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梦》活泼的瓷砖萝卜

19、雨

　　林代也躺到床上，这个枕头并不是棉花枕头，但是也不是荞麦的，林代也躺在上面，猜测可能是秕谷的枕头。

　　下午的时候拿回来的气球此刻正飘在书桌那边的顶上，一开始是在客厅飘着的，林代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姜拟疏拿到了。

　　姜拟疏用记号笔在上面花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还在笑脸的背面用像火柴人那样简单的线条花了林代也跳皮筋时的场景，画的很抽象,但是林代也还是看懂了。

　　窗外有虫子在叫，可能是蛐蛐或者是别的什么，林代也有些睡不着，就开始数，最长的是叫了十五声，最短的好像是七声，九声和十一声最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代也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当时是七点。

　　林代也起来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了给自己倒水喝的姜拟疏，她喝完水之后又回了屋里。

　　一直到九点多的时候，姜拟疏才起来。

　　她出客厅后就看到林代也正在帮姜奶奶挑韭菜，姜奶奶跟林代也说话，林代也点头应和。

　　看到姜拟疏后，姜奶奶喊了她一下：“你一会儿去你小叔家里拿一点粉条，回来泡水里。”

　　姜拟疏伸了个懒腰，点头说“好。”

　　姜奶奶昨晚就跟两个人说了中午要吃饺子，姜拟疏想要吃肉馅的，不过姜奶奶不怎么吃肉，于是就准备了素的和肉的两种馅。

　　姜拟疏去小叔家里把粉条拿回来之后，两种馅需要的材料就都准备好了，之后就是剁馅。

　　素馅是姜奶奶自己剁的，剁好之后就拿着弄好的素馅和面出去了，门口放着小桌子，桌子上放着面板，旁边插着电扇。

　　因为是林代也和姜拟疏两个人吃肉馅，所以姜奶奶就把剁馅这个活儿交给了两个人。

　　搭配肉馅的有不少葱和蒜的粉末，一开始是姜拟疏在剁，但是葱蒜切成的碎末剁的过程实在是太辛辣了，姜拟疏剁了一会儿就双眼通红的从厨房出来洗眼睛了。

　　“辣死我了，我不行了，眼睛好酸啊。”姜拟疏眼泪止不住的流，她一边说一边吸鼻子然后用纸巾擦眼泪。

　　没几分钟林代也也双眼通红的出来了。

　　姜拟疏一边给林代也递纸巾一边说：“真的好辣啊。”

　　两个人就那样轮流着剁馅，谁都没有讨到好，剁完之后都在拿水冲眼睛和手。

　　包饺子也是林代也和姜拟疏一起包的，本来姜奶奶要跟两个人一起的，但是姜拟疏问了一下分工，发现林代也会包，但是不会擀饺子皮，而姜拟疏是只会擀饺子皮但是不会包，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分工明确的开始了。

　　姜奶奶在那里看了两个人一会儿，发现两个人的技术也还凑合，就不管了。

　　姜拟疏擀饺子皮是从爸爸那里学的，虽然她确实做不到像姜爸爸那样可以直接手搓饺子皮并且做到薄厚合适，但是用小擀杖的话，姜拟疏熟悉了也差不多是大小合适薄厚合适。

　　弄得差不多之后，姜拟疏让林代也教他怎么包，林代也教了她几遍，姜拟疏非常自信满满地包了一个很丑陋的饺子。

　　“为什么，我不服，为什么你能包好但是我不行，我要再来。”

　　又多了两个丑饺子。

　　那三个丑饺子在下锅之后成功煮破了，洒了一锅的馅料。

　　姜拟疏一边拍照一边指着锅里的破饺子告诉姜奶奶林代也技术也就一般般，还不如她。

　　吃完之后，姜拟疏去洗碗，姜奶奶喊林代也帮她搬一个东西。

　　林代也回来的时候，姜拟疏已经洗完了。

　　两个人忙活了一早上，吃完饭之后都坐在客厅里闲着玩扑克。

　　玩之前姜拟疏还给姜安发了消息让她来一起玩扑克。

　　这扑克还是姜拟疏昨天找胶带的时候发现的，是散扑克，没有找到一整盒扑克那种，只有好几种混杂在一起的。

　　姜拟疏把扑克拿出来，两个人玩了一个非常不需要脑子的游戏——接竹竿。

　　刚玩了两轮，姜安和姜岁还有另一个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子就来敲门了。

　　姜拟疏去开的门，姜安把手里的零食给姜拟疏：“零食给你，这个是邻居奶奶家的，她也想跟我们一起玩，我就带她来了。。”

