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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零分死局 如果你非要 ...

  •   教室里的议论声还在轻轻浮动,阳光透过窗格落在试卷上,把那一行行字迹照得格外清晰。

      毛利兰与铃木园子还在为故事里的生死抉择小声感叹,周遭的幻境学生们大多已经落笔写完,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谁也没有意识到,这张随堂试卷,就是本轮试炼真正的满分答卷,更是通向抹杀的死亡判决书。

      工藤新一握着笔,指尖微微泛白,却异常安稳。他垂眸看着自己写下的答案,没有半分悔意,只有一片沉定如铁的决心。

      他故意不按题目作答。

      他故意跳出朱丽叶的视角。

      他故意写下罗密欧的守护。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这道题选“牺牲自己保全对方”,就是顺着琴酒的心意,顺着幕后崩局者的剧本,让琴酒走上独自赴死的老路。

      而他答非所问、违背题意、强行扭转角色立场,最终结果只会是零分。

      在这趟列车的规则里,零分,即是抹杀。

      他就是要拿自己,去替琴酒试局。

      替他闯那道生死关,替他触碰规则底线,替他承担所有未知的恐怖后果。

      琴酒想以身殉局,他便以身相代。

      讲台上,琴酒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工藤新一身上。

      从少年落笔的姿态,到字迹成型的瞬间,再到那一行彻底颠覆他所有安排的答案映入眼帘,他眼底一直强压着的冷硬,终于一寸寸裂开。

      他缓步走下讲台,皮鞋踩在地板上,声响沉稳,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张力。每一步靠近,空气都像是被拧紧了一分。

      他站到工藤新一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试卷,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没有审题。”

      琴酒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怒意与紧绷,“题目问的是朱丽叶怎么做,你写的是罗密欧的选择。答非所问,不符合要求,按规则直接判零分。”

      工藤新一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脊背挺直,没有半分退缩,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我审题了。但这就是我的答案。”

      “零分,就是抹杀。”琴酒的声音更沉,指尖几乎要攥紧,“你清楚规则。”

      “我清楚。”新一稳稳应声,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心底的在意与决绝毫无保留地撞进对方眼底,“正因为清楚,我才这么写。”

      琴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他瞬间明白了工藤新一全部的心思。

      不是不懂规则,不是鲁莽冲动,不是一时意气。

      是故意。

      是算计。

      是要用自己的零分、自己的抹杀、自己的命,把他从牺牲的道路上硬生生拽回来。

      新一迎着他冷厉又震动的眼神,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你想做朱丽叶,独自赴死,换棋局破局。我不准。”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试那些未知的凶险。”

      “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幕后真凶的反应。”

      “更不会让你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来换所谓的破局可能。”

      他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试卷,动作坚定,不容更改:“要试,也是我来。要触发规则,也是我来。要死,也是我先。”

      “你……”琴酒喉间一紧,一时间竟找不到话语。

      长久以来,他习惯了独行,习惯了独担风险,习惯了把生死置之度外。

      可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是站在正义对面的人,明明一次次和他立场对立、理念争执,却偏偏在最要命的关头,毫不犹豫地要把他护在身后,要替他踏入死局。

      心底那片早已冰封的角落,被这股滚烫又执拗的心意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又惊又怒。

      怒他不自量力,怒他拿命胡闹,怒他偏偏要和自己对着干,更怒自己竟然被这样一句“我不准”,搅得心神大乱。

      “把答案改了。”琴酒沉声道,伸手就要去拿那张试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可以判你修改重写,不算违规。”

      工藤新一立刻按住试卷,往自己方向一收,寸步不让:“我不改。”

      琴酒指尖扣住试卷一角,用力一抽,想直接把卷子撕碎,彻底销毁这个“零分答案”。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指尖明明已经捏住纸张,力道足以轻易撕裂,试卷却像被无形规则牢牢钉在了桌面上,纹丝不动。

      无论他怎么发力,纸张坚硬如铁,无法折叠,无法撕裂,无法带走,更无法销毁。

      “撕不掉。”琴酒眼神一沉,立刻明白过来。

      试卷一旦落笔,便被幻境规则锁定。

      答案一旦提交,便无法更改。

      零分已成定局,抹杀即将触发。

      工藤新一看着他徒劳的动作,心头一暖,却更加坚定:“没用的。规则已经认定我的答案。零分,抹杀,都冲我来。”

      “你敢。”琴酒猛地低头,声音压得发狠,眼底却藏不住慌乱与在意,“我不会让你触发这条规则。”

      “你也拦不住我。”新一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你去以身试险。你想护我,我同样要护你。”

      “我们是明暗共生。

      不是一人牺牲,一人独活。

      是生死同担。”

      两人一上一下,隔着一张薄薄的试卷僵持。
      琴酒想强行护下他,不惜撕碎规则。

      工藤新一执意以身相代,半步不退。

      指尖在试卷上较劲,眼神在空气中对峙,明明都在为对方拼命,却偏偏站成了最固执的对立。

      周遭的喧闹还在继续,毛利兰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新一,老师,你们怎么了?”

