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被诅咒的大魔法师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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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如果想要成为那位阁下一样的大魔法师，只要讨得神明欢心就可以了。”
“神明？你是说光明神？但我们没有资格加入教会啊，要怎么做？”
“你知道‘神眷者’吗……”
散步了谣言的褐发精灵拉紧自己头上的兜帽，从酒馆的后门离开。
恰好走到酒馆后门的拉莫与刚出来的拉姆对视一眼，两人前后脚再次混入人群。
他们原本是打算跟着安德鲁那个混血杂种打探雪青的行踪，没想到直接和雪青撞了个正着。
他们没有那个信心在雪青的眼皮子底下搞跟踪，于是只好暂时躲起来，一只精灵去负责收集关于雪青的信息，另一只则去四处散播魔王交给他们的任务。
是的，拉姆和拉莫并不是被魔王洗脑的精灵，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叛徒。
不甘心一直当个只能依靠母树果实得到魔力的褐发精灵，试图投奔魔神得到魔神之力的叛徒。
只不过因为生活太过闭塞，在被魔王策反的时候，这两只精灵甚至不知道魔神已经死了。
现在他们知道了，灵魂却早就被魔王污染，没办法再回归母树的怀抱。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两只高高在上的自然精灵干掉，再把偏心的母树也弄死。
那两只天真的自然精灵，居然还不忍心杀了他们，只是将他们驱逐出了密林……
真是好笑。
“走吧，找个安全的地方说。”
他们绕了几圈，确认附近没有了雪青的踪影后，来到一个隐蔽的小巷，用精灵语交流各自获取到的信息。
“这里的人类似乎对那个人心怀不满。”从集市的方向回来的拉莫嘲讽地开口道，“一群靠着那个人才能活下来的家伙，居然还盼着那个人死，真是搞笑。”
拉姆看起来更加沉稳些：“人类不就是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这是酒馆里一个魔法师给我的，说是西伯顿的地下集会，每次兽潮后都有举办集会活动，最近的一次就在今晚，我们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这么巧，会不会是人类的陷阱……”
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就送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来了，拉莫觉得有点可疑，他虽然没有拉姆年纪大，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太高看人类了，他们连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都搞不清楚呢。”
“这倒也是。”
拉莫被拉姆说服，跟着他离开了巷子。
然而几秒钟后，刚刚走出去的两只褐发精灵突然回头看向小巷。
“你太紧张了拉莫，别慌，魔王大人不是说过，西伯顿派系混杂，他们的城主天天忙于清剿城外的魔兽，压根没时间去管理城内的人。”
等两只精灵离开，小巷重新回归了寂静。
就在他们刚才踩过的三步开外的地方，高阶隐匿魔法缓缓落下，露出里面神情紧张的安德鲁和唇角勾起兴味笑容的雪青。
“阁下……”
“做得很好，安德鲁。”
雪青眼尾轻提，紫眸淡淡扫了被夸奖后耳后泛红的安德鲁。
“我很高兴自己体内的血脉能派上用场。”
安德鲁是混血精灵，能够嗅到同族的气息，但多亏了人类的血脉，他自身的气息却没那么容易被精灵们发现。
“离天黑还有段时间，正好再去个地方。”雪青伸了个懒腰，勾勾手指示意安德鲁跟上。
那个神眷者的哥哥没有在临时住所，有人将他支走了。
“看来有人在引我去教会啊……”
雪青唇角的笑意加深，眼中闪过狩猎前的危险光芒。
韦什格尔已经死了，教廷派来的人应当恢复了神志，但这一路上竟然都没闹出乱子。
不仅如此，第一波兽潮过后，他甚至没有在城内见到那些教廷派来支援西伯顿的神职人员。
不管是临时住所，还是城门口的紧急救助，来人穿的衣服都是地方教会的样式。
那教廷派来的人都去哪了？
奥古斯特要是出手，不会不告诉自己。
雪青戴着兜帽走在前面，安德鲁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一路他们没有被人发现，应该是阁下给他们身上使用了什么掩饰用的魔法。
但四周的声音依旧能够顺畅地传入安德鲁的耳中……
“听说那个帝都来的魔法师杀了西伯顿的人。”
“是啊，而且还对西伯顿人见死不救。”
“之前还会有中心教廷的人来，今年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了。”
“帝都这是要抛弃我们了吗？”
“西伯顿不需要帝都，有……大人在，兽潮很快就能解决了。”
听着这些纷杂的声音，安德鲁忍不住皱起了眉心。
他盯着雪青的背影许久，始终看不出对方有什么情绪波动，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反倒是安德鲁这一路心神不宁的，几次在心中为阁下打抱不平。
他甚至开始对奥古斯特心生怨怼。
‘陛下不是很看重雪青阁下吗，那他为何要任由这些庶民对阁下释放恶意？’
难道……
陛下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重视雪青阁下。
想到这里，安德鲁的心脏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阁下本就不想陛下插手自己的事情，现在又知道了陛下对阁下并没有多么上心，安德鲁在脑海中隐约有了不太好的想法。
“您终于来了，阁下。”
沉浸在思绪的安德鲁被陌生的嗓音惊醒，这才发现地方教会朴素的大门外，一个身着黑白色神职服饰的金发男人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金发碧眼的男人微笑着看向雪青，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深层的情绪，说出的话却有些耐人寻味：
“再有几个小时天就要黑了，我还担心今天会错失与您见面的机会。”
