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甜宠日记》安夏妍

32、回家 春暖花开

　　冬天渐渐过去，气温慢慢回升，又是一年春天，春暖花开。
　　顾羽找到了一处很不错的房子，完全符合他的期待。那是一套大平层，视野开阔，周围安静，邻里也很友善，一切都很好。
　　房子空间大，起初显得有点空。
　　于是这段时间，顾羽就全心投入布置新家。因为面积宽敞，改造的余地也大，经过他一番用心的添置和调整，整个空间很快变得温馨而富有生气。
　　把房子布置妥当后，便开始了搬家。东西不算太多，来回几趟也就搬得差不多了。

　　这天，顾羽在收拾这边房子里的最后一趟东西。搬完这一趟，旧屋里的东西就基本清空了。
　　整理季淮的物品时，他无意间翻到一本有些旧的笔记本。
　　那是季淮几年前用的创作手稿，他习惯先在纸上规划小说大纲、设计人物、梳理情节脉络，再到电脑上正式写作。
　　笔记本里记录的，几乎全是季淮写作风格转型期的挣扎与尝试，满是废弃又重组，涂涂改改的片段。

　　顾羽原本只是随意翻看，直到某一页，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那一页没有小说草稿，只有一段简短的，像是随手记下的话：

　　他今天又在我的电影时间里睡着了。
　　头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倦的鸟。
　　我本该觉得被打扰，或者至少是失望，毕竟我那么希望他能“看懂”。
　　可是，我没有。
　　当他最终靠在我肩上，呼吸变得绵长而安稳时，我感到平静。
　　他不必懂我的深渊。
　　他只要在那里，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发出温热的，活着的证明。
　　这存在本身，
　　就是意义。

　　日期标注在他们刚上大学那会的某个冬日。
　　顾羽怔怔地看着那些字迹，仿佛能透过纸页，看见几年前那个写下这段话的季淮。
　　时间无声流淌，改变了很多事。
　　而这些年，他们也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顾羽合上笔记本，放好，然后走出房间去找季淮。
　　季淮正站在阳台上，望着天边出神。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和煦，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暖融融的光晕，显得格外柔和。
　　顾羽静静看了一会儿他在阳光里的背影，然后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

　　感受到他的拥抱，季淮微微侧过头看他。
　　“收拾完了？”季淮问。
　　“嗯……”顾羽蹭了蹭他的脸颊，“差不多了。”
　　“好。”
　　季淮没再多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而后重新望向远处，安静地靠着身后的人。

　　空气变得很静。
　　两人就这样在暖洋洋的阳光下静静相拥，感受着这份安宁与祥和。

　　后来，最后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房子也清空了，两人准备离开。
　　这次离开，就是最后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回到这里。
　　走到门口，顾羽又回头看了一眼。
　　房子空荡荡的，让他有些恍惚，仿佛看到那年他们初到这个陌生的城市，租下这间同样空荡荡的屋子。
　　后来，房子被他们一点点填满，变成了一个家。
　　而如今，它又回归了最初空荡的模样。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带着他们走了很远很远。

　　把最后的东西搬上车，两人坐上车。
　　顾羽拉过季淮，先是亲了他一下，然后才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回家喽——”
　　他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向属于他们的，新的归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