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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看到晚棠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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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晚棠终于消停了石凤涛终于长舒一口气,给她掖了掖被角便出门。却不想在门口遇上杜三爷。
石凤涛大惊失色,本能的用身体遮住门框,希望能挡住床上睡着的晚棠。
杜三爷本来没多想,但看到石凤涛脸都吓灰了,再瞧见他背后床上被子隆起,便什么都明白了。铁青着脸对石凤涛道:“你跟我过来。”
杜三爷一路走出村长家的大门还不停脚。石探长跟在他后面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着:“叔叔,我和晚棠…….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们一起说话来着,她突然说困,躺下就睡着了。她躺下我就出来了…….真的,我发誓。”
石探长心中内流满面,叔叔呀!我真的坐怀不乱,义正言辞地抵制住你女儿的诱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是清白的啊!
杜三爷在路边一棵木瓜树下停住脚步,面色不虞:“你们谈恋爱我不反对,可也要守礼、有分寸。晚棠还小不懂事,你这个已经在巡捕房摸爬滚打好几年的人也不懂事么?”
都是男人他还不了解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在他面前充什么纯情少男?
聊天哪里不能聊?为什么偏偏要去你房里?我女儿困了你不会让她回自己房间睡么?怎么,你的枕头枕着更软啊?
石凤涛低头沉痛道歉:“是我考虑不周,我错了。”
杜三爷并有因为石凤涛的低头消气,继续道:“时下的年轻人作风西派,你不要以为我家晚棠也这样。她虽然念的是教会学校,但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华人女孩。两家还没过明路,你们家就到处宣扬她被你们家定下了,这样对她的名声伤害有多大你知道么?什么交代都没有,现在还不守男女大防,你是打着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让我家晚棠非你不嫁是吧?”
石凤涛的头又垂了几分:“没有、没有,我绝无此意。我对棠棠一直很尊重,绝对不会在婚前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石凤涛姿态摆得很低,态度又诚恳,终于让杜三爷消了气。也终于良心发现想起石凤涛不是不想把两人的事过明路,而是自己宝贝女儿在人家父亲来提亲的时候把人给骂出去了。
忆及自己女儿给石凤涛吃的那顿排头,杜三爷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我知道你待晚棠真心,衣食住行无一不为她考虑。论细心,我这个父亲还真是不及你。”
杜三太太持家有方,晚棠姐弟几个听话、上进。除了老宅时不时闹点幺蛾子,杜三爷几乎不用为家务事操心。也就想不到该给女儿找几件换洗衣服,找个贴身伺候的丫头。但石凤涛想到了。别看只是找了个黄毛丫头给晚棠,但其中的用心可窥一斑。
那孩子小,那晚棠说什么就是什么。家里人口也简单,只有一个寡妇妈,唯一的一个亲戚也是个寡妇,膝下还无儿无女。两个寡妇能翻出什么风浪?走出普德村都困难。
石凤涛还是一副谦卑的姿态:“叔叔过誉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杜三爷……从一个白皮的西仔口里听到“过誉”华人味这么浓的词,挺神奇的。
思想一打岔,杜三爷便想不起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挥挥手道:“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了,你只要记住守礼两个字就行了。”
终于得以在未来老丈人手里生还,石凤涛几乎虚脱。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房里,看到床上睡得香甜的小人气不打一处来。
外面都六月飞雪了,你倒睡得安稳。
正准备掀被把她揪起来,晚棠却迷迷糊糊睁开眼。
眼前朦朦胧胧的立着个人,晚棠本能的喊了一声:“凤涛哥。”又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声“凤涛哥”喊化了石凤涛的心,掀被也改成了轻拍,靠在床边轻声哄道:“棠棠,该起了。你爸爸回来了,可不能再睡了。”
晚棠努力睁开迷朦的眼睛,有些委屈道:“我还没睡饱呢,我还想睡。”
晚棠身上一直都缺少她这个年纪少女的灵动,性格冷淡、早熟,甚至还有些市侩。石凤涛觉得现在一脸迷糊的晚棠可爱极了,连人带被拥过来,亲了亲。
“凤涛哥哥也想让你睡得饱饱的。可是要吃晚饭了,不能让人看到你这幅样子从我房间里出去,你爸爸会杀人的。听话,等回了西贡,你焊死在床上不起来我都不说你。”
两条纤细雪白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缠住石凤涛的脖子,晚棠哀求道:“让我再躺五分钟,被子里都是你的味道,像是你抱着我睡一样。我舍不得起来。”
石凤涛……这死丫头是不是看了什么了不得的禁书?还是中午出去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在书房只是亲了她脖子一口,跟咬了她大动脉一样。
他倒是想真的抱着她睡,但他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狠狠心把她拉起来,不去看被子滑落她裸露出来的肌肤,拿起床尾的外衫给她披上。
“不准再撒娇了,起来洗把脸,一会就吃饭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石凤涛,晚棠疑惑地抓了抓脖子,跑那么快做什么?有鬼追他呀?
