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大佬和他的情人（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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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挑人的眼光太差。”沈渝看了一眼角落处那人，怯懦安分，手指都打着抖，他不喜欢这人，本能上的不喜欢，放大街上也不会有人瞧上一眼。
白严看上去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他早就恢复如常，面上既没有恼怒，也不显惊诧，“自是比不上沈先生身边这位。”
“不如送我好了，他倒还算有趣。”沈渝招呼那人走近了些，一双狐狸眼弯着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程言。”那人声如蚊呐，抖得更厉害了。
沈渝一番话又惹得周围一阵骚动。
谁不知道进了沈家便和入了鬼门关无异，能留在沈家的那人都死了十多年了，不见尸体，出来的那些，无非是散着被扔出去，能全须全尾出来的，此刻就站在沈渝背后。
白见泽睫毛轻颤，灯光照亮他紧绷的唇角，而后仰头，酒液一滴不落地灌了下去。
“好啊。”白严略一点头，丝毫没有顾及到程言惊惶的目光，平静得仿佛只是经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以后便是跟着沈爷了。”
“白……”程言话还来不及说完就只能望着已经起身的沈渝，殷红的唇，白瓷一般的皮肤，那双眸子没望着他，却是似笑非笑的样子。
沈渝本不愿久留，来了不过片刻工夫，手指覆着下半张脸也遮不住倦意，他问系统道：“我就这样走了不OOC吧。”
【……不会。】
夜色深重得像浓重的墨，火光渐渐印出一个边，焦臭味比平日里闻到的更浓，沈渝虽然受不了这气味，却近乎诡异地习惯了这件事。
这样的认知令他神经发麻。
这里的人也是如此吗？缓慢习惯，直到不再清醒，反而不会令人痛苦。
沈渝垂下眼往前走去，身边的人酒气也浓，几乎盖住了焦臭味，他皱眉往边上望过去，只见少年走路歪斜晃荡，眼神也不大清明，长腿时不时擦过他的腿缝，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不想忍，也没有忍的必要。
“不能喝酒你也喝?”
白见泽没说话，退开了些，垂头的时候莫名有种可怜劲儿，到底还是个少年。
沈渝不知想起什么，一时有些愣神，连掀起眼皮瞪人的力气也没了，他摆摆手，“你走罢。”这话是对身后不远处的程言说的。
那人明显一愣，“沈……沈爷?”
“不想走?”沈渝依旧是懒散的样子，站得却很直，在华贵修身的衣料下，身形瘦长，只是太薄的一个人，那些修饰衬他又不衬他的样子，他听了一会脑海里系统的OOC警告觉得烦躁，“难道你想留在这里?”
程言抬头发愣，继而又低下头，默不作声。
未干的酒渍被风吹过，他忍不住瑟缩。
“我想……”程言对上白见泽的眼神时，偷偷把那句“我想跟您……”咽了回去，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明明那个人也跟他差不多年纪，却莫名让人害怕，“……我想回家。”
沈渝没注意到这些，他只觉得仗着酒意上涌往他身边凑的少年很烦，闻言点了头，吩咐人安置程言后便上了车，闭着眼养神，酒气混着车内的南因花香，时不时靠近些。
连那点倦意也消了。
直到约莫是滚烫的衣料触碰到他的手指，他再忍不下去，把人赶下了车。
“主上，白严他没为难你吧？”顾辞犹豫着开口。
“他为难我做什么？”
沈渝又睁了眼，原身的记忆并不完整，虽能察觉到白严对自己轻微的敌意，但他并不知道原因，毕竟原身记忆的开始，就是那张来自谭安的脸。
“谭安原先是他的人，看来都十多年了他也没放下。”顾辞牵起一个笑，“主上您没事就好。”
“怪不得。”
“什么？”
“没什么。”沈渝闭着眼睛像是倦了，周围不再有声音。
怪不得，怪不得抢了他身边的人连OOC提示都没有，怪不得白严丝毫不意外，原来原身早就做过这样的事了。
其实沈渝对程言没什么兴致，但他知道程言在白严身边不会好过，尤其是自己对他没什么反应过后，程言只是普通人，被磨掉尊严的普通人。
像这样的人太多，他没必要去救其中一个。
沈渝自认不是什么沈菩萨，可他最后还是放程言走了。
至于原身和谭安那些事，他不敢多问顾辞，暴露的风险未免太大，只能靠着脑海里那些记忆拼凑出一个大致的框架。
可记忆也是会骗人的。
至少沈渝不觉得世上会有像谭安那般乖顺的人，记忆里的那双眼睛总是空洞无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整个人像内里只剩败絮的破布娃娃，他不觉得有人生来如此。
可每段记忆都在告诉沈渝，那两个人是很相爱的，像一种强硬的暗示，反反复复，连沈渝自己都要沉溺在那双眼睛里，空洞却漂亮的眼睛，记忆反复在那双眼睛里寻找爱，比起暗示，更像是一种折磨。
