙萌从画中抬头,明夏已经坐着睡着了。
公孙萌转身出去准备拿个小毯,回来时见到寒墨坐于她身旁,并没有叫醒她,只是温柔的注视她。
公孙萌远远从窗外看到这一幕,心中已明白,苦笑道:“母亲有意撮合,可我不喜欢他,他心中已有她,母亲何必为难我,让我努力,将我置于火上烤呢。”她叹气转身离开。
一炷香的功夫,明夏醒来,看清身边人她垂下眼眸,叹了一口气,说道:“少主?怎么不叫醒我呢?”
寒墨听一月说明夏在此处,他来找她。
寒墨看她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扰,他喜欢这种待在她身边安静的时光,他说道:“无妨,我们回去?”
明夏点头,起身看向画作,见公孙萌画完了,俩人一起离开,寒墨又让一月送了一只上好的毛笔给公孙萌,附上一枚字条,写到:还请表妹保密。
不过明夏却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