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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你们下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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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惩端坐在市政厅,看了眼时钟。
比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在他印象里,傅时夜不是爽约的人,至少在他拿地皮盖新绿洲的时候不是。
楚惩兴致缺缺,起身打算离开。
“楚总,请稍等。”
一个年轻人步履匆匆地赶来,楚惩盯着他的眼尾看了一眼,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我是兰苏,是傅主席的助理,他正在处理一封邮件,很快就来。我为您倒一杯咖啡,或者果汁?”
少年眉眼带笑,衣冠楚楚,然而楚惩却戏谑一笑,“你就是兰苏啊?我听说你的名字,在温斯莱特家族那里。”
兰苏从容不迫地伸出手,“那想必不是什么好名声。请坐,楚总。”
楚惩顺势坐下:“为什么这样笃定?”
兰苏给他倒了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我之前卷入过一起山庄杀人案,如果楚先生不介意,我可以为您细说过程。”
楚惩喝了一口咖啡,神情漠然:“不必了,我相信督管局不会犯错,你应该是无辜的。”
兰苏微笑道:“多谢楚总信任。”
对于楚惩这类一打眼就知道不大好接触的新届权贵,兰苏是不可能热脸去贴冷屁股的,整个联邦这样的人也不多,兰苏很庆幸自己不用总是给富翁们当孙子。
楚惩这时咳嗽了一声,冷峻的面容覆上一层薄粉,看样子是流感了。
兰苏起身出门去,在一楼外的自动购药机里买了几种药,顺带买了一瓶热水带进来。
“楚总,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知道这几种常见药,也许会针对你的病情,你可以尝试一下。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安全,我也不会介意的。”
楚惩仔细看了看他:“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兰苏面不改色,保持微笑:“您是楚氏集团的总裁、联邦商界新锐、商业帝国掌门人、新绿洲计划建筑者、最成功的商业奇才、畅销杂志封面、卡尔文财富排行榜前三名、首都圈钻石单身汉、连续三年蝉联联邦男女最想嫁榜榜首……您的头衔太多了,我怕这大厅里站不下那么多的您。”
楚惩冷笑一声,放下咖啡杯:“你倒是很了解我。傅时夜从哪里把你挖出来的?真有意思。”
兰苏有点听不懂他是夸还是骂,反正一律当甜枣吃了,“那么,您还要吃药吗?”
楚惩这才按出几粒药,放在口中,合水吞下,站起身要走,脸色沉静。
兰苏立刻跟着他站起来,礼貌问:“楚总这是对我的服务有哪里不满意吗?我可以改进,您没必要生气。”
楚惩没搭理他。
刚好傅时夜进了大厅,他看了一眼楚惩,对兰苏说:“你别怪他。楚惩今天上午刚参加他母亲一周年的葬礼,下午就来开会,听说耽误了吃饭,犯了胃疼的毛病。”
他低头看了眼兰苏给楚惩买的药,默然片刻:“这是流感药,药不对症,你撞枪口上了,他没骂你就已经很照顾你了,别往心里去。”
兰苏心道,怪不得楚惩脾气那么差,那些话放在平时是讨巧的恭维,放在今天,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
他点头:“知道了,主席,这件事我来收拾烂摊子。”
傅时夜点头,眼珠在他身上走了一圈又一圈,回味无穷一般。
那股旖旎的氛围已经残留在傅时夜的办公室里了,兰苏出门和傅时夜办事,也不会想起那些颈间交缠的画面。
可难保傅时夜不是这么想的。
“今晚有空吗?”傅时夜在兰苏给他打领带的时候,垂眸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兰苏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您应该是人类男性,而不是种马,翻来覆去没睡够吗?才有过一次,我不想要第二次,请您原谅,我也是个肉做的男人。”
傅时夜没再说什么,盯着他的脸道:“不许去找霍枭,不许和他睡,到了明天我会检查你。”
兰苏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什么检查?”
傅时夜冷笑:“你能想象得到、不能想象到的所有检查。别骗我,否则有你好看的。”
兰苏皱眉,脑子里所有联想到的全都是必须打码的,安放在傅时夜身上居然都无比合适,这样的衣冠禽兽,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兰苏勒紧裤带,沉默地跟着傅时夜走进会议厅,一坐进了这里,他就变回了敬业的助理,能暂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忘掉。
楚氏集团本次的项目聚焦于星舰机械能回收,这是一片非专业人士听不懂的领域,在座的各位不是某科研机构的大拿,就是某知名企业的老总,兰苏听得头脑发胀,看演讲视频时更是死了无数脑细胞,恨不得一目十行地把那些数值都记在脑子里。
终于,到傅时夜总结陈词时,兰苏硬着头皮把整理好的内容分享给他,强忍着恶心,看着那些被自己摘理出来的精华内容,十分有种自豪感。
楚惩就这样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兰苏觉得他记仇了。
晚上,他早早逃离了傅时夜身边,买了点胃药,打车去了楚惩在市中心的独栋私宅,这地点还是他在傅时夜的私人信息簿里翻到的,看来,他们交情颇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兰苏站在门外,按了门铃,没人应,又按了一次,等了三分钟,还是没人。
楚惩不在家?
