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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   济南的夏天,烈阳高照,夏蝉躲入繁树中有一下没一下的鸣叫。
      临近中午历下区街道上早看不见拥挤的人流,只剩零零散散的行人顶着烈阳在路上行走。
      与寂静的街道相比,和平路燕子山西小区一户人家此时却十分热闹。
      “砰砰砰,砰砰砰”
      巨大的拍门声在屋内回荡,沉闷而刺耳。
      “死丫头,大白天的锁什么门!赶紧把门给我打开滚出来,不然看我一会儿怎么打你!”
      一位中年妇女不耐烦的在一间屋门前使紧拍门,见里面的人不出声便朝门里的人破口大骂。
      “死丫头,还不出来是吧?等我拿门钥匙打开门,看我不把你这丫头……”
      中年妇女话还未说完,门便从里面打开。
      “妈……”
      一位少女站在门口朝对面的陈艳小声说道。
      陈艳一看见少女,脾气立马上来,拽起她的耳朵指着墙上钟表就冲她喊骂道。
      “楼春,你个死丫头!现在才开门,你看看现在几点,怎么滴,翅膀硬了,敢不你妈我听话了!”
      楼春耳朵被拽着生疼:“没有妈,我没有……”
      “既然没有就赶紧出去买菜!要是敢耽误你弟辅导班下课回来吃午饭,你看我不打死你!”
      陈艳怒气冲冲的松了手揪着耳朵的手说了一句“赶紧去!”便转身进屋。
      楼春揉揉涨红的耳朵,进屋换了身衣服出来,手中握着父亲淘汰下来的旧手机。
      陈艳从屋里出来,从裤兜掏出一摊钱点了点,挑了张一百元红票,并在钱上覆着张纸递给她。
      “诺,钱还有菜单,记得快去快回,别在外面瞎逛,误了饭点。不然……,你是知道!”
      楼春接过钱和手机一同放进裤兜里,穿好鞋,出了门。
      济南的夏天很热,烈阳悬空,空气炽热,燥热的风吹在脸上又闷又热,行走在路上像搁浅的鱼难于呼吸。
      楼春下了楼,推开铁门燥热的风如同被挤压的海水往门内灌,直直乎吹在她的脸上,吸一下空气整个肺部都在着火。
      室外的高温让楼春产生一丝丝想要退回室内的念头,但刚刚经历的画面却一帧帧在她脑海播放,促使着她硬着头皮往外冲。
      临近中午,太阳直直挂在天空正上方,房屋投下的影子极短没有为楼春提供一丝掩挡,她只能加快步伐,顶着烈阳赶往超市。
      隆昱超市是距离小区最近的超市,只隔着一条街。即使这样侯,当楼春进入超市的时侯也已满头大汗,衣服湿透。
      楼春顾不及擦掉满头汗水,推起推车直奔蔬菜区和生肉区。
      等到楼春根据菜单购买完食品排队结账时,便看到前面结完账出去又折返回来的人说:“妈的,刚才还晴天的,咋就突然下雨了!收银员我再拿把伞,多少钱?”
      正值中午,超市的人不多,工作员大多都已经下班,只剩下一个收银员和几个员工。
      收银员把手中的物品放下,对门拿伞的男子说道:“一把12,你来这重新结下账。”
      男人走到收银台结了账走了,队伍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轮到排再最未尾的她。楼春把蔬菜和肉放到台上,收银员把条形码朝机器扫去,发出“吱,吱”响声。
      楼春看着面前的食品一不小心出了神。
      直到收银员提醒她付款时,她才出神中回过神来。
      “您好,共96块5。请问您是扫码还现金支付。”收银员抬头看向楼春微笑寻问。
      “?,啊!抱歉,我刚才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收银员点点头,重复了遍刚才的话。
      楼春这才听清从兜中掏出一百元递给她,并为自己刚才出神而感到懊恼。
      收银品收了钱验了验真假,找了零钱给她。
      “这是找您的零钱,一共3块5请收好。”
      楼春收了钱放回兜里,提起购物袋走出门,刚出门雨水就溅到她的裤腿上。
      她抬头看天,原本还睛空万里的天现在就已经暴雨淋淋。
      “叮隆”
      楼春手机发来一条消息。
      楼春摸出手机,打开一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死丫头,菜还没买完呢?你弟都下课回来了,还不回来做饭,怎么滴?想饿死谁?”
      楼春看看消息又看看天,回复“妈,下雨了,我没伞回不去。”
      消息很快回复过了,只一句“没伞不能自己跑回来,这么娇情连雨都不能淋,反正我没空接你,你要是12点之前回不来,你看我等你回来我不打你!”
      楼春一直都知道爸妈不喜欢自己,甚至都不想要自己,若不是当年外婆苦口婆,自己根本来不这世上。可是亲耳听到看到亲生母亲这样说自己,她心里还是止不后发酸,一个没忍住便哭了出来。
      楼春蹲在超市门口边抬阶上埋头痛哭,购物袋放在她腿边,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只剩下哗哗的雨声混合她的哭声。
      哭着哭着,楼春感觉面前有人,露出脸,一双白色板鞋映入眼帘,楼春停止哭泣,抬头向上看去是一张少年的脸。
      少年长着一张白皙俊美,不似凡间的脸。身上是难掩的少年气,一身简洁爽朗的短袖长裤穿在身上。
      少年原本是来超市购买东西,刚到门口便看到蹲在台阶上痛哭的楼春。
      少年看着面前虽已停止哭泣但满脸泪痕的楼春,从兜中掏出一包纸递给她,问道:“你怎么下着雨不回家,蹲在这里哭,是出什么事了吗?”
