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星空极光

7、意气风发 青春岁月篇

　　青春岁月长歌

　　青春是什么？

　　是清晨六点的操场，跑道上跃动的身影被朝阳镀上金边，风掠过发梢时，带着青草与露水的清新气息；是教室后排的窗台，摊开的数学试卷上画满潦草的草稿，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把夏日的炎热拉得漫长；是晚自习后的林荫道，月光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并肩走着的少年们，说着不着边际的梦想，笑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青春是一本仓促的书，我们含着泪一读再读；青春是一场盛大的烟火，绽放时轰轰烈烈，落幕时念念不忘；青春是一段跌跌撞撞的旅程，我们带着满腔热忱奔赴山海，哭过、笑过、痛过、爱过，最后在时光的洪流里，长成了最好的模样。

　　一

　　高一那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

　　五月的风已经带着燥热的气息，吹过明德中学的红砖围墙，卷起操场上的尘土，也吹动了教室里悬挂的五星红旗。程野趴在桌子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转着笔，目光却黏在窗外的篮球场上。篮板被阳光晒得发白，几个男生正在打球，运球声、呼喊声隔着窗户传进来，惹得他心痒难耐。

　　“程野！”

　　讲台上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程野猛地回过神，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他的脸瞬间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讲台上的数学老师。

　　“上课又走神！”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手里的戒尺敲了敲黑板，“这道函数题，你上来解。”

　　程野硬着头皮站起来，磨磨蹭蹭地走到黑板前。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他站在那里，手指捏着粉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后背的汗水浸湿了校服衬衫。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窗外的蝉鸣，一声比一声聒噪。

　　“算了，下去吧。”数学老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坐下好好听讲，别整天想着打球。”

　　程野低着头，狼狈地回到座位上。他刚坐下，就感觉到桌肚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他悄悄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是同桌发来的：“野哥，怂了啊？”

　　程野回了个“滚”字，把手机塞回桌肚，却再也听不进去课。他看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只觉得头晕眼花。他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从初中开始，成绩就稳居班级倒数，要不是体育特长生的身份，他根本进不了明德中学这所重点高中。

　　下课铃声一响，程野就像脱缰的野马，抓起桌肚里的篮球，朝着教室外冲去。同桌在他身后喊：“野哥，等我！”

　　篮球场上，阳光炽烈。程野脱掉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他运着球，在三分线外站定，抬手、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篮筐。

　　“漂亮！”周围响起一阵叫好声。

　　程野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只有在球场上，他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操场边的香樟树。树下站着一个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抱着一摞书，正低头看着什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连他垂下来的睫毛，都显得格外温柔。

　　程野愣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男生，谢辞，高一（1）班的年级第一，是老师眼中的天之骄子，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他们是同一个初中的，程野对他有印象，那时候谢辞就是年级第一，永远坐在教室的第一排，安安静静的，像一株挺拔的小白杨。

　　谢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程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到谢辞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带着淡淡的笑意。

　　程野慌忙移开目光，假装继续打球，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他不知道，这一眼，竟成了整个青春的开端。

　　日子一天天过去，程野的生活依旧是两点一线：教室、篮球场。他依旧上课走神，下课打球，成绩依旧稳居倒数。直到那天下午，班主任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班主任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张成绩单。程野的目光落在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总分加起来，还不到谢辞的一半。

　　“程野，”班主任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这样下去，不行啊。”

　　程野低着头，不说话。

　　“你体育好，这是你的优势，”班主任看着他，“但文化课成绩太差，就算你篮球打得再好，也考不上好大学。”

　　程野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一直以为，只要篮球打得好，就能有出路。可是现在，班主任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我给你找了个补习老师。”班主任忽然说。

　　程野抬起头，一脸疑惑。

　　“谢辞，”班主任说，“他答应帮你补习数学。”

　　程野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谢辞？那个年级第一的谢辞？

　　他怎么会答应帮自己补习？

　　“谢辞是个好孩子，”班主任笑了笑，“他说，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程野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那天在操场边，谢辞看向他的那个眼神，清澈、温柔，带着淡淡的笑意。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程野的脑子还是懵的。他回到教室，刚坐下，就看到谢辞朝着他走了过来。

　　谢辞站在他的课桌前，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程野，放学后，我们去图书馆补习吧。”

