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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医务室里的心脏跳动与愧疚问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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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廷听了司白祁的自我介绍后说了一句:“嗯,你好,我叫周明廷!”随后司白祁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同学们!我把昨天考的语文卷子发下来,看看你们考了多少分!司白祁同学你看着周明廷同学的卷子听我讲!好了同学看到第一题……”姜姐说,司白祁忽然趴在桌子上对周明廷说:“我要睡一节课,你自己看吧!”周明廷听后说:“刚来就睡觉?”
“嗯,连夜搬过来的太累了……”
周明廷沉默了。
“你们看这道题我讲多少遍了?全班只有周明廷同学全对,而且就他还是满分!周明廷同学把你的卷子给我!”周明廷把卷子给了姜姐后,姜姐就把卷子举了起来并说:“你们看!这做的多好,字又工整,不像某些同学那个字……我觉得我们应该专门开一个考研他字的项目,我说的没错吧!齐言!”听到姜姐在叫自己时正在同样睡觉的齐言一激灵地站起来并说: “姜小……呸姜姐有什么事吗?”“你还说呢!刚才梦见什么了?”
齐言挠了挠头:“那个吗……我能不说吗?”全班人哄堂大笑,姜姐听后嘴角抽搐了一下:“出去!”“姜老师~”“叫爸都没用!快出去!”齐言看怎么都得出去罚站只好罢死服休出去了,除了周明廷和正在睡觉的司白祁其他人都笑得合不拢嘴,真是一堂充满欢笑声的课堂啊!
不久后一堂课也结束了司白祁也醒了过来,他醒来后就看见周明廷正拿着英语书看,他好奇的问:“下课了!你咋不出去玩啊!”
“马上要月考了”“老师不是说让你教一下我吗?”周明廷听了他的话后放下了英语书转过头看着他说:“你的成绩怎样?”“还算好吧~”“那你带你那个学校考过的试卷没?”“没有!转校前全扔垃圾桶里了……”
“那你就看一下书,将不会的给我说说吧!”
“哦……”司白祁的手掏向了书桌,但书没掏出来,倒是摸到了一个光滑的东西,“嘶——谁把这么多小刀放里面了……”司白祁手应激性的从书桌里拿了出来,手心也被小刀划的出现很多长长的伤口,有些甚至开始往外冒血了。
周明廷听到声音后就立马转过了头,然后站起身:“走!”
“去哪?”司白祁抬起头。
周明廷皱了皱眉:“还能去哪?你这手都成这样了还发什么愣?当然是医务室!”
司白祁反应过来后说:“不用,我用纸包一下就行了……”
周明廷顿了顿然后一下抓住他没受伤的左手拉着他往外走:“齐言!等会儿要是老师来了你给我们请一下假!”
齐言刚想问为什么时,然后就看到了司白祁的手就连忙说:“廷哥,没问题!”
司白祁被周明廷一路拉到了医务室,到了后发现老师不在,周明廷就找了找碘伏和棉球、无菌纱布,然后就用自己的左手捧起了司白祁的右手,随后就用镊子夹起棉球并沾了点碘液:“有可能会有点痛,你觉得痛了可以跟我说。”
司白祁点了点头。
棉球刚蹭到伤口,司白祁指尖猛地蜷了下——碘液带着凉意在破损的皮肉上扎了下,像细针轻轻戳了戳神经,那点锐痛裹着凉意漫开,他皱了下眉,等棉球碾过渗血的伤口边缘,那轻微的刺痛就跟着凉麻感一起淡下去了。
周明廷察觉到了司白祁的反应,手顿了顿,眉峰蹙起,动作瞬间放轻了大半。他指尖捏着棉球慢慢蹭过伤口边缘。
司白祁从周明廷给他擦药起,就一直看着他,周明廷蹙着眉,长睫垂得低,睫毛还随着眼皮的眨动轻轻颤动,像蝶翼扫过心尖。
司白祁的目光又黏在了周明廷发梢上——男生略长的黑发垂在额前,几缕随着低头的动作滑到脸颊,软乎乎地贴在耳廓边。司白祁看得失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得那略长的头发衬得他眉眼更软,连蹙眉的样子都带着点说不出的温柔,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下,满是暖意。司白祁看的入了迷,以至于忘了手中的疼痛和医务室里的一股股酒精味。
他觉得周明廷不像一开始在校门口听到的那些讨论那样——“啊……马上就要月考了……”一两个女生站在一起聊天,“唉……命苦啊……反正我赌周明廷这次又是第一名!”
“肯定是啊!成绩好就是好啊……人也长得好看,就是感觉有点不太好接触,还有点怕……”
另一个女生疑惑的问:“为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他之前好像是把几个不知道怎么惹到他的小混混给揍了,人都进医院了,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
“哦哦,好像上次是通报批评的处分了的,后来学校又因为他深刻的认错,就取消了,只不过他父母好像没有来,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我听我一个在他们班同学说他们没次开家长会父母都没来,不知道是去世了,还是怎么了……”
司白祁当时就是听到的这些,他那时候还特别不希望接触周明廷,他听到周明廷的自我介绍时,就有点惊讶,因为他一开始还以为周明廷是一个面相凶狠,看谁都不顺眼的人,当然这都是因为他当时离得有点远,有些话没有听清的原因。
他突然看见周明廷的一缕头发滑到了额前,挡住了司白祁继续看他的脸,于是司白祁的手就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将那缕头发给拨开了,周明廷也因此愣了一下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了司白祁:“怎么了?”
司白祁慌张起来:“抱,抱歉,不,不由主就动了。”
周明廷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继续给司白祁上药。
司白祁的心从刚刚就一直怦怦的跳,仿佛要跳出胸腔一样。一半是因为刚才的不知所措,他是知道的,但是另一半原因他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包扎完的瞬间,碘液的凉涩余味还缠在鼻尖,周明廷指尖的温热却像印在了手腕上,迟迟没散。司白祁垂眸看着缠好的纱布,明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却觉得像过了很久——久到能数清他垂落的睫毛颤了几次,能记住他捏棉球时指尖的轻颤,连他那句“怎么了?”都在耳边绕了一圈又一圈。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纱布边缘,眉峰微垂,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慢慢漫开,竟让这短暂的相处,变得格外绵长。
司白祁抬起头望着走向门边刚握住门把手的周明廷:“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不说也没关系。”
“可以,你问吧!”周明廷转过身。
“之前听别人说的,我知道我们不算熟,这样问有可能有点冒犯。你的父母为什么不来学校给你开家长会啊?”
周明廷顿了顿,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裤子:“他们都死了,我只有妹妹这一个家长了……”
司白祁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抱…抱歉…”
“没事,我也没怎么在乎了……”
司白祁知道周明廷肯定是在装不在乎,因为在周明廷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突然看见周明廷的眼尾有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