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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立威 坐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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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往军营的马车上,“敢写血书吗?”宋染辞突然看向旁边的沈卿予问,沈卿予虽不理解宋染辞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看沈卿予点头,宋染辞解释道:“你初次带兵,首先要做的就是立威,不出意外,在军营里有权威的一些人不会主动开口说,但会有个别的人会派手底下的人来质疑你,以你的武功,对付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这只能让他们对你畏,而以血为书,以姓起誓,则会让他们产生敬,这样一来,便让他们对你有了敬畏,威也就立起来了。”
听着宋染辞条理清晰的说完这些,沈卿予只是低下了头,内心有些复杂,看着沈卿予一言不发,宋染辞意识到自己说的过于直接,对于宋染辞来说,沈家军是陌生的,所以她想的只有一味的让他们屈服,而对于在这里切切实实生活的沈卿予来说,沈家军对她的意义终归是不一样的。
“卿予,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如今身处的位置不一样了,从前,你处于被保护的位置,所以你可以同他们以任何方式相处,而今你处于领导的位置,你身上的责任更多,只有这个威立起来了,日后的管理才会更好,无规矩不成方圆。”
沈卿予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握住宋染辞的手:“我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可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一身份的转变”
沈卿予与宋染辞到军营时,暮色将至,她抬眸望去,校场之上早已聚集了数百名将士,人群前排,几位副将负手而立,面无表情,显然是在观望;而后排的年轻将士们则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有人低声嗤笑,有人故意将兵器往地上一磕,发出“哐当”的巨响。
“怎么,对我有意见?”沈卿予走向那个狂妄的将士面前,见他不语,沈卿予接着说:“这样吧,我让你三招,若你赢了,这将军的位置你来坐。”
众人听到沈卿予如此说,心中不免一紧,倒是那个将士依旧狂妄,直接向沈卿予出剑,连续三招,沈卿予都轻松躲过,到了第四招时,沈卿予亳不客气的拔剑,只用两招,便将将士的剑打落,冰凉的剑锋,横在脖子上,将士脸上的狂妄被恐惧取代。
校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将士的目光都变了——震惊中带着难以置信。沈卿予收剑入鞘,缓步走到校场中央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沉默的人群,声音清亮如钟:“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不服。”
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绢帕,又拔出腰间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食指上划下一道血口。鲜血珠滚落下,她抬手在绢帕上疾书,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带着决绝的力道。
“沈卿予在此立誓:以沈家军荣耀为己任,护疆土,有违此誓,血溅沙场!″
血书墨迹淋漓,被她高高举起,晚风猎猎,吹得绢帕猎猎作响,那抹刺目的红,像一团燃烧的火,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她将血书重重拍在高台的案几上,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前排的几位副将:“从今日起,军营之中,只论军法,不论资历!谁敢违抗军令,纵使是我沈家亲族,亦以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有一个老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喊道:“末将参见少将军!愿听少将军调遣!”
那是跟随沈老将军征战多年的老兵,素来威望甚高。他一跪倒,其余将士们先是迟疑了片刻,随即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齐齐跪倒在地,声音震得地面微微发麻:“参见少将军!愿听调遣!”
沈卿予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头,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却安定了下来。宋染辞站在人群外,望着高台上身姿挺拔的少女,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