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唯一包袱 “姐姐，我 ...
-
一番放纵过后，回校时间一眨眼便已过两周。
周五下午放学，宋予希刚走出教室，门口一女同学忽然往她手里塞了一支黑玫瑰。
“同学，生日快乐。”那女生说。
宋予希疑惑：“这花谁让你送的？”
那女生却冲她笑了一下，跑开了。
宋予希一脸疑惑，此时又一个男生跑上前，同样递给了她一支玫瑰。
“同学，生日快乐。”
同样的祝福，同样说完就跑。
看着手中两只黑色玫瑰花，宋予希脑中不由猜想，是不是周肆珩再给她惊喜？
猜测有丝丝矛盾。
不太确定，同时又十分肯定。
往前走两步，又一个同学朝她递来一枝玫瑰。
“同学，生日快乐。”
这次，她大大方方接过，甚至还道了声谢。
等她走出教学楼时，手中已经捧了一捧黑玫瑰。
“予希，这里这里！”
教学楼外，许琪背着她的小挎包朝她猛挥手。
宋予希上前，“在等我么？”
许琪从小挎包里掏出一根丝带，“予希，你闭上眼。”
宋予希歪头：“这些花，是你们准备的？”
许琪直接绕她身后，将丝带覆盖在她的眼睛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宋予希笑一下：“今年怎么玩儿这么花？”
往年遇上舍友生日，其他三个人会A钱帮寿星庆生，但大都是买点生日蛋糕，零食水果之类的，从没出现过今天这种仪式。
“周肆珩跟你们一起整的？”宋予希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没忍住问道。
许琪搀扶着她绕过一处障碍：“你那对象一点也不靠谱，赶紧分了吧！”
三个舍友中，许琪是最不喜欢周肆珩的。
她一直认为周肆珩不给名分的这种行为是典型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还想白嫖的渣男表现。
所以，只要宋予希和周肆珩有丢丢不愉快，许琪就是劝分劝得最凶猛的那一个。
“他只是看起来不靠谱而已。”宋予希试图维护，“实际相处起来，相当靠谱。”
许琪：“什么都要你顺着他，哪来的靠谱！我看你就是色令智昏，一叶障目，完全是在爱一个想象中的人。”
宋予希捧花的手有点酸，她换只手：“人都是有优点和缺点的。他性子是有点傲娇，但为人端正，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负责任。”
许琪没有接话，而是接过她手里的花：“我给你抱会吧。”
怀中的花被尽数抱走，宋予希揉揉发酸的胳膊：“谢谢。”
许琪拉着她往前走了好一会，“上台阶了，慢点。”
脸上的丝带绑得不紧，透过鼻翼间的缝隙隐隐能瞥到点路。
“我们是要去操场么？”
许琪闻言歪头打量她一番，伸手再她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宋予希随口胡诌了个数：“2。”
许琪也随口胡诌：“这是回宿舍的路。”
宋予希没较真，顺着她话接：“有楼梯，我还以为是去操场呢。”
爬完楼梯，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虽然周围没人说话，可她感受到了人气。
不是三三两两，而是一群人的那种。
这种庆生风格不像出自她们宿舍的，更不像出自周肆珩。
他行事更注重自身内在感受，就算要高调庆生，在那些同学送完花的时候，他一定会捧着更精美花束出现在她面前，亲自牵着她走向众人，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蒙着她的眼睛，由别人带着她来场地，让她独自一人面对人群的审视。
宋予希停下步子，抬手扯去束缚在眼睛上的丝带。
此时，她就站在两排人的中间，还没辨清状况，那些人就齐齐拧开了手中的礼花筒。
一阵“嘭嘭嘭”乱响过后，不知谁先唱了一嘴生日快乐，紧接着，合唱声响起。
宋予希环视一圈，现场除了三个室友和苏郁川外，剩下的，没一个认识。
宋予希脸上没有感动，只有一种像猴的羞l耻感。
随着生日合唱最后一句结束，人群尽头的气球堆后方忽然接唱：“今天你生日，送上我祝福，特别的日子有灿烂的笑容……”
声音很熟悉，宋予希当场黑了脸，手上的拳头不自觉攥紧。
“我们相聚，带着满满的关爱，祝福你好运常伴。”
一句歌词唱完，江栖捧着硕大的一束黑玫瑰从气球后方走了出来。
周围的人晃着手，打着拍着，一脸笑意，仿佛是在见证一场伟大的纪念仪式。
宋予希气血直往脑袋上涌，她真的很想上去给他一耳光，可如果那样做了，她又该如何解释她与江栖的关系。
他父亲初恋情人的儿子？
还是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干弟弟？
哪一个，她就都无法接受。
这是她唯一的包袱，家庭关系要体面、要干净的包袱。
她不想它碎掉，也不想让被别人揣测。
一首歌唱完，硕大的黑玫瑰举到她眼前，“姐姐，生日快乐。”
宋予希深吸一口气，咬牙选择演下这幕“姐弟情深”。
“江栖，你真、厉害啊！”
江栖笑眯眯给了她个拥抱，“姐姐，我好开心。”