　　姜拟疏跟那个小姑娘打了一个招呼：“那行啊，一起玩扑克，我在奶奶家找到了很多散扑克。”

　　五个人围着客厅的桌子坐下来，姜拟疏拆了零食给所有人吃，然后拿了扑克，因为人比较多，考虑到大家会不会玩懂，姜拟疏直接选了二十一点。

　　之前过年或者寒暑假有时间凑一起的时候，姜拟疏经常拉着小叔叔家三个小孩子，偶尔也会把邵佳拽过来，五个人一起玩二十一点，姜拟疏家里有不少玩具硬币，于是就拿出来，一人分几个，然后最后谁的硬币最少谁去给几个人买零食。

　　这次姜拟疏看姜安买的零食里有糖，是一块钱一袋，里面有十个，姜安买了好几袋。

　　姜拟疏都拆开给一个人分了八个，然后说了一下规则，就开始发牌了。

　　几个人玩了一个多小时。

　　姜拟疏运气很不好，输完了所有的糖，连带着她从袋子里偷的两个，之后她还从林代也那里偷了几个接着输完了，甚至要开始赊账。

　　姜安一把推开她：“你一边儿去，你不要太过分，袋子里的你也偷，林哥哥那边你也要拿，别太贪心。”

　　“我还吃了三个呢，我现在还该有一个呢，你不要不讲理吧，我这里可是有三张糖纸，这可是我逆风翻盘的机会。”

　　“哈。”

　　最后还是让姜拟疏玩了，最后她以前四张牌十二点，最后一张牌十点的烂运气，不光输掉了最后一颗糖球皮，还倒欠了姜安一颗糖。

　　“wow，惊天烂运气！”

　　一直到林代也输完了，姜拟疏一气之下就说要带着林代也出去玩了。

　　“糖给你们啦，你们想要在这边玩的话那就在吧，零食随便吃，吃完了记得收拾干净，出去玩把门锁好，我拿着钥匙，奶奶也有钥匙。”

　　“好！”

　　姜拟疏随手拿了一个伞，然后带着林代也出去了。

　　才刚出门，姜拟疏就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刚才玩扑克用的糖，给了林代也一个，她自己吃了一个。

　　林代也很好奇她从哪里来的糖，姜拟疏说：“我从姜安那里顺的，她还不知道，不过她赢了那么多，少两个她也不记得了。”

　　隔壁的村子连着大道，有一条街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店铺，其实真的说好玩的也没有什么，也就能买一点吃的喝的。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天上的云很多，等回来的时候，走了一会儿，回头能看见背后的黑云慢慢侵占了一半的天空，起风了，独属于下雨天的气味弥漫，风很大很大，路两边的玉米秆被吹的来回晃。

　　姜拟疏走在前面迎着风张开双臂，风吹动了她的裙子，她感觉到一种向风的自由。

　　她转过身来喊林代也：“快点走啊，不然一会儿要淋雨喽。”

　　她才刚说完，已经有零星大雨点落了下来，姜拟疏撑开手里的伞给林代也打伞。

　　姜拟疏拿的伞的伞柄很细，伞骨也很细，她才刚撑开伞，就被风鼓起来了，风太大了，几乎有点拿不住伞，她刚想把伞递给林代也让林代也帮她拿，就看到伞呼啦一下被风吹坏了。

　　林代也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他只听到姜拟疏大喊了一声“完蛋了”，然后就被姜拟疏拉着开始跑。

　　两个人在马路上狂奔。迎着风。

　　跑着跑着姜拟疏往后看了一眼，背后雨幕自远处而来，雨点从街道的那端往这边逼近，那边是密不透风的雨场。

　　这时离到家也还有好远的路，而且周边都是庄稼地，根本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两个人还在跑，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跑过那场雨。