晚棠答应石凤涛不乱跑,自此就没再出过门。每天在桌前摊着纸笔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她也不禁着阿梅,干完活就让她尽管出去找小伙伴玩。
杜三爷看不下去让她也出去走走,她只是微笑道:“外面热,呆在屋里挺好。”
原村长和儿子闲聊时对晚棠大为赞叹:“不愧是大家闺秀,有规矩、待人有礼。也不骄矜,家里粗茶淡饭的原以为她会发脾气,结果她吃完还感谢你母亲。教养、礼仪堪称完美。”完全忘记了晚棠第一天来的时候当着全村人的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原秋泽微笑道:“富贵人家总是舍得下力气教养孩子的。”
“石探长听说家世也是不凡,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原村长遗憾地摇摇头:“真可惜,她怎么不是个赫蒙族的姑娘呢?”
原秋泽低下头:“她幸好不是赫蒙族的姑娘。”
经过村民几天的努力,农场的路终于修好。去西贡的村民也回来了,但带回来的消息很不好。中间被泥石流淹过的路有好几段,路程还不短。
石凤涛想两头出发,让何善驳接的计划行不通了。晚棠走不了那些山路的。
知道短时间内回不去,但晚棠还是庆幸道:“幸好我机灵写了假条让何先生帮我交给学校。”说完又朝桌对面的原秋泽道:“原老师也应该感谢我,是我提醒你了。”
“的确该谢谢你。”原秋泽微笑道:“等回去我把我所有的德语书找出来送给你。”
石凤涛冷眼看着师生两个,开口道:“既然去农场的路通了,棠棠和叔叔就搬过去吧!棠棠你收拾一下,吃完午饭就出发。”
等晚棠和第三个回房收拾行李,石凤涛又和村长商量修回西贡的路。
村长表示实在抽不出人,杜老爷那些亚麻再不收,就真的烂在地里了。
“不用太多人,给我找二十个左右能干活的就行。华清商会那边应该也会一边修路一边推进。我要的也不是把路完全修好,只要缩短距离,不用走山路就可以了。修路的工钱照杜老爷家收亚麻的工钱翻三倍。”
不抽那么多人,还给那么高的工钱,村长立即拍胸脯表示:“交给我,没问题。”
父女俩坐着石凤涛的车来到农场。看到自己家农场里白墙青瓦的小楼越来越近,晚棠叹息道:“终于有宽敞的地方住了。”
坐在副驾的胡世杰吐槽道:“你一人一间房还嫌挤么?阿栋哥我们四个一间房,两张床拼在一起睡四个人,那才叫挤。翻身个身我就趴到阿栋哥怀里了。”
“你就知足吧,要不是原老师去亲戚家住把房间让出来,你们四个只能睡院子。嘴上说得那么可怜,睡得倒是挺香。呼噜声在我房间都能听到,跟打雷一样。”
村长家的房子是木造房。墙壁只是一层木板,隔音效果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杜三爷笑呵呵道:“这几天的确是委屈你们几个孩子了。这里宽敞,你们一人住一间。”
胡世杰嘴甜道谢:“谢谢杜叔,回去我让我爸请你喝酒。”
杜三爷每年都要来农场,偶尔也会领着全家来度假。守着农场的仆从都是杜三太太特意挑选过的。家具用具这些也是配齐全了的。
晚棠在木桶里狠狠泡了一个热水澡,穿着管事老婆给她准备的亚麻连衣裙,坐在餐桌前眉开眼笑地喝着自己的下午茶。
石凤涛也洗了一个澡才下楼,看晚棠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好笑道:“你这是饿了几天?吃这么猛小心噎到。”
晚棠指着一道黑色的点心道:“阮妈这道黑糯米糕好吃极了。”她夹起点心咬了一口,指着里面的馅道:“绿豆馅的,又细腻又香甜,口感棒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