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走哪儿都能穿》沉迷奥宝无法自拔

7、产屋敷家的恶鬼 这些日

　　这些日子桃子一直在月彦的小屋和厨房之间来回跑，无他，毕竟桃子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做好吃的给月彦。
　　不过平安京的厨房条件太差了，她做了很多次都没有达到想要的程度。
　　托晴明的福，加上这些日子的“失败品”都进了厨房的人的肚子，这些人才没有说什么。
　　只是私底下的议论越发强烈了。
　　其他人觉得奇怪，桃子已经做的很好了，还要多好呢，桃子表示一定要记忆里那种好才行。
　　这么想着，桃子又开始准备配料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月彦似乎有些奇怪，他不怎么咳嗽了（桃子:晴明的符咒还挺灵验嘛），但是他也不让她接近他。
　　奇奇怪怪的。
　　这几天，桃子也没有再去安倍晴明那里，不仅仅是因为衣服太难穿了，还有就是最近好像不太平，失踪了好几个人，据说是妖邪作祟……
　　算了，不想了，老老实实做点心吧。
　　桃子甩开杂念，专心做吃的。
　　月彦指尖划过自己已经没有痕迹的手腕，嘴角弯了弯。
　　窗外的樱花扫过窗棂，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却掩不住他眼底翻涌的光——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
　　他摊开左手，掌心里新结的疤痕现在也已经消失了。
　　几天前，这只手还虚弱得连茶盏都端不稳，此刻却能轻易捏碎整块桃木。想起那个医师倒在血泊里的模样，月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仿佛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腥甜。
　　他指尖轻轻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
　　月彦握紧拳头，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腾，每一次心跳都带着强劲的力量，连视线都变得锐利起来，能看清窗外飞虫翅膀上的纹路。这种感觉真好，比任何补药都更让他着迷。
　　这力量，是属于他的了……再也不会有人看不起病弱的产屋敷少爷了。
　　只差，能在阳光下，就完美了。
　　与此同时，平安京皇宫的紫宸殿内，鎏金香炉里燃着昂贵的沉水香，烟缕袅袅上升，却驱不散殿内凝重的气氛。
　　天皇坐在铺着龙纹锦缎的御座上，看着下方身着月白狩衣的安倍晴明，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卿再仔细算算，”天皇指尖敲了敲身前的紫檀木案几，案几上摊着的星图正中央，代表京都的那颗星辰黯淡无光，“这都第三日了，为何还是算不出？”
　　晴明垂眸，那双能看透阴阳的眼睛里映着星图的微光。他手中摇着绘有桔梗印的折扇，扇骨处缠着的破魔符轻轻颤动，却始终无法凝聚成清晰的卦象。
　　“陛下，”晴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非是臣不尽心，而是此事……超出了阴阳术的测算范围。”
　　天皇的脸色更沉了：“算不出，那能否解决？”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侍立的官员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被誉为平安京最强阴阳师的男人。
　　晴明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天皇，眼中没有了平日的从容，只剩下深深的忧虑：“不知道。”
　　“你说什么？”天皇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案几，差点打翻上面的茶盏，“连你都不知道？”
　　“臣惶恐。”晴明躬身行礼，白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虽然是歉意的姿态，但脸上并无一分对天皇的惧意。“此非普通妖邪作祟，亦非人力可为。其力量之强，足以影响整个平安京的气数。或许持续数日，或许……”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或许持续数年，甚至数个朝代。”
　　“数个朝代？”天皇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御座的扶手才稳住身形。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沉水香燃烧的“噼啪”声。良久，天皇才挥了挥手，声音疲惫：“罢了……传下去，加强皇宫戒备，命六卫府日夜巡逻，非必要不得外出。至于晴明你……你先退下吧。”
　　“臣遵旨。”晴明再次行礼，转身退出紫宸殿。
　　殿外的回廊上，源博雅正抱着琵琶等候，看到晴明出来，立刻上前几步，脸上满是关切：“晴明，怎么样？天皇陛下问的……是最近的失踪案吧？”
　　晴明看着这位挚友，叹了口气：“博雅，兹事体大，恐怕……难以解决。”他将方才与天皇的对话简略说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
　　源博雅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上的笏板：“连你也没办法？”
　　他话没说完，就见晴明忽然抬手，指尖莹蓝的光一闪，两只式神凭空出现——正是蝴蝶精和姑获鸟。
　　“你们去产屋敷家一趟，”晴明对她们说，语气严肃，“看看桃子姑娘和月彦少爷的情况，尤其是月彦。记住，只观察，不要轻举妄动。”
　　“是！”蝴蝶精和姑获鸟对视一眼，双双点头。下一秒，两人便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回廊尽头。
　　源博雅看得目瞪口呆，即使看过无数次式神召唤，依旧忍不住惊叹：“好快的速度！晴明，你为何突然让她们去产屋敷家？难道……”
　　晴明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式神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毕竟能干扰运数，看不清未来的人，可就在产屋敷家啊。
　　“希望……”晴明喃喃自语，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着，“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在屋里的月彦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极轻微的振翅声。
　　是蝴蝶？飞蛾？可是这个季节……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只见一只浑身雪白的蝴蝶停在窗棂上。
　　蝴蝶精趴在窗纸上，好奇地往里看，却只看到月彦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如既往的病弱模样。