　　眼看着雨就要淋过来，姜拟疏一边停下来一边从裙子侧面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喊林代也：“手机！手机给我！”

　　林代也把手机放到袋子里，姜拟疏迅速扎好，卷吧卷吧放到自己口袋里，在她放好的那一刻雨幕经过他们，又迅速浇湿了前方的地面并不断往前，一直到淋湿每一寸土地。

　　但是在雨淋下来的那一刻，姜拟疏感觉到雨水溅到了自己的裙边，却没有淋湿自己的头发，她抬头去看，林代也脱下来自己的外套给她遮住了一会儿雨。

　　因为前面的一阵狂奔，姜拟疏疯狂喘气，两个人停下来慢慢走，她披上林代也的外套，戴上帽子，帽子很大，能够遮住姜拟疏半张脸，她走在后面，林代也在前面拽着她外套的衣袖。

　　雨还在下，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都很难变小，两个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走在路上十分狼狈。

　　林代也走一会儿就看一下身边的姜拟疏，姜拟疏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微微仰头冲着他笑了一下。

　　然后姜拟疏就挣脱林代也的手再次跑进了雨里，一边疯狂地淋雨一边在无人的街道上踩着路面山的水坑跑跑跳跳。

　　雨很大，大到可以模糊远处的路和周边的部分庄稼地，雨水落到脸上是有些疼的，如果不一直用手擦脸，雨水很容易流进眼中。

　　林代也在后面走着，看着前面的姜拟疏，她今天出门时穿着一身橙色的连衣裙，扎了一个丸子头。

　　她跑的有些远，还在前面疯玩，雨水不断落到脸上模糊视线，往前看只能看到周边绿色的玉米地的影子和街道上左跳右跳的橙色的影子。

　　等到快到家里的时候，雨已经小到要停下来了，太阳出来了，照的地上的水坑都带着一层金色。

　　姜拟疏在前面等林代也，两个人都湿漉漉的，回去的路上，林代也听姜拟疏说:“之前的时候一直觉得，在炎热的让人喘不上来气的夏天里淋一场雨一定很爽，在大雨来临前是像落入蒸笼里的炎热，之后是云，还有风，很大的风，带着暴雨呼啸而过，然后就是太阳，偶尔还有彩虹。”

　　等两个人回到家时，已经彻底不下了，姜拟疏拿了钥匙开门，她以为没有人，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姜安和姜岁从客厅跑出来。

　　“咦，你们没有回去吗？”

　　姜安一脸震惊看着姜拟疏：“你们怎么淋雨了，你不能淋雨，会生病的！”

　　姜拟疏一脸不在意，她把手里的伞扔到地上，一边把两个人的手机拿出来，一边说：“伞坏啦。”

　　姜拟疏把手机给林代也之后，就往姜安那边走，姜安说：“你完了，我要告诉伯母。”

　　“wow，你是什么小告状精吗？”姜拟疏摸了一把裙子上的水全部抹到姜安脸上，说：“我一会儿就告诉严女士，你不要乱说话。”

　　“那行吧。”

　　姜拟疏又跟旁边的姜岁说了几句话，就去屋里拿了衣服洗澡去了。

　　姜岁拉着林代也拿了衣服，然后带着他去了自己家洗澡。

　　姜拟疏小叔叔家离奶奶家不远，林代也回来的时候拿了一盆植物，说是姜奶奶之后要带走送人，正好可以带过来。

　　林代也小心把那一小盆植物放到客厅外的窗台上，客厅里面，姜安正坐在窗户下的沙发上拿着吹风机给坐在地上小毯子上的姜拟疏吹头发。

　　窗户开着，姜拟疏打电话的声音透过窗纱清晰地传出来。

　　“妈妈，今天淋雨了，我们在路上，那个雨突然就下了下来，伞被风吹坏了，我们淋了一路的雨。”

　　“但是我玩的很开心。”姜拟疏又说。

　　“嗯，记得洗个澡换身衣服，煮点姜汤喝下，那边有姜吗？”

　　“有！我已经洗过澡了，安安在给我吹头发。”

　　“嗯，要看好你自己的身体。”

　　“好哦，我会很小心的，我下次一定一定会注意不要淋雨。”

　　“如果有生病告诉奶奶，还有，开心就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