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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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帝国最繁华的地带。”沈在舟声音平稳。
连胥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围。
脏乱的地盘，无数人拥在一起，争夺可以饱腹的资源。信息素毫无纪律纠缠在一起，迷乱的气息让人头脑发胀。
“这里不仅繁华，还是整个帝国的经济命脉，帝国的心脏。”
繁华景象已不再有，经济萧条。说这里是帝国的心脏只会惹人发笑，说是帝国的垃圾堆贫民窟还差不多。
战争之后，昔日的繁华地带人心涣散，物资紧缺，大量的救援却流向富人区，这里被遗忘。
久而久之，成了战后的废墟之地。
连胥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有生命的人类自相残杀，信息素反倒成了Alpha暴乱最有利的手段。
刚出生的婴儿吃不到奶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守护妻儿的丈夫，却也没有力气与比他强大的人抗衡。
紧张的物资只能流向那些有力气战斗的人。
帝国不是战争的主战场，却同样受到几乎不可逆转的影响。
不知不觉，连胥视线模糊，透亮的眼珠被泪水遮蔽。
他转身扑进Alpha怀里，无声抖着肩膀，Alpha的衣服被抓出褶皱。
人们星网上那样活跃，殊不知只是占有绝对优势的富人没有受到影响，仍旧处于欢乐之中。
一城之隔，靠近星塔的富人区还不足城中荒废的学校一半大。可他们却是神明眷顾的幸运儿，被保护着的人。
真正需要保护的众民流离失所，被帝国抛弃，成为众矢之的。
连胥哽了哽，如果有神明，请神明救一救陷于苦难的无辜人类吧。
不知是去是留，迷茫没有方向的Omega，在这一瞬间，看到了走向黑暗的道路。
成为一名军官不是他的梦想，救人于苦难才是。
正如当初跟着父亲努力训练，也只是想等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带着诺茵逃离这个窒息黑暗的家庭。
可他却忘了自己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没能牵着诺茵的手走向光明，那么如今，他还能带着帝国众民走出战争的阴霾吗？
连胥微微抬头，看向那处于混乱的局面。
沈在舟腰背挺直，宛如一尊雕像伫立在风中，目光是那样坚定。
他说：“战争就要结束了。”
在基地时，连胥的问题依旧没有被正面回答，但他听到了比预料中更有力的话。
结束二字，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屋檐下，一个Omega蜷缩成一团，怀里护着一个幼小漂亮的孩子，就在他不远处，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孩子，没有落入相对温暖的怀抱。
只能一个人抱着膝盖，眼巴巴望着Omega用一小块面包投喂怀里那个小孩。
连胥走了过去。
他事先不知道要来这里，也不知道城中沦陷，身上没有带吃食，只有一支营养剂。
这支勉强能够果腹的营养剂，小心翼翼落入边缘蜷缩的小孩视野里。
“连胥。”赫谕拉住他的手，脸上满是担忧，“别过去，危险。”
连胥扭了扭手腕，挣脱Alpha继续向前走，在小孩旁边蹲下。
“要把上面的盖子拧开，喝里面的东西。”连胥教他如何使用这个东西，对成年人来说勉强能维持一天能量，但对他这样的孩子来说，每天喝一点，应该可以维持三天左右。
“藏起来，不要被发现！”
Omega声音很轻，教会他怎么用营养剂后，又悄悄教他遇到坏人怎么躲藏。
小孩抬头眨着亮亮的眼睛：“哥哥，你是天使吗？”
连胥愣了下，这双眸子和诺茵当初蹲在角落看他时，竟然别无二致。
他笑了下：“也许吧。”
旁边的Omega抱着小孩，虎视眈眈盯着和连胥说话的小孩。
“你不能这么自私，你看看弟弟啊！”Omega声嘶力竭，恨不得扔下怀里的孩子，冲过来抢走那支营养剂。
小孩把营养剂拼命往怀里藏，靠着墙有种想要从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连胥起身，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Omega：“你若敢从他手里把东西抢走，我保证让给你和你怀里的孩子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Omega被吓得不轻，连忙抱着孩子跑开，边跑还边在嘴里骂那个小孩是扫把星。
连胥皱了皱眉，握着枪的手止不住颤抖。
赫谕及时上前把枪夺了过来：“连胥，冷静一点。”
