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梦》活泼的瓷砖萝卜

62、运动会

　　四月末端，五一劳动节放假前，学校有一场运动会，各院系开始准备运动会方阵项目，随着一起开始准备的还有青年节的大合唱表演节目。

　　姜拟疏去了学校的方阵，林代也作为班级里少有的男生，被拉着报了男子三千和一个四乘一百的接力跑。

　　青年节大合唱姜拟疏没有去，林代也去了，不过他不是去跟大家一起合唱的，是伴舞。

　　这次伴舞有七个人，他也去了。

　　所以一直到校园会结束，这段时间姜拟疏隔一天去一天学校的方阵排训，林代也还要去项目训练，剩下的时间要去舞蹈练习。

　　姜拟疏会在练习方阵的时候拍晚霞给林代也看，偶尔有时间了去看过一两次林代也跳舞。

　　方阵练习倒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有一个手花，是那种红色的，很普通的那种塑料手花。

　　发下来说让自己保管好，等上场结束了就可以自己拿走了。

　　那天晚上林代也坐在沙发上拿着姜拟疏的ipad看舞蹈视频，姜拟疏就带着这个花花坐在旁边打搅他。

　　“好看吧好看吧，布灵布灵的，好好玩。”姜拟疏伸到ipad上面手，挡着林代也的视线。

　　林代也把平板放到一边伸手握着姜拟疏的手，两个手都带着。

　　“好看，这么喜欢，不扎手？”林代也之前小学组织表演节目的时候带过。

　　姜拟疏直接一个跨坐坐到林代也腿上抱着他，说：“还好，有一点点？但是喜欢啊，尤其是可以戴着表演节目，很少有这种像是能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小时候有过表演节目，当时唯一一次表演节目手花不够长了。”

　　姜拟疏说着停了一下，抿了抿唇说：“你等一下，这个光线下你好好看，之前怎么没发现呢？我想亲一下，等下我们再说小时候的事情好吧？”

　　姜拟疏说完就直接亲了上去，比起之前的青涩生硬的吻，这个吻是那么的温柔缠绵。

　　好久。

　　“好想……这样一直陪着你。”姜拟疏把下巴搁在林代也的肩上，微微喘着气，不想动弹。

　　“会的，会在一起好久好久。”林代也说。

　　停了好久，就在林代也以为姜拟疏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开口了：“你之后会忘了我吗？然后再喜欢上别的人。会常常去看我吗？我可能偶尔会有些孤单？”

　　林代也很认真地回：“忘不了了，永远都忘不了了。”

　　林代也这一生所能给予的这样赤诚的爱意尽数给了姜拟疏，往后他可能还会喜欢很多东西，但是像爱姜拟疏一样去爱另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了。

　　“刚刚说到哪里来着？”姜拟疏盘腿坐到沙发上。

　　“哦对，手花不够，那个时候还不是这样的皮绳，是那种里面是钢丝的，一长——串儿。”姜拟疏说着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比划了一下。

　　“那么老长，不过可能小孩子多，那个老师其实也不怎么喜欢我，因为我当时给人数跳绳的事情，不过我也不生气本来也是我做错了，反正到最后少了一个还是两个，我也忘记了，当时我们那一班跳舞的我在最后，就没有。”

　　“当时可羡慕，但是有很好的事情就是，上场的时候，有个比我大一年级的姐姐把她的花给我了，她说她跳完了不需要这个花花了，给我，她还给我仔仔细细缠到手腕上，很牢固。”

　　“我可高兴了，蹦蹦跳跳就去跳舞了。”

　　“所以好喜欢，也谢谢那个姐姐。”姜拟疏坐在椅子上扒拉着椅背玩着手上的花，可开心了。

　　“嘶，这东西掉色儿，你看。”姜拟疏伸手给林代也看，手腕上一圈红橙的颜料：“白天的时候都没发现。”

　　林代也给她摘下来，说：“去洗手，洗完了过来喝药，我给你保管。”

