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梦话×难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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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中惊醒后，米尔榭捂住自己的胸口，侧脸望向帐篷壁。篝火还在燃烧，火光把树叶照得亮亮的，金和库洛洛的身影被映在上面。她翻了个身，再次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落在身上变成一块块不均匀的光斑。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爬出帐篷。随手洗了把脸后目光扫了一圈。金正往篝火里添着树枝。库洛洛安静坐在另一侧，垂着眼。
她走到他身旁坐下。库洛洛抬头看了她一下，目光很快移开，落回那堆篝火上，什么话都没说，安静得让她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米路，小刀借我。”
她微微挑眉，迟疑了片刻，还是把刀递给库洛洛。他接过后用受伤的那只手压住椰子，另一只手持刀撬开，单手端起椰子喝完，再把刀还给她。
米尔榭愣了一下，才从他手中接回刀。
这太不对劲了，明明昨天他还一副理所当然被照顾的样子。
她望着那团跳动的篝火，胸口忽然闷闷的，又觉得是自己太敏感。犹豫了一会儿，她试探地看向库洛洛，“要帮忙吗？”
他抬眼，黑眸里没有波澜，只淡淡一句，“金那边更需要帮忙。”
这句话明明那么轻，却像手指里扎进根小刺一样，碰到时痛痛痒痒的，越不想又碰越难受。她握紧拳头，狠狠踹了一脚库洛洛脚边的椰子，目光追随着它从石头上滚下去，在地上磕了几下，直到一棵树前停下，她才站起身走到金那边去。
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不开心了，只好闷闷帮金削木棍。
没过多久，天阴了。黑压压的云从海那头翻卷上来，黑得连海平面的尽头都模糊了。海风把树枝刮得沙沙作响。小鸟们也不再鸣叫，统统飞回自己的巢穴。
米尔榭侧头看向金，“要下雨了。”
金拨弄着篝火旁的贝壳，“嗯呢。下雨天，吃完这顿回帐篷睡个好觉。”
她怀疑地看了眼金，这帐篷真能挡雨？
金随手拿起一枚开口的贝壳，吹了吹，用树枝把肉挑下来吃。
“你昨晚说梦话挺大声啊。”他皱着眉头，不知道是因为她说梦话真的很吵，还是没经过处理的贝肉太咸。
她压低声音，警觉问道，“我说什么了？”
金把剩下的贝壳全扔掉了，喝了口椰子漱漱嘴，慢吞吞弄完这一整套，才抬了抬眼皮，“一直喊你哥，让他别走。”
她怔了一下，想起昨夜那个奇怪的梦，热意慢慢爬上耳根。她下意识看向库洛洛。他动作停了一下，把手中的桃子递给金，随后转身走开了。
她皱着眉，小声问道，“我喊得很大声吗？”
金扯了扯嘴角，“很大声。”
她面露难色，“有多大声？”
“鸟都不叫了。”他懒洋洋补充了一句，“差点引发海啸。”
米尔榭：“……”
她转过头去不再理金，继续削起小树枝。
雨来得突然，两人把东西匆匆搬进帐篷内。坐在帐篷里，望着淅淅沥沥的雨浇灭篝火，一缕缕白烟往上爬，她心里某块地方忽然软了一下，像塌陷般空唠唠的，于是站起身。
金在帐篷中躺好，双手枕在脑后，瞥了她一眼，“别去找了，他又不是会淋死的人。”
米尔榭没回嘴，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干草，朝雨幕中走去。
冰凉的雨丝划到脸上，她抬手胡乱抹去。
库洛洛的情绪会被她牵动，这个念头让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她觉得自己像一株在风雨中的小草，被什么东西牵着，摇摇晃晃，心口一阵暖一阵冷。
走到那棵巨大的红杉树下，她下意识觉得他会在这里。于是爬上去，果然在。
库洛洛坐在里面，背靠着洞壁，一只手正折着什么。她仔细看，是昨天她送给他的、刻着小花的那根树枝。它并没有完全断裂，像被人掐着脖子一样摇摇欲坠。
她拍了拍脸想抛去这莫名其妙的血腥的联想，钻进树洞，在他身旁坐下，拨开贴在脸上的湿发。雨声把一切都隔绝了，只剩自己急促的呼吸和他的心跳。
“你伤还没好，乱跑什么？”她捡起那根树枝，戳了戳他的手臂。
库洛洛垂着脸，长长的睫毛挡住幽黑的眼眸，那里面像黑云翻墨般晦暗不明。
她往后靠了靠，指尖碾着树枝，轻声道，“你刚刚说金更需要我，可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你。”
库洛洛终于看向她，语气很冷，“你想听哪一种回答？”
“你的真实想法。”她硬着头皮回答，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库洛洛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什么感觉？她没敢问出口。
她低下头，拿树枝在洞底随意画着小圈圈，木屑被扫开，露出树木暗棕的本色。
“只是梦而已。”她低声说，“别当真。”
“梦也会暴露习惯。”他回得很慢。
“是吗……”她喃喃。这几天总梦见伊尔迷从她身边消失，她不知道这种不安感到底来源于什么，也不想深究，只能任由噩梦在夜里肆无忌惮地一点点侵蚀。