他知道自己的爱人嘴硬心软，最看不得人受难，如此景象只会让他心痛难受，受到极端的刺激，说不准会做出什么激动的事情。
赫谕握了握拳，转身盯着沈在舟：“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沈在舟无动于衷，一个多余眼神都没给Alpha，转身越过两人径直朝前方走去。
“下一个地方。”
这一天，沈在舟向导似的在前面开路，连胥和赫谕跟在后面，心情一个比一个沉重。
赫谕心里有火，却不敢发脾气。倒不是怕了沈在舟，而是连胥眼下状态明显不对，他有顾虑才没翻脸。
在城中辗转一天，最后来到富人区，距离星塔最近的地方。这里有一所学校，专门教小朋友学习训练。
说白了，就是培养能够进入星塔学院的孩子。
进入星塔学院，根据自身能力学习训练，最短三年毕业，进行考核，进入基地成为一名正式军官。
倘若三年时限到了，没有通过考核，那便继续留在星塔学院学习训练。
直到25岁结束，还未能通过考核的，可以回家自谋出路，也可以申请留在学院当助教。
富人区和这所学校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正常运转，和刚才一路走来的残垣废墟之地形成鲜明对比。
附近有座小山丘，山丘上面还有一所学校，只不过这里在战争前就已经荒废了。
有钱有背景的孩子可以仰仗家里的关系，在小军校学习。普通人家的孩子，只能在城中那些普通的学校学习知识。
普通人想到军校学习，成为军官，就像做梦一样。
连胥跟着沈在舟到废弃的学校里转了一圈，赫谕站在山顶上，自上而下俯瞰大地。
原来他一直喜欢的帝国，竟然这样渺小。
站在这里，甚至能够更清楚地看到繁华不变与残垣断壁，真的只是一墙之隔。
一直以来，他都想把连胥留在帝国。连胥不是被困在他的身边，而是被困在这小小的囚笼里。
赫谕扯了扯嘴角，讽刺地笑了笑。
连胥出来时，他还站在那里发呆，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才堪堪回神。
“我想等战争结束，在这里重新置办一所学校。”连胥的声音轻快悦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沉重。
赫谕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直想要走的人，说他像在战争结束之后创办一所学校。
这算什么？
接着，他看见Omega笑了下，说：“赫谕，我不走了，我们一起守护这里吧。”
“连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吹了一个多时辰的冷风，望着那片死气沉沉的废墟，他终于下定决心放连胥离开，离开这座孤岛一样的囚笼，去追寻自由。
可是Omega却告诉他，要留下来。
连胥牵起赫谕的手，十指相扣，指着那条没有被开发、能够从城中最快抵达的山顶的道路说：“我想让所有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连胥，你真是……”
赫谕紧紧抱住Omega，难以相信道：“真的吗，你真的不走了？”
“真的，不走了。”连胥笑着，“我舍不得你。”
赫谕失笑。
“老婆，我好爱你。”
连胥拍着他的背说：“很晚了，回去吧。”
到这里以后，距离星塔就不远了。
沈在舟自己先离开，两人在后面散步似的牵着手慢悠悠走回去。
难得这么惬意，两人都不想太早回去。但又不由自主，毕竟他们二人还有重任在身。
亲眼见证了战争给普通人带来的影响后，连胥晚上睡觉都合不上眼，心事重重。
不仅是担心民众，更是担心藏在星塔的卧底。
不知道这些人届时会对他们造成多大影响。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战事是不是真的能拖到一个月之后。
赫谕抱着连胥，不用问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对他来说没用。
心结这个东西，还得自己解决。
“老婆，除了建学校，你还想做什么？”
眼下，赫谕只能尽可能找点别的话题，让Omega分心不去想那些糟心事，短暂地卸下负担。
连胥想了想，说：“和你一起长命百岁吧。”
赫谕笑笑，亲吻着Omega的后颈：“这个不用说，一定会的。”
“是么，那我再想想。”如此说着，连胥还真的计划起未来的事情。
如果战事平息，他肯定最想将城中曾经的繁华再次建立起来，让人们安居乐业，然后建一所学校。
他想退出指挥中心，在学校里教孩子们学习，训练，健健康康长大。
还要再建一个收容所，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
但他又希望收容所，永远也建不起来。
说着说着，连胥有了些许困意。他转过身来，钻进赫谕怀里。
“你要好好管理内阁，将来我还要找你开后门拨款建学校呢。”
“好~听老婆的话，好好管理内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