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喧骚（伊尔迷视角接116章） 端上来一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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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前一定要看先本章作话！）
赛比掳岛很空旷。
他和她躺在树下，抬头望着夜空。星光透过枝桠，颗颗分明地落下来，夜风穿林而过，卷起几片树叶，飘在空中像是有了某种真实的轨迹。枝桠轻轻摩擦，鸟鸣、虫鸣，还有她贴得很近的呼吸，细细密密地交杂在一起。
有点急促。
她身上有香杉树的味道。
伊尔迷·揍敌客偏过头，看着她模糊的侧脸，对她说，如果她喜欢的话，就把库洛洛·鲁西鲁抓回枯枯戮山。
她说，正合她意。
他又说，把他关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她不说话了。
为什么不说话了。
沉默，她的侧脸很沉默，她一沉默，世界上其他的声音就会忽然变得很嘈杂，一切都在嗡嗡作响。
说话啊，米路。
说她其实只是在随口应付他，说她其实不想把库洛洛·鲁西鲁带回枯枯戮山。她刚才说“正合她意”的时候语气很敷衍，所以那不是认真的，只是应付，只是不想争辩，既然如此，那她其实并不想把库洛洛带回去。
这非常合理。
“别生气了，伊路哥。”她忽然说。
伊尔迷静静看着她。
他没有生气。
他一点都没有生气。
她侧过身来，脸颊上还黏着几根银色的发丝，黑暗中的脸庞很模糊，很模糊，很模糊......然后，她靠近，她抱住了他。
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到他身上，隔着衣料，缓慢地渗进来。
世界上其他的声音又忽然远去了。
她的脉搏和他的脉搏紧紧贴在一起，一起跳动着，最终变成了一种声音，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喧嚣的东西。
像一条从远古奔腾而来的河。
血液的河。
丰饶的、温热的、满是血的河。
咚咚、咚咚。
他盯着她的头顶上那个小小的银色发旋。
从她还很小的时候，它就是那个样子了。月光落在上面，浅色的发丝被照出一粒一粒细碎的反光，像无数颗细小的星星，围绕着那个小小的发旋，跳跃、旋转、浮动，像一个小小的星系。
她是发亮的。
在他们的世界里，本不该有这种东西，一直都没有，黑的、冷的、安静的，一点光都不该有。
所以有她就够了，足够亮了。
再亮一点，就不好了。
会招来太多飞蛾，会招来太多觊觎的眼睛。
她在发抖。
她身上的味道更浓烈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头发，皮肤，衣服，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她为什么在发抖？
原来是在笑。
“伊路哥，你能不能别绷得那么紧。我们好好拥抱一次不行吗？”她边笑边说。
伊尔迷注视着她，平静地说，他们之前拥抱过很多次。
“啊？”她的表情似乎真的很嫌弃，“那明明是你单方面钳制我，不能叫拥抱。”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心跳得很平稳，如常般平稳，非常平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像在耐心地教导小孩那样，她拉起他的手，把他的手带到她后背。
“有感情一点。”她说。
于是他看着她。
她和库洛洛·鲁西鲁，也是这样拥抱吗？
香杉树的味道压下来，铺天盖地，几乎闻不见别的了，呼吸，体温，脉搏，全都离得太近。然后她忽然又停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却没有立刻开口。
“怎么了？”他问。
“或许你可以试着表达自己的情绪，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你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黑暗里，她的眼睛里映出一双没有光的眼睛。
“试着表达一下。”她说。
“米路，那都是无用的东西。”
她撇撇嘴，垂眸，像是思索了一会儿，又说：“但你其实想被我哄，喜欢和我接触，就像现在这样，对不对？”
伊尔迷点点头。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关系，他并不明白。可她似乎认定这是一种非常简单的道理，急切地，耐心地，像非要把某种她所熟悉的、他却始终无法理解的概念灌输给他。
“所以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呀。”她的声音加快了些。
他试图理解。
嗯。
她在意他，她需要他，她现在就在他怀里，那么他只要照着她期待的样子做就够了。于是他照做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手臂收拢，感受到她的身体更严丝合缝地贴向自己，她身上的气味更深地漫进呼吸。
“这样？”他问。
“嗯，很好。”她说。
然后，她缓缓松开了环在他身上的手。
温度开始一寸寸抽离。
先是背，然后是腰腹，最后是胸口。很快，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留下。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开始慢慢变冷。
他垂眼看着她。
为什么。
不是她先说要和他好好拥抱的吗。拥抱难道不应该是两个人一起抱着对方吗。为什么他照着她的要求做了，她却先松开了。于是事情又变成了老样子，他在顺着她，他在哄她，他在配合她。她总是这样，总能轻易地让别人迁就她，照顾她，把一切都做成以她为中心的样子。
她对库洛洛·鲁西鲁也是这样忽冷忽热吗。
这不对。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多出一个人。
这非常不对。
于是他也松开了她，独自躺到一边，不再触碰她。
她侧着脸躺在那里，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轮廓，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是不是又在想库洛洛。
她没有再贴过来，也没有再抱住他。
一种很少见的东西，一种大概可以被称为后悔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慢慢活动起来，蠕虫般，四处乱爬。刚刚为什么要松开，明明不想松开。
于是他侧过眼，静静注视着她，长久地注视着她，刻意没有收敛视线。
她果然又靠了过来。
再次抱住了他。
她果然还是在意他。
“伊尔迷......你......”她含糊地叫他，又在欲言又止。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冲动，它像针从骨缝里刺出，在血液里游走。
终于鼓起了勇气，她问：“你和女人......做过吗？”
......