      楼春看着面前的少年递来的纸包没有接,她不清楚眼前少年是好是坏。
      少年看她没接而是直直的看着自己,明白了她的顾虑,低低笑了声:“我不是坏人,我也是住在这附近的,真的!”
      楼春听了他话,又看看他的脸,觉得他也不太像坏人,便从她手上接过纸包把脸上的泪痕擦干。
      少年看她擦完泪,又问了遍:“你怎么不回家,蹲在这里哭?
      楼春没有回复他。
      少年见她没有说,但看到她身边没有伞,便知道她是没伞回不去。
      转身迈上抬阶,把手中的伞递给楼春。
      楼春看着递到她面前的伞,不明所以。
      少年解释道:“我看你身边没伞,我想你应该是下雨没伞回不去家,所以这把伞给你。”
      楼春心动一震,连忙拒绝:“不,不行。我要是用了你的伞,你怎么回去,我不能用。”
      少年看着楼春拒绝的模样,猛地拉起她的手把手柄塞到她手里:“拿着吧,正好我要去趟超市可以再买一把。你不是着急要回家吗?用着这把伞回去吧!”
      说着,少年往超市走去,生怕少女会把伞还他。就在少年即将迈进超市时,楼春再他身后叫住了他。
      “那个……你叫什么?家住哪?我用完后把伞还给你。”
      少年转过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笑。但这笑却像一束光冲破了楼春长期乌云笼照的内心,像春雨甘霖,湿润她干涸的内心,让楼春心中早已枯萎的枯木又逢春天。

      “不用还了,这把伞你拿着用。”
      楼春眼看着他又要走,又急忙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少年看着对面少女真诚貌样,嘴唇轻起。
      “南柯。”
      楼春:“?”
      “南柯,我叫南柯,南柯一梦的南柯。”
      “南柯……,名字很好听,谢谢你借我伞。”
      “不用谢”,南柯转身离开,迈入超市身影消失在门口。
      此时,雨停了。一道光穿破乌云密布的天照到楼春身上,也照进她的内心。
      这天,满身伤痕的少女遇到属于她的甘霖,他如春雨而来,让她枯木又逢春。

      楼春收了伞又深深看了眼超市门,提起超市袋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楼春从西门进,越过2号楼,到达12号楼推开铁门,一步并二步的上到二楼,站在西侧1号门前,她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咔嚓”一声,门开了。陈艳站在门囗满脸愠色,看见楼春不管是不是在家对着她就开始破口大骂。
      “死丫头,赔钱货!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这么晚回来,是打算饿死我们,还是又在外面勾搭谁了!死丫头!你再这么晚回来,你就别回来了,给我死到外面去!”
      虽然楼春早已经习惯母亲的动辄打骂,可亲耳听到亲生母亲恶毒的话语,心里还是止不住发酸,她强忍眼泪反驳道:“妈,我发消息给你了,外面下雨我没拿伞回不了,我没有在外面浪,也没有勾搭别人。”
      陈艳这才想起楼春确实有给她发过消息,顿时底气不足,有些心虚上下扫了一眼楼春。只一眼就看见楼春手中拿着的一把黑色雨伞,脾气顿时上来,原来不足的底气也瞬间充足。
      “好啊你!还学会撒谎了。你不能说你没伞下雨回不来,那这是什么?”
      陈艳一把夺过楼春手中的黑伞扔在地上,拽着她的耳朵把楼春拽进屋里。
      “砰!”
      门被重重关上,陈艳松开拽着耳朵的手,一巴掌扇到楼春脸上,楼春的脸瞬间被打到一边,顿时红了起来。
      楼春捂住脸,转回头。脸上火辣辣的痛,耳朵里嗡嗡直响,眼泪也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流出。
      但她还是倔强的走到购物袋中把袋中小票和余钱一起拍在桌上:“我没钱买伞也没伞,这伞是路人借给我的!”
      说着,她捡起被母亲扔在地上的黑伞,跑回房间。
      “砰!”
      门被关上“咔嚓”一声锁上,陈艳拿起桌上的小票和余钱,一对确实一分没花一分没少。
      陈艳看向紧闭的房门,心里已然没了底气,但嘴还是强硬的朝门喊道:“死丫头,谁让你不说清楚,那怨谁!”
      说完,她骂骂咧咧的提起菜走进厨房去做饭。
      房内,楼春躺在床上,伞被她放在床上。楼春翻个身,看向面前的黑伞,满脑全都是南柯举着伞站到她面前的画面,但现在也只有南柯的脸可以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些。
      楼春一直躺着,等到陈艳做完饭和楼向豪吃完,与楼向豪一起出门时才出门吃饭。
      之后的一个半月,楼春除出门买菜和正常吃饭喝水,其他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不出门,一方面是想减少与陈艳见面的次欺,另一方面是为开学后的开学考做准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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