雪青盯着这个男人的脸看了几秒，明明算得上俊秀的脸，却怎么也无法刻入脑海。
而这样淡薄的存在感，他只在一个人类身上见到过。
“看样子你真的当上教会的主教了，恭喜。”
发觉雪青认出了自己，地方主教的表情变得生动了些。
“托您的福，阁下。”
两人旁若无人的叙旧让雪青身后的安德鲁心下不适。
陛下也就罢了，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也和阁下有旧交？
三人复杂的心思让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僵持。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嗓音打破了这层薄冰：
“大魔法师阁下，您是来找辛西娅的吗？”
小女孩依旧抱着那只漂亮的白猫，看向雪青的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喜悦。
她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这么亲近的感觉，而且雪青还救了哥哥，救了西伯顿的大家。
辛西娅是真心喜欢雪青。
“当然，我是特地来见你的。”
雪白修长的手指挑起头顶戴着的兜帽，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的布料丝滑地从那截指尖上滑落，露出柔顺且泛着光泽的雪白发丝。
微微上挑的眼尾随着雪青脸上绽放的笑意而舒展，紫眸轻转，映出辛西娅惊艳呆滞的神情。
淡粉色的唇瓣在笑意的映衬下，如同盛放的花朵般娇艳，可随后从那口中吐露的话语却像魔化黑曼巴蛇的毒牙一样锐利：
“毕竟……我可是杀了你的亲叔父啊，辛西娅。”
听见雪青这样和一个小孩子讲话，后面的安德鲁都忍不住瞪大了眼。
阁下，您偶尔也要照顾一下孩子幼小的心灵吧！
但很显然，在场的四人里只有安德鲁在意这件事。
地方主教一脸平静，脸上的微笑变都没变。
而当事人辛西娅——
“那可真是太好了大魔法师阁下！”
天真烂漫的少女抱着睡着的猫咪在原地蹦了两下，脸上的开心简直像是被塞了几大桶金币。
她立即扭头看向自己最信任也最依赖的人：“主教大人，您真的没有骗辛西娅，神明的使者会惩罚恶人，大魔法师阁下他就是神明的使者！”
说话的小女孩没有意识到在她说出这些话之后，身后的雪青脸上的温度骤降。
她还在表达着自己无法抑制的喜悦。
“辛西娅，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到玛丽修女身边了。”
地方主教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上。
随后他转向已经召出法杖的雪青，“阁下，先进来坐坐喝杯茶吧，我会慢慢向您解释这一切。”
“行啊。”
然而他刚送辛西娅离开，下一秒，银白的锁链就瞬间缠满了他的身子。
地方主教像是没有想到雪青会突然出手，一时间竟然愣住了，直接导致他整个身体“哐”地一下砸向地面。
雪青控制着锁链将地方主教的身体翻正，然后拖着他往里走。
身后的安德鲁看着地方主角被雪青牵着的样子，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情。
真好啊，他也想被阁下牵着走。
……
“阁下，您还不打算放开我吗？”
地方主教坐在地摊上，抬头看向靠椅上翻看自己那本宝贝古书的白发少年。
雪青翻页的手指停都没停一下。
挂在书页上的书签被雪青就这么随意挂在古书的硬质封皮上，随着他翻页，上面的紫色宝石一晃一晃，看起来非常危险。
在略过一系列有关献祭和召唤神明的法阵内容后，书页最终停在了绘制着【油灯】形状的一个复杂的魔法阵上。
而书上关于激活魔法的方式这里，只简单地写了两个字：
仇恨。
雪青抬眼，冰冷的视线落在对面那个被锁链捆绑着的地方主教身上。
“你可以开始解释了。”在地方主教心痛的注视下，雪青将书页无情地撕了下来，随后“啪”地一下合上这本书，放到自己交叠的膝盖上，“既然你曾经从我手底下活着离开了帝都，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最厌恶的究竟是什么。”
“或者说……你明知道答案，却故意要惹怒我？”
锁链进一步收紧，地方主教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
这位金发碧眼的主教因为脖子上收紧的锁链，脸上苍白的肤色都开始充血涨红，可他的眼底却看不到丝毫对雪青强大的畏惧。
他的语气也依旧平静：“阁……下，您本来就是，预言之神的使者，不是吗？”
脖子上的锁链有了放松的迹象。
他继续说道：“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动摇了西伯顿教会的信仰，包括辛西娅这个神眷者在内的年轻教徒，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每日的祷词里掺杂了其他神明的名讳。”
“阁下，我只是想要报答您。”
地方主教的目光的确非常诚恳，站在雪青身后的安德鲁看了，都认为这为主教是真心为雪青着想了。
而雪青没有对他的解释做出反应，他只是将刚才撕下的这页绘制着魔法阵的纸对准了主教的眼睛。
“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
纸张上绘制着的属于【造神魔法】的图案突然开始像黑色的血液一般流动了起来。
庞大的魔力因子以及雪青从献祭法阵中得到的生命力开始向着他手中的纸张汇聚。
在魔法阵突破了纸的禁锢向着地方主教飘荡过去后，他终于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您这么做是没有意义的，阁下，我对您没有抱有丝毫的仇恨，我是真心实意地在为您考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恩……”
而当魔法阵成功刻印到地方主教额头上之后，他的狡辩都变得苍白了起来。
雪青微微弯腰，额发晃动间，冰冷的紫眸紧紧盯着地方主教缓缓变化的面容。
当他那双碧眼彻底变成金色的时候，雪青笑了。
他对着这张过去千百年也不会忘记的脸，轻声说道：
“原来你真的恨我抛弃了你啊，光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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