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秋天的落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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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观察那个女孩，总是坐在最后一排，单人桌，沉默得像块石头。及肩的短发，刘海别着个黑色发夹，小小的鹅蛋脸，整张脸最好看的是嘴唇，但却不太爱笑，勾勒不出她原有的鲜活线条。
李文泽写作业的间隙，时常思考小胖那天骂她的贱人是什么意思，才初二年纪的女孩，能是什么贱人呢？
老师叫她小汇，很简单的名字。但李文泽刚开始一直以为是小慧，因为这个慧，看着无论如何都比汇字要好一些。
秋天的叶缓缓落下，不知不觉间，就又过去了一个季节呢。那个炎热的午后过后，小汇和李文泽没有了联系，好像两条只相交于一点的平行线，缘分到此便结束了。
直到有天放学，李文泽发觉，有人跟在他身后。他加快脚步走进人烟稀少的巷子里，而另一个脚步很轻，像煽动翅膀的蝴蝶，依旧不紧不慢，徐徐前进。
光线逼近黑暗，李文泽头也不回地发问：“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脚步顿住了一会，又突然向前，一步，两步……
李文泽依旧待在原地，直到身后的瘦小身影逼近得不能再近，缓慢地伸出双手搂住李文泽，额头贴在李文泽的后背，声音很小：“那天谢谢你。”
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绵绵不断的温度。
这一瞬间，李文泽居然忘了拨开她的手。拨吉他弦是他做过千万次的事，而拨开小汇的手，他却做不到。
可能因为她的手不像吉他弦片那般冰凉？
李文泽还是挥开了身后女孩的手，回过头，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这个女孩，皱着眉脱口而出：“你真是贱人？”
小汇笑了：“你就当我是吧，你要我吗？我还是第一次呢。”
这个笑容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在讨好，又像在挑衅。反胃，恶心。李文泽控制不住，扇了眼前女孩一巴掌：“滚，我恶心，以后别靠近我了。”
撒腿而去，扔下原地被路灯投射出长长阴影的女孩。
李文泽回到家，反复思索着那句话“你要上我吗？我还是第一次呢。”他有些难过。
打开□□，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加上大嘴。
泽：“你们为什么说小慧是贱人？”
嘴：“你说的是小汇吧？胖哥借了她一千块钱，她家穷，想出去找她网恋男友奔现。但胖哥想上她，她又不让，钱也不还，所以胖哥才叫上我揍她。”
泽：“奔现？什么时候？”
嘴：“不清楚，我去问问胖哥。”
大嘴是个怂货，只要李文泽不揍他，他什么话都能说，什么都招了。
“小汇吗？”李文泽慢慢咀嚼着其中“汇”字的含义所在，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家里穷，所以往家中多汇些钱吗？所以才叫小汇，也是，看着也不像聪慧的慧。
电脑屏幕闪动一下接一下……
嘴：“额，胖哥说是今晚奔现，具体几点我就不清楚了哈。”
泽：“你知道她家地址吗？”
嘴：“知道，发你就是。”
李文泽的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地址信息，内心翻起惊涛骇浪，这好像并不是他该插手的事，但一想到仿若方才才飘在耳边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呢。
第一次，第一次……
李文泽的心里就特别不爽，特别不是滋味。好像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第一次，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夺走。他竟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占有欲望。
“妈，我打球去了，去张越家睡一晚。”李文泽撒谎了，借好哥们的噱头对母亲扯了谎，但他认为这理所应当。
“好，到了打个电话回家。”李母笑吟吟地回应，依旧语气温和，像南方古镇柔柔的水。
跟张越交代了之后，所有事都办妥。他从小到大心思都很缜密，点点思绪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蜘蛛网，让旁人无论如何都找不出他的破绽。
迅速打车，李文泽心急如焚，他不明白一个素不相干的女孩对他能有什么意义，他只明白此刻他好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秋风瑟瑟，好似把把刀子，刮的李文泽的脸生疼。天气转凉了，令李文泽不禁有些发颤，出门时忘记添件衣裳。
远远的，李文泽依稀看见了一个穿着暴露的瘦弱女孩，及肩的短发，小小的鹅蛋脸。心如刀绞，他很想问问小汇，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为了更方便当他们口中所说的贱人吗？
更远处，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他提着长长的行李箱，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李文泽瞬间顿住了，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奔现男友？为了来夺走她的第一次吗？
飞奔，距离迅速缩小，李文泽将小汇紧紧拥入怀里，喘着粗气，好似求饶一般：“不要去，不要去。”
小汇突然没有了反应，静静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远处的高大男人在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运行过后被碾成灰，尘埃幻影般落地，再不见踪影。
四处纵横交错的楼盘迅速倒塌，陷入黑暗之中。整个世界被大手撕开了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变成虚无，变得脆弱无比。
熟悉的声音呢喃着：“小泽，谢谢你，这次我不去了。”他想不起来这个声音是谁的，内心好痛苦，眼睛止不住想要流眼泪。
闭上眼，泪滴划过的瞬间，听见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尖锐声音：“李文泽，不要仗着成绩好就在课堂上睡觉啊，带坏班级风气可不好，站起来听课吧。”
是梦？痛苦的感觉却历历在目，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一个梦。
李文泽站起身，季节未变，秋天的风仍然萧瑟呼呼，一片落叶缓缓飘到他的脚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秋天的落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