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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板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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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的一星期姜拟疏都在准备四级考试。
12月18号,周六,四六级考试,考完回到家里,喊了一声姜奶奶,然后上楼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邵佳掐着点给她发消息,问她考的怎么样。
姜拟疏:没什么问题,能过
邵佳给她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玩了一会儿手机,感觉有些无聊,突然想到前几天日记本用完了,网上买的本子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她打开手机软件,果然到了!
于是去快递站取了一下本子。
回来之后姜拟疏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里,新的日记本封面是红绿拼色的,上面还有烫金的字母。
之后又粗略翻了一下这段时间写的日记,然后把那个本子放到专门放写完的日记本的那个柜子里,放好之后合上柜门。
姜拟疏很喜欢写日记,必须是手写的,她的日记不单单只是日记,还是相册,那些有意义的照片,她除了会一一排列好整理在手机相册里,还会洗出来贴到日记里。
新拿到日记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贴几张早早准备好的照片。
然后写下每本日记都必须会写的那一句话:未来的你好啊,我要开始写新的日记啦!
写完之后翻一翻这个本子,新本子页数不少,她不是每天都记日记,一周或两三篇或四五篇不等,这本日记会写多少页呢?写完?一半?还是一半都不到?
姜拟疏看着日记,她已经写过很多本日记,往回翻看,总感觉生命是那么顽强,她竟然能活这么这么这么久。
因为日记里都是快乐的事情,可是人怎么会一直快乐呢?但是还是在这样多的页数里写满了快乐,怎么不算是一种幸福呢?
这样就够好了,足够好。
姜拟疏合上日记本,推门出去,林代也正拿着一块小蛋糕,看到她出来冲她笑了一下。
她走过去抱住他。
林代也把小蛋糕放到桌子上,抱了抱她:“中午想吃什么吗?奶奶说给你做糖醋虾仁,或者你想吃什么其它的。”
“就好。”姜拟疏回。
姜拟疏从他怀里挣脱,拉过一边的椅子抱着椅背拆那个小蛋糕,林代也在一边坐下:“上午考试题难吗?”
“还好,能过。”姜拟疏挖了一勺奶油给林代也。
“下午得写写作业,又是好多,明天陪我出去玩儿呗。”姜拟疏抿了一口蛋糕。
“行。”林代也答应。
姜拟疏写了一下午作业,连着晚上都在背单词和课文,林代也下午都在练舞,晚上的时候在楼下书店里坐着。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的挺早的,姜拟疏去陆末生那里买了新的花,宫灯百合开着橙色的小花,落于书桌一角,安静轻盈,姜拟疏表示很满意。
七点五十左右的时候姜拟疏陪着林代也去了一趟学校,因为要修活动学分,林代也参加了一个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的活动:给xx年的自己的一封信。
这个活动去年姜拟疏也参加过,无非就是写一些规划,愿景,不过去年她是给21年的自己的一封信,今年就是给22年的自己的一封信了。
值班室周日的时候八点十分左右会开门,这次活动截止时间到周一早上九点。
但是今天开的稍微有一丢丢早,七点五十五值班的来了之后就开门了,林代也把信封放到指定的桌子上,跟着姜拟疏穿过教室的走廊从最那头的楼梯下去。
沄大的楼是走廊两边都是教室,现在教室的门都开着,再过一会儿就会有来教室自习的人,他们这层是四楼,姜拟疏看着这栋楼的教室,然后突然拉着林代也走进其中一间教室,说:“我想写板书。”
“我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写过了,上一次好像还是高中的时候画办报需要写字我才上去的。”
大学老师都是口头提问,默写也有各自的本子,姜拟疏上一次与黑板的接触还是上课前帮老师擦了个黑板。
两个人从后门进的,姜拟疏说完就跑到讲台那边拿了一根白粉笔。
教室一边是走廊一边是可以看到学校道路的大玻璃,除了最前面的窗帘后面的窗帘都被拉着,晨起的日出大多是滚烫的。
就像现在,早晨烫红的阳光照在教室前面靠窗边挂着的钟表上,连带着在白墙上也落下来一溜红色,时针和分针折射出红色的光,
林代也坐在教室倒数第三排的最右边那个位置,早晨烫红的阳光照在教室前面靠窗边挂着的钟表上,连带着在白墙上也落下来一溜红色。
时针和分针折射出红色的光,时间热烈向前,阳光不过一会儿就落在了一旁的黑板上。
他抬头看着在讲台上写板书的姜拟疏,阳光就那样落在她身上,落在她用白粉笔写下的字上,学校的粉笔很好用,是那种比较软和的,落在黑板上的字总是清晰深刻。
其实当时写具体内容林代也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内容杂乱,有歌词,有书里的好句子,还有俄语,英语。
他拿出手机,替姜拟疏拍了一张照,林代也不是个会拍照的,钟表和黑板折射的光将照片模糊,在那样的光线下,人显得很模糊。
他只记得那天的姜拟疏是很快乐的,即使累得不行也不说,问就是很开心。
写完之后姜拟疏将黑板上的字擦干净,然后走过来,那个时候阳光已经变成了浅黄色,姜拟疏拍了拍手上和衣袖上的粉笔灰,笑着说:“回家回家,回家洗手了。”
回去的路上姜拟疏突然说:“林代也,明年暑假我带你看日出呗,有几天看几天。”
“起得来?”夏季的日出要早很多。
姜拟疏挑眉一脸骄傲地说:“那必须起得来啊,嘁,少小看人了,我起的可早。”
“好。”林代也答应道。
“那就这么说好了啊,陪我看一个暑假的日出。”姜拟疏拉着林代也击了个掌,蹭了他一手粉笔灰,姜拟疏见此,嬉笑一声,干脆直接拉住了林代也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林代也任由她拉着,问她:“为什么不是看日落?”
“这你就不懂了吧,”姜拟疏抬了抬下巴,一副‘我告诉你’的样子,还小声嘟囔了一句‘年少不知日出好,错把日落当成宝。’
“我常常喜欢日出大于日落,这么说吧,当你见证早晨第一缕光出来的时候,亲眼看到从黑夜到白天的时候,那种盛大,是日落无法比拟的,朝气,希望,这样的东西只有在日出里才能看到呐。”
“日出的时候去闹市,能看到大街小巷里人们相继出来去做一天的事的场面,那个时候心里就总是会想要做点什么,不然对不起活着的这些岁月。”
“我喜欢在早晨买到一束花的快乐,沐浴着朝阳走的时候往往是轻盈的,什么病啊痛啊,统统靠边,我又多活了一天,那个时候心里总是会虔诚而真挚地感叹一句‘活着真不错’。”
“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