她看向库洛洛，不知被什么神秘力量驱动着，抬手覆上他的脸颊，让他也看着自己。
“我喊哥哥，是因为我梦见伊尔迷不见了，可如果你不见了……”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这大胆的举动，眼神飘开，“你不见了，我也会很在意。”
库洛洛没有立刻说话，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她靠得更近了一些，放软声音，试探问道：“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哥哥，团长......还是什么别的？”
库洛洛覆上她的手背，把她的手从他脸上移开。“随意。”他说。
……库洛洛真的好难哄哦。
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这种沉下去的安静，像雨后压在海面的雾，让她心里翻起一种异样的情绪。明明该退开，却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她凑到他脸前，蜻蜓点水般碰了下他的嘴角。
“别闹了。”
下一秒她就后悔了，甚至是怀疑自己出幻觉了，因为她听见库洛洛的心跳真的加快了些。
他的黑眸更深了，像阴雨天的海，要把她拖入其中。他向前凑近了些，低声道，“用这个哄我？”
她手攥紧裙边，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他盯着她的眼睛。良久才开口，声音沙哑。
“米路，你喜欢我吗？”
面前的少女竟在很认真的考虑。她想起库洛洛之前说过的那些“带时效”的话，想到他的冷处理，带点反击意味地说：“……现在还喜欢。”
“现在还喜欢？”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凑得更近了些，鼻息交织，树洞里的空气一瞬变得粘稠了。
库洛洛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薄茧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向后缩了一下，背抵到树洞壁上。
“你知道接吻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接吻？她仰着头，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凑得很近……她忽然想起穿越回霜歌时那场婚礼，有样学样地微微前倾，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这样……唔——”
像在品尝一颗熟透的浆果，慢慢咬住，慢慢放开，再更深一点，他动作极其缓慢地沿着唇缝轻探，湿热的触感让她全身的力气都顺着那接触点被抽走了。
……虽然跟想的有点不一样，却像阵阵电流让她忍不住轻颤。唇齿轻微磕碰，带一点点微痛，又痒痒的，躲不开。库洛洛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没入发根。她支撑不住身体想向后靠去。他那只受伤的手却在腰后，她不敢直接压下去，只能挺起腰。
她听见自己发出几声极轻的声音，像小猫的呜咽，立马害羞地绷紧身体。
下一秒，那种湿软侵入，把一切认知搅碎，让大脑一片空白。舌尖的触感让她忽然想到果冻。她也被这种柔软吞噬，溺入某种透明的胶质之中，甜甜的，黏腻，让人无法呼吸……
唇间的湿响被树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遮掩，她勾住他的脖子。他的心跳很快，那种急促的感觉仿佛透过红杉树的脉络也渐渐传到她身上。
外面一声惊雷骤然响起，暴雨跟着倾盆而下。她被吓得猛地颤抖了一下。
“嘶……”
她才意识到自己咬到了他，连忙道歉。“很痛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鼻尖轻轻蹭了蹭她颈窝，“痛。”
这种带着微妙撒娇意味的举动让她觉得很新奇。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莫名的占有欲突然像暴雨般击打着她的心。
他们都在说着“此刻”，那未来呢？甚至是过去……
这种想法让她吓了一跳。她微微蹙起眉，摸着他的后颈，轻声说了一句，“打雷了。”
他闷闷“嗯”了一声，慢慢说，“如果劈中这棵红杉树，别人找到我们的时候，只能发现两具抱在一起的焦尸。”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她轻笑了两声，“库洛洛，你会害怕吗？”
库洛洛抬头看着她，还没等他回答，她继续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为了不变成焦尸，我们离开这里，或者……”她盯着他的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没有丝毫犹豫地，他捏住她的下巴，温热的触感再次覆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梦话×难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