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有伊人（展昭同人）》桃之枝

21、人比花娇

　　第二天，开封府和鸿蒙轩同行了一小段，便要分道扬镳了。

　　慕容清看了眼林芷伊，想了想，对着展昭说道：“展大侠可否借一步说话？”。
　　展昭点点头，随着慕容清来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林芷伊不由自主地目光追随着他们。

　　慕容清面向来的方向站定，展昭则背对着其余的人。
　　只见慕容清含着笑，并不看着展昭，而是越过展昭的肩膀看着什么。

　　展昭不解：“慕容姑娘要与展某说什么？”
　　慕容清这才收回目光：“此番多谢展大侠仗义相助！慕容有一小小回礼。”顿了顿：“我想告诉展大侠一件事。”
　　“何事？”
　　“芷伊妹妹心里…大抵是有你的。”
　　展昭闻言一怔，随即微微蹙眉：“事关林姑娘清誉，慕容姑娘莫要胡说。”。
　　“我并非胡说，芷伊妹妹很是关心你喜欢的人是谁。不过，她认为你喜欢我。”

　　展昭一僵：“她…她怎会有如此想法？”
　　“展大侠莫要惊慌”慕容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已和芷伊妹妹解释清楚。”
　　慕容清再次目光越过展昭的肩膀：“此刻，她正看着我们，她这几日看展大侠的眼神，可藏不住事。”

　　展昭下意识地回头。
　　林芷伊没料到展昭会突然转头，像受惊的小鹿般急忙扭头，慌乱的模样让站在一旁的王朝都不禁望了她一眼。
　　展昭收回目光，垂眸思索，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对慕容清的话是半信半疑。

　　慕容清不由叹了口气，觉得这两个人，一个犟，一个呆，真不知何时才能互通心意：“展大侠好自为之，莫要错失良缘”。
　　再次谢过展昭和开封府众人，两队人马便分开了。

　　响午时分，林芷伊和王朝、马汉坐在路边的一个小茶舍吃东西，展昭则去巡视囚车去了。
　　林芷伊忽然想到了什么：“王大哥、马大哥，这里是不是离洛阳不远？”。
　　“是不远，一天的路程”王朝咬了口大饼，答道。
　　“听说洛阳的牡丹很美，这个时候正是花开的时节吧”。此时正值阳春三月，正是花开得好的时候。林芷伊托着腮：“可惜我们急着回去复命，要不然，真的想去看看啊”。

　　正说着，展昭回来了，林芷伊莫名觉得心跳加速，一下又一下，就像被鼓槌追着，咚咚地跳得又急又重。

　　情窦初开，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对展昭生出别的情意，让林芷伊一时间有些慌乱与无措。

　　她垂下眼睫，盯着面前汤碗里细碎的葱花，握着筷的手收紧，生怕那急促的心跳声被人听了去。眼角余光瞥见展昭撩袍坐下，立时就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紧：“我…我吃饱了，去走走。”说完，便逃也似地离了座。

　　这么快吃饱了？这可不是她的一贯风格，倒是少见。展昭觉得有些奇怪，就问道：“你们方才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王朝答话：“林姑娘就说想去洛阳看牡丹。”
　　看牡丹？展昭点点头，拿了个馒头吃了起来，不再说什么。

　　傍晚时分，开封府和御林军一行人已安营扎寨完毕。展昭牵着两批马走到林芷伊的面前，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给她：“林姑娘，麻烦随展某去前方探一下路。”
　　探路？探什么路？他们走的不就是来时的路么？林芷伊有些不解，可眼见展昭已经骑上马，她也没再多问，一个翻身跨上马，两匹马疾驰而去。

