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梦》活泼的瓷砖萝卜

40、市赛

　　姜拟疏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一根皮绳随手把头发扎起来：“那行吧，陪我去搬个书呗，还有十几本，三楼现在舒老师在教课，不然我搬三楼，沉。”

　　路过三楼的时候，正在放音乐，那音乐林代也听着有些熟悉，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十岁左右的小孩子们正在练舞，练舞室阳光正好。

　　“怎么了？”姜拟疏小声问。

　　“10年，我第一次参加市级比赛，就是这首曲目。”林代也解释道。

　　“紧张吗？”姜拟疏看着林代也，她还没见过林代也在大型场合跳舞，一直以来她能看到的时候总是唯一的观众。

　　有时候她也会想，林代也这样的优秀，就该在舞台上，下面是人海，灯光音乐将一切渲染的恰到好处，他在跳舞。

　　“其实还好，可能是当时还小，现在可能会很紧张。”林代也笑着回。

　　姜拟疏拉住他的手：“还能记得当时跳的舞吗？”

　　“一点点？时间太长了，又学了很多很多新的，可能就记了一些关键动作吧。”林代也想了想说。

　　“想去试试吗？他们马上就要下课了，不会太耽误时间呢。”姜拟疏指了指里面，最后五六分钟，快练完了。

　　林代也轻轻笑了一声：“不大好，而且我也记不太清了。”

　　姜拟疏“啧”了一声，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这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需要更优秀的人来给他们鼓励，而且，你们高考即兴表演白练的？试一试嘛，我想看啊。”

　　“不是这么说的。”林代也失笑。

　　然后他为了哄姜拟疏，又说：“你要想看，我可以单独给你看，我学一学。”

　　姜拟疏一把揪过林代也的衣领拉向自己：“你真不想？”

　　林代也一个想字还没说出来，就听到舒夏安推开一点门说：“他想不想我不知道，你想让他想我是真的看出来了。”

　　姜拟疏立刻松手，有些炸毛：“哎呀！真的是，你不懂我！我这是在告诉他要遵循本心。”

　　舒夏安没理她，直接看向一边的林代也：“学舞蹈的？就是玩一下，小孩子们很捧场的，也要下课了。”

　　林代也点了点头。

　　他去换衣服了。

　　“你和他在一起妈妈知道吗？”舒夏安看着这个小丫头。

　　“怎么，你是要偷偷跟她告密还是要帮我保守秘密？”姜拟疏微微抬了抬下巴，颇有点‘你好好选’的意思。

　　舒夏安别过脸笑了起来：“告密，我光明正大地告密。”

　　“那不用了，她什么都知道呢，你这样直接跟她说了，她直接告诉你她知道，会尴尬的。”

　　“哦~那我要夸你善解人意吗？我都要告密了你还替我找想？”舒夏安继续逗她。

　　姜拟疏抿唇，随即一摊手：“是吧，我也总是觉得因为我太过于善解人意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没办法，我太善良了。”

　　“哈哈。”

　　“好吧，妈妈是第一个知道的啦，我第一个就告诉了她，她当然同意啦。”

　　“你之前不让我锁门是因为他？”舒夏安给姜拟疏理了理羽绒服上的绒毛。

　　“差不多。”姜拟疏想了想回。

　　舒夏安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声地呢喃了一句“那么善良。”

　　林代也穿了他在学校的舞服，舒夏安跟大家说会有一个哥哥来给大家展示一下他学的舞。

　　姜拟疏先进去了，一进去就有一堆小孩子围着她坐下来，林代也进来的时候姜拟疏身边的小姑娘拉着她的手喊了一句“漂亮哥哥”。

　　“认识他啊？”姜拟疏拉过那个小姑娘的手，小姑娘的手腕处有些淤青。“怎么受伤了？”

　　“我记得，他很好，那天中午妈妈要晚一点来接我，正好我的舞没有练会，就在三楼练了一小小会儿，弯腰的时候起不来了，是他把我扶起来的，我有动作学不会，他给我示范了好几次，还教我怎么练，不过这个哥哥不会说话，他打字给我看的，我有看不懂的，他还给我打拼音。”