      园子也跟着探头:“你们俩表情好严肃啊,不就是一道题吗?”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试卷上的生死,看不见规则下的抹杀,看不见这两人之间,早已深到可以互相替死的羁绊。

      琴酒牙关微紧,正要再想办法强行干预,教室后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急匆匆闯了进来,打破了紧绷到窒息的对峙。

      “新一!小兰!”

      毛利小五郎脸色凝重,快步冲了进来,神色慌张,全然没有平日的散漫。

      紧随其后的,是同样面色严肃的目暮十三。

      两人一出现,教室里的氛围瞬间从温和课堂,跌入冰冷的恐慌。

      毛利兰立刻起身,惊讶地看着父亲:“爸爸?目暮警官?你们怎么会来学校?”

      工藤新一与琴酒同时回头,双双松开了僵持在试卷上的手,眼神瞬间转为高度警惕。

      他们在幻境里被拆分、被隔离,其他幸存者全部失踪,此刻毛利小五郎与目暮警官突然出现,绝不可能是巧合。

      目暮警官环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声音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所有人安静,现在发布紧急情况。”

      毛利小五郎接过话头,脸色难看地开口,带来了那个足以让所有人陷入绝望的消息:

      “这所学校里,被恐怖分子安置了危险化学品装置。现在整栋教学楼,都被封锁在了危险范围内。”

      目暮警官沉声补充,每一个字都压得人心头发紧:“装置一旦被触发,化学物质会立刻泄露。到时候,接触到的人会发生未知异变,陷入极度危险状态,甚至会彻底失控,危及所有人的性命。”

      “我们目前不知道装置在哪里,不知道触发条件,也不知道解除方式。”

      “但可以确定——任何剧烈冲突、规则判定、极端行为,都有可能直接引爆炸/弹。”

      一句话落下,整间教室瞬间死寂。

      毛利兰脸色发白,紧紧抓住园子的手,满眼惊慌:“怎么会这样……”

      园子也吓得脸色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幻境学生们一片哗然,恐惧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轻松,嗡嗡的议论变成了慌乱的骚动。

      而工藤新一与琴酒,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同时心头一震,猛地看向彼此。

      触发条件不明。

      极端行为会引/爆。

      零分抹杀,本身就是极端规则判定。

      新一刚才执意要以零分触发抹杀,等于是亲手按下化学品装置的引爆开关。

      一旦他被规则判定抹杀,化学物质泄露,全车所有人,都会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琴酒眼神骤冷,看向工藤新一,语气里带着后怕与厉色:“你听见了。”

      工藤新一也怔住了。

      他只想着替琴酒冒险,却没算到这一层连锁反应。

      一旦他触发零分抹杀,整个学校、所有幸存者,都会因为化学泄露而彻底覆灭。

      他不能死。

      不能以这种方式,把所有人一起拖进地狱。

      琴酒看着他瞬间变化的神色,知道他终于明白了后果,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却依旧冷声道:“放弃你那套替死的想法。你死,所有人陪葬。”

      工藤新一抬头,迎上琴酒的目光。

      对方眼底的怒意、担忧、后怕,毫不掩饰。
      那是真切的、毫不作假的在乎。

      他缓缓松开按住试卷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害怕,而是无奈与不甘。

      他不能死。

      不能连累别人。

      更不能让琴酒的担心成真。

      “我知道了。”新一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涩然,却依旧固执地望着他,“但我还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试。”

      琴酒看着他眼底依旧未灭的坚定,看着他明明已经被局势困住,却依旧不肯把危险推给自己的模样,心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无奈、震动、在意,层层叠叠,搅成一团。

      他想骂他胡闹,想呵斥他任性,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低沉而紧绷的叮嘱:“活着。”

      “不准擅自做任何极端决定。

      不准触发任何规则。

      不准替我去死。”

      工藤新一望着他,轻轻点头,声音坚定:“好。但你也一样。”

      “不准以身试局。

      不准独自赴死。

      不准把我排除在外。”

      阳光依旧落在教室,可温和的假象彻底破碎。

      零分试卷摆在桌上,抹杀规则悬在头顶,化学装置暗藏暗处,幕后真凶步步紧逼。

      两人之间的僵持并未消散,可那份彼此在乎、彼此守护、生死与共的羁绊,却在绝境之下,愈发清晰、愈发滚烫、愈发无法割舍。

      新一轮的死局,才刚刚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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