　　程野看着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的脸，又一次红透了。

　　二

　　放学后的图书馆，格外安静。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木质的书桌上，落在谢辞的身上。谢辞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给他讲解一道数学题。他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淡淡的书卷气。

　　程野坐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握着笔的手，纤细、白皙，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乱撞。他根本没听进去谢辞在讲什么，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

　　“听懂了吗？”谢辞抬起头，看着他。

　　程野猛地回过神，慌忙点头：“听懂了。”

　　谢辞笑了笑，继续讲解下一道题。

　　程野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心里甜甜的，像吃了蜜一样。

　　从那天起，每天放学后，图书馆里都会出现他们的身影。谢辞耐心地给他讲解题目，从最基础的公式开始，一点点地教他。程野虽然脑子笨，但为了能和谢辞多待一会儿，他听得格外认真。他把谢辞讲的每一个知识点，都记在笔记本上，晚上回家，再熬夜复习。

　　慢慢地，程野的数学成绩，有了一点点的进步。虽然依旧是班级倒数，但至少，他能看懂那些公式了，能做出一些简单的题目了。

　　班主任看到他的进步，欣慰地笑了。

　　程野的心里，更是像喝了蜜一样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谢辞的功劳。

　　除了补习，他们还会一起做很多事情。比如，一起在食堂吃饭，谢辞会把自己不喜欢吃的肥肉夹给他；比如，一起在晚自习后散步，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比如，一起在篮球场边看球，谢辞会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投篮。

　　程野发现，谢辞并不是一个冷冰冰的书呆子。他也喜欢看篮球比赛，也喜欢听周杰伦的歌，也会在看到好笑的段子时，笑得眉眼弯弯。

　　程野的心里，对谢辞的好感，越来越浓。他开始期待每天的放学时间，期待和谢辞一起在图书馆补习的时光。他开始偷偷地关注谢辞，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关注他的喜怒哀乐。

　　他会在谢辞生病的时候，偷偷地给他送去感冒药；他会在谢辞生日的时候，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一个篮球模型；他会在谢辞被别的同学欺负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保护他。

　　谢辞的性格温柔，不爱与人争执。有一次，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他，抢他的笔记本。程野看到了，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他把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打得鼻青脸肿，自己也挂了彩。

　　谢辞看着他脸上的伤，眼眶红了，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伤口。

　　“你怎么这么傻？”谢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程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暖暖的。他笑了笑，说：“我不许别人欺负你。”

　　谢辞的脸，瞬间红透了。他低下头，不敢看程野的眼睛，手里的纸巾，却攥得更紧了。

　　那一刻，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近。程野的成绩，也越来越好。他不再是那个上课走神、下课打球的差生了，他开始认真听讲，开始主动学习。他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高二那年的期中考试，程野的成绩，竟然冲进了班级前二十。

　　当班主任在全班同学面前表扬他的时候，程野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谢辞。谢辞坐在座位上，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程野的心里，像揣了一颗糖，甜得发腻。

　　他知道，他的青春，因为有了谢辞，变得不一样了。

　　期中考试后的那个周末，程野约谢辞去爬山。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他们背着双肩包，沿着山路往上爬。山路两旁，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蝴蝶在花丛中飞舞，蜜蜂在花丛中采蜜。

　　谢辞的体质不太好，爬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的。程野放慢脚步，陪着他，一边走，一边给他讲笑话。谢辞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眉眼弯弯的，像一弯新月。

　　爬到山顶的时候，夕阳正缓缓落下。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云朵被镶上了金边，像柔软的棉花糖。

　　他们站在山顶的观景台上，看着远处的风景，谁都没有说话。

　　风掠过发梢，带着淡淡的花香。

　　程野看着谢辞的侧脸，看着他被夕阳染红的脸颊，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里的爱意，像潮水般汹涌。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说道：“谢辞，我喜欢你。”

　　谢辞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程野，眼里满是震惊。

　　程野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他看着谢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从高一那年夏天，在操场边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我成绩不好，我打球打得好，我配不上你，”程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看你认真做题的样子，喜欢听你温温柔柔的声音，喜欢和你一起在图书馆补习的时光，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为了你，努力学习，我为了你，戒掉了打架的毛病，我为了你，变成了更好的自己，”程野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谢辞，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山顶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谢辞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里的真诚，看着他紧张得发抖的样子，心里的情绪，翻涌着。