　　“奇怪，”蝴蝶精歪着头，对旁边隐形成风的红叶说，“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呀，月彦少爷看起来跟平时一样嘛。”
　　姑获鸟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一丝警惕：“别大意，方才我绕着院子飞了一圈，发现墙角的樱花树下，有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蝴蝶精吓了一跳，翅膀上的金粉都掉了些。
　　姑获鸟的声音充满了疑惑。“我们先回去禀报晴明大人吧，这里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两只式神悄然离去，而月彦有些心神不定。
　　烤盘还带着暖烘烘的余温，边缘沾着几粒烤得金黄的桃肉碎，甜香混着蜂蜜的醇厚让人心醉。
　　桃子踮着脚从厨房后窗溜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托盘，上面码着十二块方方正正的蜂蜜桃酥，每块都在中心嵌了半颗去核的鲜桃肉，烤得外皮酥脆，内里还透着点粉润的光泽，是她折腾了三天才定下的方子。
　　“月彦肯定喜欢这个，”桃子小声嘀咕着，用指尖戳了戳桃酥边缘，立刻有细碎的渣子簌簌落下。
　　穿过月洞门，院里的樱花开得正盛，粉色的的花束时不时落下花瓣，在她发间扫过一缕清香。
　　这时，前院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许多人在跑动，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轻响。
　　桃子皱了皱眉，往前凑了两步，就看见管家匆匆忙忙地从月亮门进来，脸上是少见的惊惶。
　　“管家大人，出什么事了？”桃子连忙迎上去，托盘里的桃酥晃了晃，“怎么大家都在跑？”
　　管家看见她，像是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这儿晃悠！阴阳寮的人还有好几个咒术世家的人来了，说咱们产屋敷家结界不对劲，要进来搜查呢！”
　　“搜查？”桃子愣住了。
　　“是。还请了安倍晴明大人来坐镇，老爷正在前厅陪着呢。”
　　“少爷呢？”
　　“不知道。”
　　“这……不行，我得去找他。”她说完，不等管家反应，转身就往小院深处跑去。桃酥也被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了。
　　小院里的气氛却和外面的喧闹截然不同，也不似平时的安静。而是透露着紧张、肃杀的气息。
　　脚步声在空荡的小院里回响，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樱花纠结成团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花瓣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桃子绕到树后，只看见一片空荡荡的草地。
　　而在她不远处的另一颗樱花树下，月彦正背靠着粗壮的树干，静静地坐着。他穿着那件桃子熟悉的外袍，身上没有半分生气。
　　他的脸隐在枝叶的阴影里，几缕发丝被风吹起，却没有任何重量感。
　　对月彦而言，隐藏自己的存在，早已是如同呼吸般简单的事情。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那些属于人类的体温、心跳、甚至是呼吸，都被他隐蔽了。
　　桃子转遍了小院的每个角落，石桌下、假山后，可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奇怪，他身体不好，还能去哪儿呢？桃子疑惑不已。
　　此刻，前厅的空地上站满了人，穿着各异的服饰，腰间大多佩着刀剑或符咒袋，气势凛然。为首的是一位穿着华丽狩衣的男子，正是安倍晴明。
　　“……所以，晴明大人的意思是，那股异常的反应，确实是源自府内？”产屋敷当家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安倍晴明微微颔首，指尖捻着一张符纸，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正是。方才式神们探查的结果显示，反应最浓郁的区域，指向了府内的一处小院。”
　　“小院？”旁边一位穿着深色羽织的男子挑了挑眉，正是禅院家的人，他语气轻佻，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院罢了，能藏什么东西？我看不如直接毁掉，以绝后患。反正只是一处地方，毁了便是，难道还能比各位的安危更重要？”
　　“这……”产屋敷当家人有些犹豫，毕竟这也是钱啊。不过要是解决了那个身体差的……
　　“千风君说得有理，”另一位咒术世家的家主开口附和，“既然知道了源头，何必浪费时间搜查？直接毁掉最省事。”
　　安倍晴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但周围的人已经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产屋敷当家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既然各位都这么认为，那就……毁掉吧。”
　　桃子还在疑惑时，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地震？！”桃子惊呼一声，整个人都站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石块碎裂和树木倒塌的声响，小院里的假山轰然倒塌，碎石飞溅。
　　桃子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没看见头顶上方一块巨大的青石从假山上滚落下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砸向她！
　　月彦猛地从阴影里站起，然而，就在他探出身体的瞬间，一缕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恰好落在他伸出的手背上。
　　“滋啦——”
　　皮肤接触到阳光的刹那，立刻腾起一阵白烟，焦黑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肌肉和骨骼在光线下迅速碳化、碎裂，化作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月彦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手腕。
　　他没有想过桃子是这样的死法。
　　没有被妖怪杀死，没有被其他贵族带走……而是在他触及不了的阳光下死去。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式神们已经发现他了。
　　“找到了！在那里！”
　　“是那个怪物！快抓住他！”
　　院门外，石桌上，托盘里的蜂蜜桃酥，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