　　“哦，好哦。”姜拟疏去浴室洗手去了。

　　“洗不掉啊，天呐——”姜拟疏在浴室里喊。

　　“好吧好吧，算了就这样子吧，无所谓，多洗几次就好了。”

　　第二天方阵要上去的时候，林代也拿他之前的绷带在姜拟疏手腕上缠了一圈，正好露不出来，不细看看不太出来，带上也没那么扎手。

　　运动会那天早上姜拟疏很早就换上服装去找到自己院系然后在广场那边开始排队了。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结束，运动会三天都没课，林代也早上的时候在书店跟姜奶奶一起待着。快结束的时候他去找了姜拟疏，中午的饭是林代也做的，是姜拟疏喜欢吃的。

　　随后就是林代也的三千米项目，姜拟疏在上面观众席上看着，快五月份的天已经有些热了，林代也穿了一个很薄的白色字母卫衣。

　　邵佳是在跑一半的时候来的，她带了自己的相机，顺便还带了一把伞。

　　姜拟疏伸手，邵佳把相机给她，撑起伞替她遮挡着阳光。

　　“你男朋友呢，怎么没来？”姜拟疏举起相机开始拍照。

　　“他还有个作业，这几天要交，正在补作业呢。”邵佳说。

　　跑到最后那两圈的时候，观众席上都是呼喊声，姜拟疏这边跟舞蹈那边离的不算远，能够清晰地听到他们喊林代也加油的声音。

　　“相机你拿着，我手机拍几张。”姜拟疏小心把相机给了邵佳。

　　“行，给我，给你拍几张。”

　　“好啊好啊。”

　　快结束的时候姜拟疏就离开观众席去下面等林代也了。

　　邵佳没跟着两个人一起，她把手里的遮阳伞给了姜拟疏，相机也给姜拟疏留下了。临走的时候跟姜拟疏说五一一起去玩，给她带着相机。

　　姜拟疏欣然答应。

　　“累不累？”姜拟疏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林代也，林代也抿了几口。

　　“还好，没事。”林代也从她手里拿过伞给她撑着，后面就没有太多的事情了，两个人就一起回书店了。

　　“好多人给你加油，我看到了。”姜拟疏拿出手机录了的四五秒的观众席的视频给他看。

　　林代也班里的人都很好，大家相处起来都很轻松，舞蹈老师是个温和的，但是对于大家的舞蹈又是很苛刻。

　　大家在舞蹈室里坐在一起玩过游戏，彼此之间还算熟络。

　　班里男生少，林代也去跑三千米，班里没事儿的人都去给他加油了，成绩平平，但是班级闲聊群里还是清一色的夸赞。

　　围绕着整个高中时代的沉闷寡言，在大学时期一点点被打破，冲破束缚着的壳向外汲取力量，向上走着。

　　“带你去吃好吃的！5月3号佳佳生日，跟他们一起去玩，怎么样？”

　　“好。”

　　运动会之后就是五一假期，五一那天姜拟疏和林代也都在家里待着，姜拟疏还在为将要到来的专四考试而准备着，每周都会抽出很多很多时间刷卷背单词背作文。

　　5月2号，一个好天气，邵佳和男朋友一起去一个朋友那里拍情侣写真，问姜拟疏要不要一起去。

　　姜拟疏问了林代也，两个人下午的时候就去了。

　　姜拟疏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长长了好多，垂过了肩膀，前些天的时候烫了好看的小卷卷。

　　整个人像街道边的树木一样充满着生机。

　　拍完之后，几个人去爬山去了，在山顶看了一场日落，邵佳用她的相机拍了下来。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到书店路口的时候姜拟疏和林代也下车了，然后慢悠悠地牵着手说着话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是邵佳生日。姜拟疏和姜奶奶说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就去找邵佳了。

　　早上的时候，几个人去游乐场玩了一个早上，姜拟疏给邵佳买了刮刮乐，每玩完一个项目就给她一张。

　　如果中奖了，那就是都是好运气，而没有中奖的，就是都把坏运气赶走了。

　　两个人成为好朋友之后，每年的生日，无论能不能陪着对方，不可少的就是刮刮乐，已经无形中成了一种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祝福。