　　他想起高一那年的夏天，在操场边，看到程野投篮的样子，张扬、耀眼；他想起每天放学后，在图书馆里，程野认真听讲的样子，笨拙、可爱；他想起程野为了保护他，和高年级的学生打架的样子，勇敢、坚定。

　　他想起自己，其实早就对这个张扬的少年，动了心。

　　谢辞的眼眶，渐渐红了。他看着程野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愿意。”

　　程野的眼睛，猛地亮了。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谢辞。怀里的人，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书卷气。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风掠过山顶，带着淡淡的花香，也带着少年人最纯粹的爱意。

　　那一刻，他们的青春，绽放出了最绚烂的光彩。

　　三

　　确定关系之后，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甜蜜。

　　他们会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地传纸条；他们会在放学的时候，手牵着手，走在林荫道上；他们会在周末的时候，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逛书店，一起去吃路边摊。

　　他们的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在那个保守的年纪，同性之间的爱情，是不被认可的。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属于他们的秘密。

　　程野依旧每天打篮球，谢辞依旧每天认真学习。只是，程野的篮球服上，多了一个绣着“谢”字的徽章；谢辞的书包里，多了一瓶程野给他买的牛奶。

　　他们会在图书馆里，一边补习，一边偷偷地牵手；他们会在篮球场边，程野打球，谢辞给他递水；他们会在晚自习后，躲在天台的角落里，偷偷地接吻。

　　日子，像蜜一样甜。

　　高三那年，学业变得越来越繁重。高考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程野和谢辞，也开始为了高考，奋力拼搏。

　　程野依旧每天去篮球馆训练，只是训练结束后，他会立刻赶回教室，和谢辞一起刷题。谢辞依旧是年级第一，只是他会把自己的复习资料，整理好，交给程野。

　　他们互相鼓励，互相支持，一起熬过了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

　　夜深人静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台灯的光线，照亮了他们的脸庞。程野看着谢辞认真做题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伸出手，握住了谢辞的手。

　　谢辞抬起头，朝着他笑了笑，眼里满是温柔。

　　“累吗？”程野轻声问道。

　　谢辞摇了摇头：“不累。”

　　程野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等高考结束，我们就去海边，看日出。”

　　谢辞的眼睛亮了亮：“好啊。”

　　“我们还要去吃遍所有的小吃，”程野的眼里，满是憧憬，“我们还要去买情侣装，我们还要去拍很多很多的照片。”

　　谢辞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好。”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的身上。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他们彼此的心跳声。

　　高考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走进考场的前一刻，程野握住了谢辞的手，眼里满是坚定：“别怕，我在外面等你。”

　　谢辞点了点头，回握住他的手：“你也是。”

　　高考的铃声响起，程野站在考场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他看着考场的大门，仿佛看到了谢辞认真做题的样子。

　　两天的考试，转瞬即逝。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程野和谢辞，相视一笑。他们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疲惫，也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期待。

　　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全班同学一起去聚餐。

　　餐厅里，喧闹非凡。同学们互相敬酒，互相说着祝福的话。程野和谢辞，坐在角落里，手牵着手，看着眼前的一切。

　　班主任走了过来，看着他们，笑了笑：“程野，谢辞，祝你们考上理想的大学。”

　　程野和谢辞，站起身，朝着班主任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聚餐结束后，程野和谢辞，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柔而浪漫。

　　“你想考哪个大学？”程野问道。

　　“A大，”谢辞说，“计算机系。”

　　程野的眼睛亮了亮：“我也是！我要考A大的体育学院！”

　　谢辞看着他，笑了笑：“那我们，要一起努力。”

　　程野握紧了他的手：“嗯！”

　　他们的脚步，轻快而坚定。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对永远不会分开的翅膀。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程野和谢辞，都考上了A大。

　　程野考上了体育学院，谢辞考上了计算机系。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他们相拥而泣。

　　三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那个夏天，他们一起去了海边。

　　清晨的海边，格外安静。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沙滩，发出沙沙的声响。

　　程野和谢辞，坐在沙滩上，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渐渐地，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染红了整片天空。

