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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有朋远方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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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辞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找陈松。
但实际上,她根本没有什么时间。
她爸现在还住在医院里,白天晚上都要有人守着。
他们是住在城里的房子,爷爷在乡下看田地和乡下的鸡鸭,她妈那情况,根本没法守夜,所以,是她和奶奶换着看顾她爸。
她奶钱春花,现在五十二,虽然身体康健,但到底年纪大了,熬不得夜。
所以,她都尽量守晚上,让她奶白天看。
白天她在家中稍微补会儿觉了,就去给人补课。
她拜托苏小米帮忙后,没多久就给她介绍了两个学生。
这两个学生都是初三学生,要考高中。
她上午去一家,下午去一家,每一家一个半小时,一次三块。
这个价格比较低,主要是她的大学通知书还没有下来。
如果她考上了名牌大学,这个价格还能高一些。
一天六块钱,能稍微帮家里减轻一下负担。
就这么白天黑夜的忙着,直到有一天上午,有一个学生要临时回外公外婆家,取消了补课。
她没有打开大门,但站在堂屋里,听到了外面传来陈松和他妈的声音。
“松啊,去找佳佳?”
陈松“嗯”了一声。
“你这孩子,去找女朋友,怎么能空着手去?”
陈松他妈范心兰进屋抓了一兜糖果和钱,推给陈松。
“和人姑娘走累了,就去买俩冰棍儿,看看电影,别光带着人姑娘走路了。”
“知道了妈。”
陈松拿了东西和钱,眼睛朝着易家的大门看了过去。
易辞她爸出事儿后,她家这大门就总是闭着。
他看两眼就移开了眼,跟他妈说了一声就走了。
易辞背靠着门,感觉人有一些恍惚。
这一段时间,她睡的不太好,总是零零散散的睡。
所以,现在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
她现在应当冲出去,质问陈松为什么劈腿,为什么还没有和她分手,就和尤佳佳搞到了一起。
他明明知道,她最讨厌的人便是尤佳佳,他为什么还要跟尤佳佳搞到一起?
但是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
真要冲出去吵架,她感觉自己一定会输的。
她不想输。
她又没有错。
易辞也不知道自己在大门口站了多久。
她听到外面有人敲她家的门,才回过神来,转身开了门。
她这边打开门,眼角瞄到隔壁陈家的范心兰探出头,看到她竟然在家里,惊讶了一下,但忙缩回头,把陈家的大门关上了。
易辞没有说什么,只看向来人。
这人身上穿着绿色军装,看着二十六七的样子,个子很高,身姿挺拔,长得也很英俊。
但是易辞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确认自己不曾见过他。
男人先开口:“请问这里是易丰年同志的家吗?”
对方是一口很纯正的普通话,不带一点口音,一听就不是当地人。
易辞点了点头。
“这里有一份书信,和一份包裹,是给他的。”
“可是我爸好像不认识什么部队的人。”
男人道:“他说,你爸曾经帮过他忙,他的名字叫石运。”
石运。
易辞好像有点印象。
好像是以前村子里石奶奶的孙子,他妈死了,他爸再娶了一个女人,组建了新家庭,也不怎么管他,就把他丢给了奶奶养。
后来,是他奶奶死了,然后他去当兵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记得她爸,还托战友给她爸带东西回来。
她这些天,跟着她妈一起去借钱时,看惯了世态炎凉,现在看到个感恩的,她感觉自己的鼻子都酸酸的。
“原来是石运哥哥的战友,那把东西给我吧。”
男人顺手将包裹递给易辞,易辞接过,结果直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男人手快,把她给抓住了。
“你……”
易辞:“……”
怎么这么重?
她刚刚看这男人单手拎着,还以为只是个体积看着有些大的包裹,结果她一上手,感觉像是拿了一个秤砣。
“不好意思,这包裹是有些重量。”
池朝把小姑娘扶起来,有一些不好意思。
他负重习惯了,所以提着这包裹的时候,感觉还好。
但这小姑娘的力气,肯定是不比他的。
他该早些提醒一下的。
“没事,不怪你,怪我低估了这重量,这包裹这么重,你这一路提回来,挺累吧?”
