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酒回甘》江清水浅

16、故地重游 他有了新人

　　段迟面对小鱼反倒是轻松惬意道：“可以。”

　　夜幕虽降临整座城市在万家灯火照耀下显得不那么黑暗。

　　许空靠在车窗上观察着快速划过地一盏盏路灯，猜想着段迟会把何雨落约在哪里见面。

　　慢慢路上的风景开始让许空涌现出和段迟的那些回忆。

　　他记得这里，这里是段迟第一次带他出来玩的那条路。

　　他记得那天段迟陪他玩得很尽兴，回去的路上他高兴到想要记住这条路上的一草一木。

　　很可惜他只记住了那棵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歪脖子树。

　　行车速度很快，他手中抱着相机，都没来急举起，就错过了那棵停留在他记忆里的树。

　　“停车。”

　　段迟一个急刹停住了正在急速行驶地车。

　　许空抱住胸前的相机快速开车门下车，迈开腿飞奔向那棵树。

　　僻静的小道，许空与车的距离慢慢拉开。

　　小鱼松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打开车门，站在车前看着他奔跑的背影。

　　段迟坐在驾驶座，双手捏紧方向盘指尖微微泛白，从后视镜里盯着与他背道而驰的许空。

　　跑到气喘的许空终于在一排排相似的树中，找到了那棵独特的歪脖子树，停下脚步举起相机将它留存下来。

　　许空转身抬脚往车的方向走，段迟看到许空在向自己走来，发动车子掉头，急切地驶向许空。

　　许空跑出去的距离有些远，他高高举起双手在空气中摇摆。

　　段迟以为是让他开快点，最后停在许空面前时，他不紧不高兴，甚至黑起了脸。

　　他咬牙切齿质问着段迟：“段迟，你看看你有没有忘了什么？”

　　这才是鲜活的许空，一时间让他出了神，他一脸茫然道：“什么？”

　　许空指着副驾驶上的空座，说道：“孩子！你把孩子丢那了。”

　　段迟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太着急把小鱼落下了。

　　许空继续道：“我一直给你摆手，让你停下等等，让你看车后面的小鱼。”

　　段迟：“我以为你是招手，是让我快点来接你。”

　　许空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说道：“快开过去。”

　　段迟听话的按照许空的指示行事。

　　他解释道：“我开车一直是你坐在我的副驾驶，我副驾驶空了，我刚刚以为他是在后座。”

　　正在扣安全带的许空手中一顿，说道：“那你要习惯以后副驾驶的位置不是我了。”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接上小鱼，小鱼自觉得拉开后门坐进去，阴阳怪气道：“果然捡来的孩子没人爱。”

　　许空转头一脸歉意道：“我待会补偿你，带你好好玩玩。”

　　小鱼脸上洋溢起笑容道：“好！”

　　车子到了游乐场，许空小鱼跟在段迟身后。

　　这次游乐场了充满欢声笑语，何雨落站在游乐场门前穿着一袭白裙等待段迟。

　　她眼里像是在看极为珍视的风景，许空从没能得到何雨落这样的眼神，段迟只需要站在那就可以吸引何雨落的目光。

　　可明明何雨落她不是和……

　　是啊，许空怎么忘了这里是小说世界，所有角色都在为主角服务，包括他自己。

　　所以何雨落会爱上段迟会不会是因为段迟的主角光环。

　　何雨落走道段迟面前，眼里撇过许空。她对着段迟说道：“你怎么把我的未婚夫也带来了？”

　　许空不禁笑出声，像是在听笑话，也像是在自嘲，更像是在为了炫耀。

　　许空觉得心酸道：“姐姐，你是就喜欢这种口味吗？那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何雨落脸上笑容骤然消失。

　　其实在解锁了一些何雨落的记忆后，许空的私心是希望何雨落不是女主角的。

　　许空的记忆里他原以为自己和何雨落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只是他原以为的感情，本质上是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许空十七岁那年，稚嫩的面孔拿着一束红玫瑰，站在何雨落的面前，红着脸问出：“落落，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其实如果当时的何雨落拒绝了他，他倒是也不会那么恨她，偏偏她接过了那束花。

　　她看着许空的脸入了神，沉默许久终于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那天的许空笑容格外灿烂，像是得到一件稀有的珍宝，将何雨落相拥入怀。

　　他看到何雨落落泪了，以为是她是感动，温柔细心安慰道：“别哭，我又不会离开你。”

　　只是在许空想要吻上何雨落之时，她却偏头躲开了，她解释道：“等你十八岁吧。”