　　其实这个神秘仪式是一开始邵佳给姜拟疏的，但是在姜拟疏偶然中过一次两千之后，就开始了替换，变成了姜拟疏每年都要给邵佳买，一直如此。

　　中午的时候，几个人在附近的烤肉店吃的烤肉，点了邵佳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是姜拟疏点的。

　　吃完之后在附近的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步行着去了电影院。后来又去了寺庙祈福，晚上在商业街吃了烤串，一直玩到快九点，林代也和姜拟疏坐上出租车回家。

　　商业街离书店不算太近，路上姜拟疏睡着了，一整天都在玩，到这个时候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车停下的时候姜拟疏模模糊糊地醒了，她揉了揉眼拉着林代也的手往楼上走。

　　姜奶奶来迎了迎两个人，问他们还要不要吃一点什么，姜拟疏抱了抱姜奶奶说不用了。

　　屋里，姜拟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近了问林代也：“你生日在什么时候呢？是不是也快到了？”

　　“不要打电话，你跟我说。”姜拟疏夺过林代也的手机，林代也正在跟严愿说今天一起去外面玩了。

　　“五月二十五，阴历。”林代也告诉她。

　　“你们过阴历生日吗？”

　　“嗯，小时候一直过的阴历生日，家里那边都是过阴历生日的。”

　　“哦，好，我记得了，那我看看啊，”姜拟疏指纹解锁林代也的手机，趴到床上，翻到日历：“那今年是6月23，诶，那刚好能考完哦。”

　　她停了几秒，突然坐起来：“等一下，那去年的时候……去年，是7月4号啊，没有过吗？那时候已经来书店了对嘛。”

　　姜拟疏抿了抿唇，有些遗憾。

　　“嗯，当时没有在意，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不过就不过了。”

　　听林代也这么说，姜拟疏看着他认真地回：“那今年有了哦，今年是有姜拟疏陪你过的一个生日。”

　　“以后每年都会有意义，会有人爱你。”

　　“林代也，你真好看，像是只会出现在梦里，你喜欢我吗？”姜拟疏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代也。

　　屋里的大灯没有开，只开着床头的小台灯，暖色调的灯光将人照的很柔和，她听到林代也说：“很喜欢。”

　　“我可以要一个吻吗？”姜拟疏歪头看向林代也。

　　林代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俯身吻她，那个小台灯因为姜拟疏要充手机电而拔掉了充电线，在接吻的时候电不足暗了下来。

　　光线一点点变暗，暗到只能看到对方的影子，但是呼吸之间是焦灼地，炙热地，滚烫地，像是有一把火，能把这样的黑夜烫出一个洞。

　　“我改主意了，我明天要买一束红玫瑰插在花瓶里，我本来要买卡布奇诺的。”姜拟疏喘着气说。

　　模糊中林代也说了一句什么。

　　姜拟疏问他，又没有问出来。

　　“我要睡觉了，你不许走，等我睡着了你再离开。”姜拟疏起身躺到床上，不再理林代也。

　　林代也坐在那边的椅子上守着她。

　　床头的小夜灯开着，姜拟疏迷迷糊糊中看到了在桌前趴着的林代也，抱紧了怀里的玩具小熊，转过身，在心里念了无数遍林代也的名字。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林代也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晚上做了很多梦。

　　后半夜的梦里都是林代也。

　　可能是那天白天玩的太累了，第二天的时候，姜拟疏起的很迟，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还有些迷糊。

　　林代也和姜奶奶在楼下说话，聊的很开心，姜拟疏喊了一声“奶奶”，姜奶奶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姜拟疏说稍微等等吧，然后走过去脱了拖鞋上了角落里的体重秤。

　　比之前重了一些，有87斤。

　　坐到桌子前拿出ipad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突然发现花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一束好看的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