兰苏耐下性子,在门口站了十分钟,又敲了门,可是门内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看来楚惩真的不在。
兰苏把药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转身打算走,刚走了两步,身后的门突然开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门内伸出来,攥住他的后衣领,猛地把他拽了进去。
“……”兰苏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玄关的墙壁上,肩胛骨磕得生疼。
他抬眼,对上楚惩的脸:“……你干什么?”
男人站在暗处,脸色比下午更差,惨白中透着青灰,鬓角有汗,嘴唇干燥得起了皮,那双眼睛锋利地压在兰苏身上,惨亮惨亮的。
“……谁让你来的?”楚惩的声音哑得厉害。
兰苏后背贴着墙:“我自己来的。下午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您母亲的忌日,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是我不对。”
楚惩冷笑了一声:“你们政府的人就是事多。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人的嘴脸,假惺惺地跑来道歉,实际上不过是为了不耽误合作。”
兰苏也不否认:“既然您没生我的气,那我就先走了。”
他侧身想从楚惩身边绕过去,楚惩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兰苏被拽得整个人往前一倾,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楚惩推搡着扔进了客厅。
“来都来了,别急着走。”
兰苏那一瞬间迷茫片刻,他眼睁睁看着门在楚惩身后砰一声关上了,紧接着是反锁声。
楚惩披着一件毛毯,里面没穿,赤着脚走过来。
他脚下的黑天鹅绒淹没了兰苏的手指,价格高昂的同时又无比柔软,好像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叫情人躺在上面颠来倒去翻滚的。
兰苏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好的地毯。
客厅里没有开灯,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半掩的窗帘,一簇簇光,勉强照亮了楚家的轮廓。
楚惩就在沙发边站着,呼吸粗重,他一手按着胃部,脊背微微弓着,冷白的一张脸像鬼一样面无表情。
兰苏这才看清,他疼得已经站不直了。
“楚总,”兰苏拉起来,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您先坐下,我去给您倒杯热水?或者拿一点止疼片?下午我给你买的药不对症,是治流感的,对不起,我重新买了胃药,温水在哪儿?我去倒。”
楚惩没有拒绝,借着他的力走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你们……下等人……身体都很好么。”
兰苏对此等语言攻击完全耐受,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药盒,撕开铝箔,按出两粒抬头,露出老实人的眼神看他:“我们都是钢筋铁打的身体,耐造。”
“也耐艹么?”楚惩咬着牙说。
兰苏登时起身,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显然楚惩发现了他和傅时夜之间有什么,或许要以此来威胁傅时夜?但今天的谈判进行的很顺利,楚惩看似很满意,不至于戏弄他。
兰苏找不到开关灯的地方,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找到水壶,倒了一杯温水端回来,递到楚惩手边,一言不发。
楚惩缓缓接过水,吞了药,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兰苏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没有出声。
过了约莫两分钟,楚惩睁开眼,侧过头来看他,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亮,像是凶狠的夜行动物:“……你过来。”
兰苏往前挪了半步,楚惩就猛的伸手,一把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拽。
兰苏猝不及防,半跪在沙发边缘,肩膀撞进楚惩怀里,下一瞬,楚惩低下头,一口咬在他右肩上。
隔着衬衫,牙齿嵌进皮肉,兰苏冷静极了,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但没躲,任由楚惩咬着。
直到那一口咬够了,楚惩才松开嘴,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疼吗?”
兰苏木头一样:“没感觉。”
楚惩靠在沙发上,偏过头来看他,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上,深邃的眼窝里一双黑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兰苏:“你们这种人……是不是对谁都留情,只想着往上爬?”
兰苏直起身,用手背蹭了一下被咬过的肩膀,他想了想,说:“这话您只说对了一半。如果我对谁都这样,温斯莱特家族的人就不会陷害我了。”
楚惩闻言,嘴角扯了一下:“那个血利就是条狗,他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兰苏心里很赞同,但嘴上不表:“我不评价其他人,尤其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
楚惩盯了他的脸看了许久,戾气渐渐弥漫上眼底,他伸手扳过兰苏的脸,掌心贴着少年纤细的下颌,拇指顺势按在他颧骨上,迫使他跪在地上的同时转过来和自己对视。
“兰苏,你今晚来找我,”楚惩的声音低下去,病中的沙哑让他的嗓音和表情都充满了压迫感:“只是为了道歉吗?”
“是的,”兰苏没躲开,浓密黝黑的眼睫下,瞳仁满怀笑意,坦坦荡荡:“我和您私下里也没有什么过节,我总不至于是送上门来给您艹的,您说对吧?”
“你倒是敢说。”楚惩发自内心笑了一声,手指从兰苏的颧骨滑到唇角,重重按了一下,垂眼,居高临下地瞧着乖顺跪下的少年,慢条斯理道:“傅时夜没教过你规矩?没收到邀请就进了楚家大门的美人,都得被扒了一层皮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