　　“他现在会了。”姜拟疏小声说。

　　“太棒了！”小姑娘惊讶地竖起大拇指：“那我一会儿可以跟他说话吗？”

　　姜拟疏让那个小孩子坐在自己怀里，让两边想要靠着她坐的小孩子离她近一点，然后跟怀里的小姑娘说：“那等一会儿他跳完了你去跟他说话，如果他愿意跟你说就会回你呢。”

　　“好！”

　　那边林代也和舒夏安说好了曲目，舒夏安开始放歌。

　　其实那首歌林代也确实忘了不少，所以有很大一部分就成了即兴表演。

　　小孩子的目光总是真挚的，在那样的目光里，林代也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那个年岁。

　　姜拟疏看着前面的林代也，他晒在阳光里，跳的认真。

　　跳完之后就放学了。

　　临走的时候那个小姑娘拉着林代也的衣服：“哥哥好，给你棉花糖吃。”

　　林代也还记得她，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糖，笑着说：“谢谢。”

　　小姑娘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林代也又看向旁边的姜拟疏：“真的可以诶！太棒了！我之后可以来找你们玩吗？”

　　“当然可以。”

　　姜拟疏摸了摸她的脑袋：“妈妈来接你啦。”

　　林代也去换衣服然后帮姜拟疏把那些书搬到四楼，舒夏安和姜拟疏聊了几句，然后姜拟疏就也去搬书了。

　　都搬好之后，姜拟疏一把抱过林代也的枕头，然后往沙发上一摊：“林代也，累死我了。”

　　一起被带上来的还有一个小的绒毛地毯，林代也坐在那里，随手翻过地上的一本书。

　　上面留着很多批注，大多都是用钢笔写的，那些墨水的痕迹变得很浅很浅。

　　“林代也，我困了。”姜拟疏眯着眼睛懒懒地说。

　　“那下去睡觉？”林代也把手里的书放下看向姜拟疏。

　　“不想，我就想在这个屋子里晒太阳，太舒服了，快，给我哼首摇篮曲。”

　　林代也拿出手机给她放了一首。

　　“不行，要你哼的。”姜拟疏看着林代也，示意你赶紧。

　　“真不会。”林代也无奈扶额。

　　姜拟疏还在看着林代也，林代也正想着要怎么应付她，就听到她有转了一个十万八千里远的话题：“寒假陪我去玩呗？”

　　“去哪里？”林代也拖着那小毯子往墙边，靠坐在那里，对面有落地镜，这个镜子中间有一块好像是被后来拼上去的，拼上去的这一块简直与真人不符，把人拉的又瘦又高的。

　　“去看雾凇，然后去南方看海鸥，嗯，我想想……嗯。”姜拟疏有些迷糊，这阳光晒着太暖和了，她连手指都不乐意动一下。

　　“我还想出国，唔……带着你染头发，你染别的颜色一定好看，过年的时候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我带着你跟他们一起搓麻将啊，你都不知道我去年运气有多好。”

　　“我想吃那个棉花糖。”

　　林代也拆开后把棉花糖给她。

　　“是菠萝味道的，我喜欢，橙子的我也喜欢，嗯……还有什么味道来着我也喜欢，棉花糖就很喜欢。”

　　“还想要吃吗？”

　　“嗯。”

　　“那晚上去超市？”

　　“好！”

　　林代也还在看手中的书。

　　“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姜拟疏喃喃道。

　　林代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下。

　　“我也喜欢你。”

　　“那你能给我一个吻吗？”

　　那样暖煦的阳光几乎将两个人都晒醉了，朦朦胧胧迷迷糊糊，手机上的歌不知道怎么就换成了在三楼舞蹈室放的那首歌，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高兴又有些悲伤。

　　他好像说了句什么，那阳光晒的人有些恍惚，他好像落入了一场梦。

　　其实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