伊尔迷看着她。
这算什么问题？
这重要吗？
他有没有和女人做过，不重要。
她在不在意，才重要。
所以他故意没有回答。
她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抵着唇，又开始思索，过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还没有性.生.活，很不正常。”
“所以呢？”他问。
她垂下眼，神情忽然黯了一点，说库洛洛之前肯定和别的女人做过吧。
于是又是库洛洛。
她身上的味道忽然好浓，肺叶都被浸泡透了。
她在意的不是他，还是那个男人。那种盘踞已久的冲动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抬起手，掌心抵在她的胸口，慢慢往上，滑过锁骨，感受到一点骨头硌在掌下，然后，手指收拢，掐住了她的脖颈。
“唔......你干嘛。”
她的语气听起来甚至还像是在撒娇。
他会让她在意的。
他会让她在意的。
她总该在意一次，总该在意他。
她的脉搏隔着薄薄的皮肤撞在他掌心里，温热的，稳定的，一下接一下，像奔涌的河流正在皮肉底下冲撞，带着某种极其明确的生命感，强烈得让人忍不住去想，如果掌心再收紧一点，底下那条河是不是就会变得更急，变得更乱，终于只为他而失控......
米路......
“米路。”他叫她。
“......嗯？”她一只手撑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我有点困了。”
她完全放松下来了，脑袋慢慢耷拉到他的肩边，脖颈完完全全贴合着他的掌心，脉搏跳动的更明显了，简直像在冲撞。
咚咚、咚咚。
她活着、毫无防备地靠近他。
她信任他她信任他她信任他她信任他......
于是他加重了力度，命令她不许睡。
“哦......”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你想和我聊天吗？”
“你爱他吗？”他问。
“嗯？你说谁呀。”
她居然还要反问。
当说“你爱他吗”的时候，她第一反应竟然是问他说的是谁。这很好，这说明爱和库洛洛·鲁西鲁在她心里还没有完全绑定，还没有完全重合，还有空隙，还有可以撬动的地方。
“库洛洛。”他说。
她终于抬眼，慢吞吞地说，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爱他的。
“啊，那我和他，你更......”他刚想继续问下去，她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能不能别老是问这种问题了，真的很难回答。”她皱着脸，表情有点委屈。
什么叫很难回答。
这种问题，难道不应该在一秒之内就做出选择吗。
她眯了眯眼，伊尔迷察觉到她又想换话题了。她每次都是这样，只要问题让她不舒服，她就开始回避，开始换话题，开始装傻，开始把事情往别处带。
太明显了。
果然，她低头看向他脖子上的伤，问他真的不处理一下吗？
“你来。”他命令她，“像伊露维亚那样。”
她“啧”了一声，说他真是有病。
但她还是照做了。
湿湿的、热热的，香杉树的气味忽然充斥满整个鼻腔，胸腔，沿着血管与脉搏的跳动浸透四肢百骸。他再次掐住她的脖子。
“你到底想干嘛？”她的语气终于阴郁起来。
想和她一起下地狱。
你知道吗米路？
米路。
米路米路米路米路米路米路米路米路米路米.....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喧骚（伊尔迷视角接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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