“还好。”池朝的话很少。
易辞也不知道怎么搭话,见他在这大热天,背着大包小包,还穿着长军装,裹得严严实实,俊朗的脸上掉下大滴大滴的汗滴。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很狼狈的样子,反而站的笔直,身量更是比他们当地大部分人高出个脑袋来。
易辞在心里面琢磨了一下:“进屋喝个水吧?我看你好像挺热的。”
易辞其实不太会招呼人,以前都是爸妈在家,由爸妈招呼客人。
但是现在,爸爸还在医院,妈妈还在床上躺着,只能由她来招呼客人了。
她将人迎进屋,然后用搪瓷杯给他接了满满一杯的水。
池朝接过水,道了一声:“谢谢。”
池朝也的确是口渴了。
今天天气热,他这一路负重去几个战友委托的地方,早就走热了。
搪瓷杯里的水,被他一饮而尽。
他放水杯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下屋内。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这时,沐春阳听见声音,出来了。
“妈妈,你醒啦?”易辞走到她跟前,跟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原来是石运的战友。”
比起易辞那点模糊的印象,沐春阳对石运的印象要更多一些。
当初他要去当兵,他爸还不准,后来还是老易出面,说服了他爹。
后来石运走的时候,易丰年给他准备了一些吃食,让他在路上吃。
没想到,这都七八年过去了,这孩子竟然还惦记着他易叔。
沐春阳比易辞还要感性一些,说起以前的事情来,更是直接抹了泪,喜极而泣。
池朝在部队的时候,就经常听石运说起易家。
他说,没有他易叔,就没有现在的他。
他易叔做的菜,更是他现在还想念的味道。
池朝工作调动,调到渝市来,可把石运羡慕的不行,给他易叔准备了好些东西,让他带回来。
只是,易家这情况,似乎不太好。
池朝没有过多打听,毕竟他只是个外人,简单跟人聊了一下天,说了一下石运的情况,便离开了。
等他走之后,娘俩才去打开石运托人带过来的包裹。
“这孩子,竟还惦记着给你爸弄模具回来,这玩意儿多沉呐?”
易丰年是厨子,石运所在的部队在北方。
这北方的菜系,跟南方的菜系有许多不同,易丰年之前只跟他提过那么一嘴,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还一直都记着。
除了模具,还有几袋干果,都是北方的特色。
沐春阳简单查看了一下东西,然后拿出了一袋干果,和那一封石运的信,给易辞:“把这信和这干果给你爸拿过去,也让他高兴高兴。”
这一段时间,易丰年同志的意志消沉的很。
工作丢了,现在又被砸伤了腿。
往常他所认定的那些朋友们,都变了一张脸。
这人,怎么就能那么现实?
易丰年躺在病床上,看着输液管的药滴滴落。
“爸,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易辞过来,就看到她爸盯着输液管,一动不动出神的样子。
她这心中心疼,但还得装作无事的样子。
她将易丰年唤过神来,然后给他展示自己手中的东西。
易丰年看到女儿,木然的神色有了一些神采:“什么东西?”
“石运哥哥给你写信了,他还给你寄了一大包东西,都在家里面放着呢,这一包干果就是那一大包东西里面的。”
听到石运的名字,易丰年脸上多了一点笑意:“这小子,竟还记得他叔。”
“是石大泽家那个石运?”易辞的奶奶钱春花,听到石运的名字,惊讶问道。
“对,就是那个石运,六年前,他不是参军去了嘛?前两年还来信跟我说,他还在部队考了军校,现在还是个军官,可出息了。”
“那孩子,是个苦命孩子啊。”
“可不是,他爹也是糊涂,就算是再娶了个女人,也不该那么糟践自己亲儿子。”
易辞看着他爹跟她奶一起聊石运的事情,聊以前的事情,看着意志没有那么消沉了,她这心里面的石头松了一些。
给她爸和奶削了个苹果后,她去找了医生。
“不能再拖了,最迟,下周必须得手术,不然得截肢。”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截肢两个字,还是像是一颗石头,砸在心上。
无论如何,都要尽量保住爸爸那条腿。
虽然医生说,就算保住了,也不一定能恢复知觉,还需要靠各种复健。
但总归比一条腿直接没了强。
所以,手术费,当下对她最重要的就是,手术费。
她能做点什么,才能快速赚到更多的钱呢?
………
下午的家教,易辞帮学生做好辅导课后,没有立马回去。
她暂时不想回去。
一是暂时不想看到陈家的任何人,另一是她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经济来源。
以前家中吃喝不愁,所以她也没有想过做什么挣钱的生意。
身边的大人们,除了在工厂干活儿的,就数南下去打工的比较多。
就她家中现在这个情况,她自然是不能离家的。
得找个离家近,周期短,赚钱多的活儿才行。
她在外面转悠,考察。
不知不觉间,走远了一些。
天一擦黑,她准备往回走。
街道边的霓虹灯开始闪烁,歌舞厅传来躁耳的音乐。
歌舞厅外,穿着清凉的女郎,让易辞看一眼便飞速转开了视线。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应当是一不小心,跑到了以前他们说的红灯区了。
易辞红着脸,快速移动脚步,就要离开。
但这时,两个一身酒气的男人,挡住了易辞的去路。
池朝:前排给读者宝宝们亮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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