来自原身的折磨，痛苦而长情。
把一个毫无生气的尸体完好地保存了数十年之久，料想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早早地渗透到了骨子里。
浴室里冰蓝色的花瓣没被他扔出去，刚采摘下来不久，美极，分明是清冷的色调，却是引诱众人的艳丽，沈渝笑了，极其轻微的淡淡的笑，他抬脚跨进浴缸里，白瓷面，与他的肤色竟也有几分相称。
门外传来一个音节，短且轻，沈渝不用多想都能知道那人是谁，他还是不知道怎样叫他，既说不出主上，也不敢直呼他的名字。
雾气将他的眼睛染得很黑，薄唇张合，“酒醒了？”
没有声音。
看来还是醉醺醺的样子，沈渝有一个月没见他，那一个月里白见泽都跟着池玖，如今训练结束，手下的人也只是将白见泽当成情人塞他房间里了事。
他自然是没办法在半夜把“情人”扔出门的，尤其是在白严面前演了那么一出戏以后。
闭眼在温水里泡着的时候，花香萦在鼻尖，久了也就渐渐习惯这种味道，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脚步声近了，带着明显的不稳和错乱。
好大的胆子，沈渝撩起眼皮，眼底的愤意和厌恶几乎藏不住，他刚要张口说，“滚。”
嘴里才刚溢出气音，就听见系统道。
【宿主，反派好感值+20，目前好感值为-80。】
沈渝生生把那个字咽了回去，温热的水泡着，细颈都隐隐渗出汗珠，细小，亮晶晶的样子，池子边站了一个人，脑袋垂着，脸颊涨红，眼神直勾勾的落在他脸上，算不上清白。
末了又低头看冰蓝色的花瓣。
沈渝原本消了的气又涌上来，他没什么耐心，又不想好不容易才长上来的好感值跌下去，手指动了动，像招小狗那样，“过来。”，雾气将他的声音蒙上淡淡的哑。
白见泽愣愣地走过去，因着醉了的缘故，步伐不稳，沈渝的手指搭在浴缸边，先前因为浴室突然被人闯入，慌乱间散开的花瓣又重新匀着铺开，挡住了水下的光景。
系统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好感值+20，当前好感值为-60。】
沈渝笑的并不十分真心实意，见那人还在傻傻地盯着水面，“看我。”
和那双不甚清明的眼神对视上，沈渝趁着他又作势要垂头的间隙，白皙的手指拢住了那人的后颈，猛得向下一拉，巨大的动静搅得花瓣一阵乱浮，散开。
白见泽的手指慌乱地在水下扑通一番，才堪堪拽着浴缸边，险些栽落下去，似乎是酒醒了几分，他撑着边缘，和沈渝的距离不过咫尺，连他脸上细小的被光照着的绒毛都能望见，“您……”
沈渝咬上他的耳尖，吐息宛如恶魔引诱，“记得我跟你说过，情人该做什么吗？”
“记……记得的……”
【当前好感值为-40。】
“记得的话。”沈渝的眸子盛着薄薄的水雾，那张脸本就昳丽，笑起来更是勾人，殷红的唇瓣开合，“你想吻我吗？”
和之前两三秒的吻不一样，沈渝的话还没落地，白见泽的吻就带着急切，连骨头的撞得疼，他原先拢在那人后颈的手指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面前靠在边缘，在愈发稀薄的空气中甚至推上了少年紧实的胸膛。
沈渝昏昏沉沉地听着系统在脑海里冰冷的播报声，比起少年接吻的青涩，他多带了些挑逗，但白见泽毕竟还是精力旺盛的年纪，他这副内里亏空的身体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由着那人动作。
舌尖被吮得发麻，眼角的水痕滟滟，沈渝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狼狈过，一心只想着等好感值满了的时候该赏白见泽怎样的死法。
沈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放开的，见那人还有贴上来的趋势，眉目间凝着火气，“滚出去。”，说出来的话却是碎而哑的，他急促地喘息着，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副情态。
总觉得白见泽看他的眼神就像狼叼着一块肉，只是未曾得手，沈渝在眩晕之中抬起眼，白见泽修长有力的手臂还圈在他腰上，滚烫的温度传来，他骂道：“听不懂吗？”
不久就只能看见少年的背影，身上是他照着记忆里谭安的模样挑的白衬衣，此刻皱巴巴的，少年的身影却仍是高挑修长。
“涨到多少了？”沈渝沉下声，水早就凉得彻底，他系上浴袍，镜子里的人原本苍白的脸染上绯色，心脏跳动的频率快的不像他自己，自以为的游刃有余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他讨厌规则之外的错乱不安，为了避免，他只能早日杀了白见泽，以此杜绝。
【恭喜宿主，好感值归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大佬和他的情人（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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