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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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悠悠退出游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打开尘封已久的相册，一张一张往下滑。
手指停住了。
那张照片里，苏笙站在咖啡馆窗边，阳光落在她肩上。
姜悠悠记得那天。
苏笙去外地出差，舍不得她，把她也带上了。
见客户的时候，客户笑着问，“这是你女朋友吗？”
苏笙脸上居然有了一丝罕见的忐忑，说，“对，我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所以带过来了，没给您添麻烦吧？”
那时候姜悠悠坐在旁边，心里软成一片。
她继续往下滑。
另一张照片，一桌家常菜，色香味俱全。那时候她没上班，每天让阿姨来家里做饭，下午六点前再让阿姨离开，假装是她自己做的。然后她算准时间，等在门口。苏笙下班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她就冲上去抱住。每次苏笙都会先愣一下，然后手慢慢环上来，把她抱得更紧。
再往下滑。
一张在卧室拍的，透过窗户的月亮。那天夜里她做噩梦，半夜惊醒，发现苏笙坐在床边。没说话，只是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哄着哄着，两人就睡到了一张床上。
姜悠悠盯着这些照片，很久没动。
任何一对恋人，原来都有那么幸福的时刻。
她那时候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所以才开了那个打卡帖，幻想着等苏笙闲下来，两人一起走遍世界。
后来呢？
后来就没有了。
姜悠悠关掉页面，闭上眼。凌晨三点，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再睁眼，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姜老师？姜老师醒了吗？直播快开始了……”
姜悠悠猛然坐起来。
已经一点半了，她居然一觉睡到下午。
她匆匆洗漱下楼，直播已经准备就绪，主持人正在热场，看见她进来，笑着招手。
“第四天的直播现在开始。前几天为了让各位尽快熟悉，都是各组情侣活动居多。那么今天我们的主题是——”
她顿了顿，环顾一圈。
“盲选约会！请各位嘉宾盲选抽签，无论抽到是谁，都要完成五个小时的约会直播哦。”
弹幕炸开。
“哈哈哈盲选！”
“拆CP拆CP！”
“节目组这不搞事来了吗？”
“我喜欢！刺激刺激刺激！”
刚睡醒的姜悠悠迷迷瞪瞪的，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走向抽签箱。
新婚组那对率先去抽，拿出来一看，居然还是对方。其中一个女生跳起来，“哈哈哈我们就是天选！”
姜悠悠伸手进箱子，摸出一张纸条，展开。
上面写着：程晚。是倦怠组的女生。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去看苏笙。
苏笙也刚展开自己那张，隔着半米的距离，姜悠悠看到了纸条上的几个字：迟新月。
她们这组和倦怠组的两个人，互相拆开了。
节目组的安排下，姜悠悠和程晚站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程晚看起来温和而内敛，姜悠悠之前没怎么和她说过话，只知道她是医生，说话轻声细语。
姜悠悠问她，“你想去哪儿？”
程晚笑，“都行，随你。”
姜悠悠想了想，“那我们去爬山？”
程晚点头，“好。”
弹幕飘过。
“悠悠喜欢爬山？第一次知道。”
“程晚好温柔啊，说什么都点头。”
“对啊对啊，我好喜欢这样的温柔姐姐。”
节目组安排车辆将两人送到附近一座小山。山不高，但一路都是石阶。
姜悠悠走在前面，程晚跟在后面。
姜悠悠一边爬一边说，“这个山看着不高，爬着还挺累。”
后面传来回应，“是的，爬台阶很容易累。你可以稍微往前弯下腰，这样会更轻松一些。”
姜悠悠又说，“我都好几年没爬过山了。”
程晚问，“工作太忙没时间吗？”
姜悠悠摇摇头，喘着气，“也不是，就是找不到人一起爬。”
程晚笑了一声，“原来这样啊。”
这几句话打开了局面，姜悠悠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你平时工作忙吗？”
“还好。”
“医生是不是特别累？”
“还行。”
“你们科室人多吗？”
“反正不少。”
姜悠悠忍不住回头看了程晚一眼。对方在认真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并没有嫌她烦。
姜悠悠莫名想起苏笙。和苏笙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她一个人说个不停，苏笙只是间接的回应两句。
但程晚会接，每一句废话，她都接了。
姜悠悠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我以前可想让人陪我爬山了，但她说没时间。”
“后来呢？”
“后来就不爬呗。偶尔爬一次也是自己来，也挺好的。”
程晚轻轻说，“是挺好的。”
姜悠悠顿了顿，“但一个人爬山，挺没意思的。”
程晚，“其实我也挺喜欢爬山的。”
姜悠悠转头看她，“那你也爬啊，也没有人陪你吗？”
程晚笑了笑，“是的，没有人陪我。”
姜悠悠愣住，“迟新月不陪你吗？”
程晚摇摇头，“我喜欢这种沉浸式的、少社交的活动。但迟新月她喜欢热闹，喜欢打麻将，去参加很多人的聚会，去酒吧。她总是有很多新朋友，我永远等不到她陪我爬山。”
她看着远处的城市，风把头发吹乱了。
“我每天都在家等她回来，听她说今天又认识了谁。”
姜悠悠眼里浮现一丝同情，“那你也交新朋友呗，你和她一起去打麻将，去聚餐，去酒吧。”
程晚显得些许无奈，“我不喜欢这些，以前我也勉强自己去和她一起出去玩，她嫌我太拘谨玩的不尽兴……后来我就不去了。”
姜悠悠眼里同情更盛，“……好吧。”
程晚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她也像你这样喜欢爬山，而不是喜欢那些……就好了。”
姜悠悠没说话。她也在想，要是苏笙能像程晚这样，会接她的每一句废话，就好了。
两人气喘吁吁的爬上山顶，风吹过来，有点凉。
程晚又道，“你们呢？你们以前约会的时候，都干什么？”
姜悠悠回想起来，她跟着工作的苏笙东跑西跑的一幕幕。那时候，苏笙总是很忙很忙很忙，为了能和苏笙多待一会儿，她陪着苏笙去过无数次的科技峰会，也在酒店里等过无数次苏笙回来。现在想想，她可真是脑子进了水。
这么一对比，她还不如程晚的待遇呢。
姜悠悠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情路坎坷的苦瓜，就这样被风吹着，各自失了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