　　展昭在前领路，林芷伊紧随。

　　过了一会儿，林芷伊就发现他们走的是一条新路，这是要抄近道？可是这是条山路，较为崎岖，并不适合大部队行走，而且方向似乎也不对。林芷伊满腹狐疑，直到随着展昭来到一片山坡，眼前的景象让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漫山遍野的牡丹，迎风绽放！红的如血，白的如雪，粉的如桃，花团锦簇，缤纷烂漫；有的开得满溢，有的含苞待放，交织错落；风一吹，满谷的花香飘过来，清清淡淡的，却又带着点甜意，吸一口，连心口都觉得润。
　　林芷伊下了马，不可思议地侧头望向展昭，眼神中有询问、有惊喜、还有感动…

　　他，如何得知？

　　展昭望向这一大片争奇斗艳的牡丹，微笑着说道：“几年前偶尔路过，应该也不比洛阳的牡丹差到哪里。”
　　林芷伊定定望着展昭，待展昭看过来，却又撇开目光，只觉面上一热，慌忙向花丛中走去。

　　林芷伊兴奋地穿梭在牡丹花丛中，摸摸这枝，嗅嗅这朵，硕大的花盘宛如繁星，花瓣层层叠叠，如细腻的丝绸般柔软，在绿叶的衬托下，更显娇艳欲滴，雍容华贵。

　　林芷伊在赏花，展昭却在赏赏花的人。

　　展昭抱剑杵立一旁，眼睛却不由自主跟随着林芷伊。林芷伊身着的紫纱与牡丹花一起在风中起舞，摇曳生姿。夕阳的余晖，镀在她灵动的五官之上，光影错落，如诗如画。

　　这一慕落在展昭的心里，只觉人比花娇。

　　流连了片刻，林芷伊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盈盈笑着，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欢喜地向展昭道谢，声音带着雀跃：“我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景色，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展大哥，谢谢你！”

　　展昭望着她一脸的纯净与坦然，忽然就觉得慕容清的话恐怕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微风抚过，青丝飞扬，展昭想起了那支送不出去的玉簪，突然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自己越来越贪恋与她在一起的时光，只要看到她，嘴角便会不自觉地翘起，她一笑，他的嘴角也会忍不住上扬，次数越来越多，自己怎会这般情难自控？

　　此番回到汴梁，可再不能如此了。

　　一行人于第三日傍晚时分抵达开封。第二日，包拯便升堂问案。

　　原来，这郑师爷在几年前走镖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盐矿，于是便与自己的发小郑州府府尹一拍即合，干起了这贩卖私盐的勾当。他建造聚莺楼掩人耳目，诱捕李荀泽布下暗道，滥抓壮丁凿井炼盐。原本，所抓壮丁要么是路过此地的外乡人，要么是无人在乎的单身汉，故而虽壮丁数量庞大，竟也真的瞒天过海。然而，百密一疏，还是有一两个被抓之人，身份未能核实准确，黄大虎即是其中一人，这才有了黄大虎的妻上京状告。这两年来，被抓之人被虐至死的不在少数，这才有了暗道中的累累白骨。

　　陈府尹则大开方便之门，暗中庇护，广拉客源，两人就这样织就了一张贩卖私盐的交易网，日进斗金，获利无数。

　　至于这聚莺楼的老鸨确不知情，只是郑师爷找来经营青楼的，因地处偏僻，便想着通过招揽花魁来改善生意，当时郑师爷想着也没有坏处，也是一条生财之道，便没有否定，却不曾想让展昭他们钻了漏洞。

　　这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全。只一条，非法所获的银两与搜缴出来的银两数目相差甚远。

　　这二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却对这银两去处，任凭包拯如何威逼利诱，只道是花天酒地花完了。包拯心里明白，再怎么花天酒地，也不可能一下花完这么多银子，这银子必有其他去处，可奈何这二人一心求死，牙关紧咬，再加上皇上对此事大为震怒，要求开封府尽快结案法办，故而包拯也只好留了个疑虑在心间。

　　贩卖私盐，非法囚禁，滥杀无辜数罪并罚，判了陈府尹和郑师爷铡刀之刑，璎蓝流放；又根据契约，将那参与私盐交易的人该杀的杀，该抓的抓，整个案件便暂时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