　　许空同意了在他十八岁之前，他只能牵一牵何雨落的手。

　　可正在他即将十八岁之时，却遭受了重大的打击。

　　那天何雨落提前告知他会去他家里做客，商量着准备和他订婚。

　　他像是被惊喜冲昏了头脑，上学的路上就告诉司机今天不用来接他回家，他会自己回去。

　　十八岁之前成绩优异的许空同样是被当作接班人培养，所以司机来接他，他就要照例先去公司。

　　那天为了快点回家他逃了课，躲开司机，抄近道走了后门回家。

　　他以为何雨落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姐姐房间里聊着些闺中密语等他回家。

　　只不过在走过这条路时，他还在奇怪这附近打扫卫生的叔叔阿姨怎么一个都没有。

　　他走到许凌房门前，门没有关严。

　　刚做出敲门的动作，透过门缝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没法接受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让他学会克制，懂得约束的女朋友，那个会将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不让他弄乱的女朋友。

　　此刻顶着凌乱的头发，屈伸在自己解决的身体之下，不断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火速逃离现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越是离的远他越能听到两个人的呻吟，不断的萦绕在他耳边。

　　这辈子他最敬重的姐姐和最信赖的初恋搞在一起，原来她们才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原来何雨落透过许空看的人是自己的姐姐，许空不免觉得这有些可笑。

　　许空那天跑出家门，那天下了一夜大雨。

　　他彻夜未归，何家与许家的订婚宴并没顺利进行。

　　除了他们三个当事人，也没人知道许凌和何雨落有这段感情。

　　直到一个叫洛媛媛的女孩，在他极度伤心难过之时，出现在他面前。

　　本来许空对洛媛媛的态度极为冷淡，可在经历了重大打击之下，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给他带来了温暖。

　　许空在校十分高调的和洛媛媛官宣谈起了恋爱，整日里扮演着如胶似漆。

　　却没想到就在许空真的要被洛媛媛捂热之时，她却出了意外，她家发生了一场火灾。

　　许空再见到她人时，已经浑身烧焦面目全非。

　　短短一年时间里，许空在外人眼里变成了渣男，滥情的人，逢场作戏似的见一个爱一个。

　　谁也不知道当初的许空经历了什么，只当是因为女友意外离世心里受了刺激。

　　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整日喜欢花天酒地，沉浸在灯红酒绿的世界里。

　　如果要问许空最后怎么了？大概早就死在了那天的酒吧里了吧。

　　段迟拉起何雨落的手，说道：“相信我，我会帮你和许家解除婚约，还你自由的。”

　　何雨落星星眼看着段迟，问道：“真的吗？段哥哥，我就知道你从小就不会骗我。”

　　许空看着段迟牵着何雨落的手，还真是觉得十分刺眼，他将头偏过不想再看这种场面。

　　小鱼再他们身后打了个冷颤道：“怎么回事？这大夏天的，居然冷到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空忍俊不禁，这小家伙总有招能让自己开心。

　　段迟：“你们要一起玩吗？”

　　许空接过话：“一起啊，当然要一起。”

　　他就是亲眼看看，段迟还会和何雨落做些什么。

　　那些娱乐设施，段迟带着许空玩过，也同样带着何雨落玩了一遍。

　　每每看到他们笑的那么开心之时，许空就带着小鱼默默的离开，再下一个地点就又能遇见。

　　一直到了最后一个娱乐项目面前，许空身边带着小鱼，段迟身边跟着何雨落。

　　何雨落兴奋道：“段哥哥，我现在好期待我们可以从摩天轮上看的风景。”

　　站在一旁目视前方的许空耳朵真的很好用，明明不想在意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喉结处吞咽着口水低下头，百无聊赖地用脚在地面画圈，将自己包围起来。

　　摩天轮已经在段迟面前敞开许久，很快就要启动了。

　　段迟做了一件遵从内心的决定，他转头对着何雨落说道：“我恐高就不陪你了，我在下面等你吧。”

　　沉浸给地面画圈的许空，抬起头微微歪着脑袋疑惑地看向段迟，这时段迟的是背对他的，他难看出段迟是什么表情。

　　段迟如果不恐高那他不陪何雨落是因为什么？

　　如果段迟真的恐高那他当初居然可以陪自己上摩天轮，他想起当时段迟捂着心脏，极其克制的痛苦面容。

　　是了，他那个时候的举动很可能是因为恐高造成的。

　　没准段迟就是从那个时候发现了自己恐高的呢。

　　许空就是不想承认段迟是为了自己，少点期望就会少些失望。

　　人在自欺欺人的时候时候，总是会找这样那样的借口，甚至自动忽略段迟是可以坐飞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