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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大佬和他的情人(十二) 升魂日的祭 ...

  •   等到天色渐晚,黑烟和夜色浓重的黑混在一起的时候,便是升魂日开始了。

      没有人逃得掉,没有人无辜,枪声无尽地响,像漫长而潮湿的雨季,这座城困在雨里,升魂日即将迎来它的祭品。

      *

      沈渝原本想插进少年发丝的手忽然垂了下来,身上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他甚至还来不及想是什么出了问题,香灰,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就像上一辈子面对死亡那样,他只能无力地看着眼前缓慢变成一片虚无,再是周围的响动,和最后一秒能感受到的疼痛,手腕被粗暴地捆住,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昏迷了,在升魂日这一天。

      只记得白见泽看向他的眼神,痛苦弥散在眼底,他看到了后悔,或者说,他想在那双眼睛里寻找后悔的痕迹,却意外地被如潮水般的后悔拥住了。

      *

      魂台。

      错乱的脚步声闯入这片朝圣的禁地,魂台灼热的火跃动,仿佛要驱逐这些影子。

      “他被带走了。”

      白严蹲下身,手指碾过地上的香灰,起身的时候细微的灰尘在指缝间散落,他朝身后的下属笑了笑,“不要紧,我和他们也许是殊途同归。”

      他立于魂台下,双手合十举于额前,嘴里呢喃着什么古老的异族咒语,魂台的火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脸上的神情和那天承诺献身慈善事业的神情别无二致,慈悲为怀,悲悯众生。

      他缓缓开口,带着焚香的气息:“愿神庇佑你们。”

      *

      地下仓库。

      老旧的灯泡晃动着昏黄的光,麻绳粗暴地捆在中央的人身上,显出凌乱的美感,发丝散落过苍白的脸侧,双眼紧闭,像一尊不会说话的古希腊雕塑。

      不过这尊雕塑此刻是醒着的。

      沈渝修长的手指轻易地就挣开了腕部的麻绳,红痕颜色深得像血,他轻轻地握着绳,没让它掉在地上。

      被捆在木椅上的感觉很不好受,沈渝小幅度地动了动手臂,如此简易而粗暴的手法绝不会是白严的人做的,至于是谁,沈渝并不清楚,因为从答应陪白见泽下城开始,他就偏离了原身的记忆走向。

      导致此后的每一步,都是盲走。

      虽然一切全然未知,但沈渝能确认的一点是,这些人对他威胁不大,也没想着要他的命,不然他早就死了,在陷入昏迷的那一刻。

      *

      等沈渝失踪这个消息传回沈家的时候,顾辞正在部署一系列关于升魂日的事项,镜片下的目光温和而沉静,他静静地等着沈渝回来下达最终的决策,然后,他回过头,看见了一个人。

      只有一个。

      白见泽颤抖着看向他,害怕而又无措的模样,声音也抖得像风中残叶,“沈渝被绑走了。”

      升魂日被迫终止,顾辞迅速带人下了城,无数黑影像穿过缝隙里的风,他淡淡地朝白见泽看去,怀疑之意了然,不过他并未多说些什么。

      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起沈渝,他更想要沈家这块肉,权力是最迷人的宝藏,他在权势前向人跪着,等他坐拥了权力,便也能折断高傲的人的头颅,逼他垂颈下跪。

      到那个时候,什么爱不爱,像不像,都不重要了。

      *

      沈渝耳侧响动的声音逐渐清晰。

      “秦姐,他不会真的晕过去了吧,那我们的事该怎么办?”
      “急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没醒?”

      高跟鞋在地上的声音近了,沈渝趁着他们对话的工夫又把手上的麻绳绑了回去,女士香烟的缭绕白雾半遮着他的脸,几乎是在面前的女人开口的一瞬间,沈渝睁开了眼。

      “哟,醒了?”柔媚的语调,沈渝抬眸看向眼前这个被称为秦姐的女人,红唇,波浪发,看上去和白见泽差不多年纪,却化着艳丽的浓妆,像盛开在地下的花。

      眼睛还不太能适应光线,沈渝半眯着眼打量周围,他像置身于某种老旧的地下仓库,光线昏暗,四周漫着腐烂的湿气。

      沈渝的瞳孔没有什么情绪,面具不知道被摘了扔在哪里,眼睛蒙上死亡的灰色滤镜,浅淡细碎的裂痕也清晰可见,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冷静而淡然。

      薄唇一勾,淡淡地开了口:“抓我来这里做什么?说吧。”

      明明是被绑架,手里的刀枪尽数被收了回去,身无寸铁,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审讯,丝毫不见恐慌无助。

      沈渝只是觉得自己有谈判的资本,绑架一个人,无非是三种原因,仇恨裹挟,拿他来威胁向另一个人索取什么。

      而第三种便是,有求于他。

      后两种都足以让他拥有谈判的资本,不过沈渝更倾向于第三种,毕竟依着原身的权势地位,只有拿别人来威胁他的道理。

      面前那人没有很快回他的话,而是转身往后走,背靠在斑驳的墙上,缓慢而悠长地吐出一口烟雾,沈渝看她的这一眼,才突然在脑海里搜寻到这个人。

      *

      秦岩。

      一个让白严都忌惮的女人,在原身的记忆里,她小小年纪就行事果断狠辣,在这个时代,虽说权势能压得住大众的声音,却压不下民意,更压不住民心,而这种时候,往往需要一个领袖。