他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宋予希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撇头，连退数步：“生日也过完了，我晚上还有事……”
“学姐，还没吹生日蜡烛呢！”
人群里不知道哪个小姑娘突然喊了一句，宋予希这才注意到江栖身后还有个同学捧着个生日蛋糕。
他上前两步，“学姐，蜡烛快烧完了，你快许愿。”
宋予希深吸口气，闭眼糊弄了一下，随即吹灭火苗，“好了。”
紧接着，林微微忽然递上蛋糕刀：“予希，我要一块最大。”
宋予希：“……”
明明她才是寿星，却被一群人架着干了一堆她不乐意干的事。
等各种仪式结束，太阳都快要落山。
江栖领着一帮同学清场，米小雪主动留下帮忙，宋予希和其他两名室友捧着一堆花、零食及礼物先行离场。
没走几步，之前散装的玫瑰花连掉几朵。
宋予希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这一幕被近处的苏郁川看见，他捡起掉落的花追了上去，“我帮你拿吧。”
宋予希翻了个白眼，直接将手里的花全塞给他：“都给你。”
苏郁川：“？？”
看着他有点懵，还有些慌乱的神情，宋予希难得笑了一下，“不用谢。”
苏郁川被笑晃得又愣了神，人都要下台阶了他才抱着花追了上去。
“我不要。”他又将花尽数塞回宋予希怀里。
宋予希脾气上来了：“不要就滚，别挡道！”
苏郁川挪动一步让开道。
台阶下，周肆珩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反撑在椅背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台阶上的几人。
宋予希看到他了，暗道该死。
刚刚，她分明什么都没做，可不知为何，这会儿她就是莫名心虚。
台阶一阶接一阶，看着很多，却格外不经走。
“忙完了？”周肆珩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坐姿，不惊不慌，优哉游哉。
宋予希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他：“我室友和我弟组队帮我庆生，还挺热闹。”
周肆珩视线扫过她身后，视线停在她怀里的花上。
“这么多花？他很用心！”
宋予希不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抢先解释：“我舍友和我弟他们众筹送的。”
“可我刚刚亲眼看到，是那谁给你的。”
周肆珩说着，单手拿起一旁的花束递给她，“不能既要又要还要，黑和白，只能选一个。”
宋予希笑一下，想也没想，直接将手里的花放在了椅子上，随后接过了那束白色的山茶花。
“周肆珩，你从来都是我的第一选择，现在是，以后也是。”
周肆珩瞥一眼旁坐的花束，起身撑着膝盖与之平视：“宋予希，你要是敢骗我，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宋予希直视着他：“我骗你什么了？”
周肆珩直勾勾盯着她：“骗财骗色骗感情，谁知道呢！”
“不会。”宋予希回答的特别笃定：“我都想跟你步入围城，又怎会只单纯的骗财骗色骗感情。”
周肆珩抬手，宋予希以为他要敲她，身子下意识往后躲。
下一瞬，他手张开，一条项链垂落在眼前，“生日快乐。”
宋予希笑一下，“谢谢。”
周肆珩走到她身后，拨开她的头发，为她戴上，随后又扶着她的肩膀将其转向自己打量一番，“真漂亮。”
宋予希笑得更开心了，“今天没化妆，不然能更漂亮。”
周肆珩：“我说的是项链真漂亮。”
宋予希白他一眼。
这次换周肆珩笑得开心了，他掐住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还别说，生气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宋予希拍掉他的手，“不仅恶趣味，还很无聊。”
周肆珩很自然牵起她的手，“前两天的时候，某人还夸我有趣特别，转头我就变成了恶趣味和无聊，果然古人诚不欺人，女人心海底针。”
宋予希：“单一的有趣特别，只会让你变成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然而加上恶趣味和无聊过后，活人感剧增，会让人觉得你是个真真实实站在身侧的人。”
周肆珩一直觉得，只要宋予希愿意，她就能哄得他开开心心，不论是精神上的，还是心灵上的，或者是最俗的肉l体及感官层上的。
就好似从她身上随意拎出一方面，都像为他专属打造的一般，太多的灵魂共鸣，太多彼此契合，以至于看到她身侧有别的人出现，他整颗心都会变得焦躁。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患得患失。
开始斤斤计较。
开始贪得无厌。
甚至开始寻衅滋事。
“你知道黑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