      这个领袖便是秦岩。

      谁不喜欢邪不压正的经典桥段,如果说秦岩代表光明和正义,那么黑暗和邪恶便冠上了沈渝的名字。

      从焚烧计划被彻底销毁开始,这场桥段也会拉开序幕。

      只是,片面的正义往往是不论对错的。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让那么多人恐怖仇恨的焚烧计划,竟然会在被推翻后才被证明是正确的。

      *

      秦岩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渝,轻轻笑道:“只是想和您做个交易,打扰了。”

      手里的烟被她灭了扔在地上,整个人突然现到沈渝面前,动作敏捷而安静,银光一闪,刀锋紧贴着沈渝的脖子,疼痛很快涌上来,但更多的,是死亡的威胁。

      地下室沉寂无声,甚至连风动都不曾有。

      沈渝额上悄然渗出细汗,却直直地迎着秦岩的视线,仰头露出的颈部弧线脆弱而优美,“想杀我?”

      喉结每一次轻微的滚动都让刀尖深入几分,秦岩不动声色地移开了一些,沈渝莞尔一笑,声音沉稳冷静:“杀了我还怎么做交易?”

      沈渝特意把“交易”两个字咬得很重,生理性的泪水微微浸湿睫毛,莹润的水汽更显得眼睛颜色浅淡,将死之相。

      秦岩瞳孔骤缩,在沈渝即将前倾的那一刻,刀尖猛地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贺仟陡然起身,皱眉看向沈渝,“秦姐,他就是个疯子。”

      沈渝摇头含笑,对疯子一词不置可否,默当赞许似的轻瞥了那人一眼,余光却很快捕捉到角落里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穿着略显脏污的白衬衫,沈渝只见过他怯懦地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的样子,像置身丛林中迷路的小鹿,此刻却拂去了那层甜腻的脂粉气,冷淡地看向他。

      他是程言。

      *

      秦岩轻佻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刀,甚至颇为优雅细心地擦了擦刀面上的灰尘。

      贺仟拦住她:“他疯你也要跟着他疯吗。”

      “贺仟,我不介意用刀剁了你的舌头来避免你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秦岩慢条斯理地将垂落的发丝挽至耳后,银白光滑的刀面印出此刻沈渝的脸,苍白冷淡,眉眼因为瘦削而凹陷,像古希腊雕塑深邃迷人,让人难以捉摸。

      只是一瞬间,沈渝闭上眼睛,预想中刀尖刺穿皮肉的强烈刺痛并没有出现,像是略过了一阵风,很轻。

      手上束缚陡然一轻,麻绳被割断了,沈渝震惊地抬头,显然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被叫做贺仟的人扭头看向秦岩:“我们费尽心力把他绑来,现在你要放了他?”

      “当然不是。”秦岩面对着沈渝坐下,红唇轻启,“交易自然是平等的,我从不威胁人。”

      “你想说焚烧计划的事吧?”

      沈渝转了转发麻的手腕,椅边的面具被他重新拿回手里,脏污的灰覆在上面,虽然身处满是灰尘的地下仓库,手腕上还布着粗暴的红痕,他整个人懒懒地靠在简陋的木椅上,仿佛他才是掌控者一般,“你们可以猜猜,我的人多久会找到这里。”

      “不久前,枪声响了很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见。”

      他淡色的眼眸流连过每个人的脸,气音发出“砰”的声音,刚好三声,唇角勾起一抹艳色,“没关系,你们很快就听不见了,毕竟死人可听不见声音。”

      枪声至此真的响起。

      贺仟满怀恨意的眼神看向他,斑驳的墙面留下极深的弹孔,发热的枪管移向沈渝那张含笑的脸,“闭嘴。”

      贺仟说话间就对上秦岩泛冷的眼神,程言和他们对视片刻,起身夺了贺仟手里的枪。

      沈渝礼貌地笑笑,手指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面具,“感谢你,我的人也许会更快找到这里。作为谢礼,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接着他无视掉那人又说了些什么话,看向秦岩,声音不疾不徐:“我可以答应你取消焚烧计划,但你要知道,这也许会成为你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秦岩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有点渴了。”沈渝伸手,“有茶么?”

      他说的确实是一句实话,不知道被绑来多久了,期间滴水未尽,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把我们这当什么地方!”程言显然没能制住贺仟,瘦弱的身形终究还是比不过那人。

      *

      茶水递到他手上的时候险些洒落,沈渝轻轻瞥向贺仟,想着自己没有掏出身上藏着的枪真是善事一桩,他继续道:“焚烧计划是我提的没错,你真当我是什么阎王杀着人玩?什么解除苦难,升魂降福不过是那些教徒荒诞的无稽之谈,和我没有关系,我从来不信这些。”

      “但是,只有焚烧计划才能真正地杀死南因,完全的,不会给南因留下任何存活的种子。”沈渝抿了一口茶,“我知道你们不信,但事实确实如此,只有焚烧,人类才不至于消亡。”

      他强调了一遍,“只有焚烧。”

      系统的话不合时宜地插入。

      【宿主,您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我并没有给您提供……】

      “嘘,有人帮我作弊了。”沈渝笑道,“在你消失的那几个小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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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他遇鬼了…… 不止…… 此刻那只鬼在他床上…… 那是他早死的前男友。 ——阴湿男鬼X清冷长发美人:《清冷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了》 其他预收求求收藏T^T: 无限流:《欢迎来到无限剧场[无限]》 网恋甜饼:《I人小狗也会钓人吗》 《女装网恋对象是死对头》 【日更,晚九点后更新】 【防盗比例30%,时长12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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