　　程野转过头，看着谢辞的侧脸，看着他被朝阳染红的脸颊，看着他清澈的眼睛。

　　他伸出手，抱住了谢辞，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谢辞，”程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爱你。”

　　谢辞回抱住他，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程野，我也爱你。”

　　海浪依旧拍打着沙滩，朝阳依旧照耀着大地。

　　他们的青春，在这个夏天，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四

　　大学的生活，比高中更加丰富多彩。

　　程野加入了校篮球队，每天的训练依旧艰苦，但他乐在其中。谢辞加入了计算机系的编程社团，每天忙着敲代码，参加各种比赛。

　　他们在校外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不大，却温馨十足。

　　每天早上，程野会早起，给谢辞做早餐。谢辞会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靠在他的怀里，闻着早餐的香气。

　　每天晚上，程野会去接谢辞放学。他们会手牵着手，走在A大的林荫道上，说着白天发生的趣事。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逛超市，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图书馆看书。

　　他们的恋情，终于不再是秘密。他们会在校园里，手牵着手，一起散步；他们会在食堂里，一起吃饭；他们会在篮球场上，程野打球，谢辞给他加油。

　　同学们都很羡慕他们，羡慕他们的爱情，羡慕他们的默契。

　　大二那年，程野代表校篮球队，参加了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

　　决赛那天，体育馆里座无虚席。程野穿着23号球衣，站在球场上，目光坚定。

　　比赛进行得异常激烈。下半场的时候，程野的脚踝不小心扭伤了。他摔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观众席上，谢辞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担忧。

　　教练想要换人，程野却摇了摇头，坚持要继续比赛。他知道，这场比赛，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他站起身，咬着牙，继续运球、突破、投篮。

　　比赛的最后一秒，程野在三分线外，投出了一个绝杀球。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篮筐。

　　全场沸腾了！

　　程野抬起头，朝着观众席上的谢辞，露出了一个张扬的笑容。他伸出手，比了个心。

　　谢辞看着他，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比赛结束后，程野一瘸一拐地走到谢辞的面前。谢辞抱住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怎么这么拼？”

　　程野笑了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为了你，我愿意。”

　　那一刻，体育馆里的灯光，聚焦在他们的身上。周围的欢呼声、掌声，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彼此的心跳声。

　　大三那年，他们的公寓里，多了一只小猫。小猫是他们在路边捡到的，浑身脏兮兮的。程野给它取名叫“小橘”。

　　小橘的到来，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

　　每天晚上，他们会一起给小橘喂食，一起给小橘洗澡，一起抱着小橘，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谢辞喜欢抱着小橘，坐在沙发上看书。程野喜欢看着谢辞和小橘，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日子，像流水一样，缓缓地流淌着。

　　大四那年，毕业的钟声，悄然敲响。

　　程野和谢辞，一起忙着写毕业论文，一起忙着找工作。

　　程野被市篮球队看中，成为了一名篮球教练。谢辞收到了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的offer，成为了一名程序员。

　　毕业答辩结束的那天晚上，程野带着谢辞，来到了A大的天台。

　　天台上，星光璀璨。

　　程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单膝跪地。

　　谢辞愣住了。

　　程野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母——C和X。

　　“谢辞，”程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从高中到大学，我们在一起七年了。这七年里，我们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熬过无数个艰难的日夜。”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有很多坎坷，很多阻碍，”程野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我爱你，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一辈子的承诺。”

　　“谢辞，你愿意……嫁给我吗？”

　　谢辞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单膝跪地的程野，看着他眼里的真诚，看着那枚刻着他们名字的戒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

　　他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程野的眼睛亮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谢辞的无名指上。

　　然后，他站起身，紧紧地抱住了谢辞。

　　天台上的星光，璀璨而温柔。风掠过发梢，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们的青春，在这个夜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五

　　大学毕业后，他们搬进了一间更大的公寓。

　　公寓在老城区的三楼，带一个小小的阳台。程野在阳台上，种满了谢辞喜欢的花。

　　程野每天去篮球馆带训练，谢辞每天去公司敲代码。

　　他们的生活，平淡而温馨。

　　每天早上，程野会早起，给谢辞做早餐。谢辞会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靠在他的怀里，撒娇说要再睡五分钟。

　　每天晚上，程野会去接谢辞下班。他们会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买一份谢辞喜欢的草莓蛋糕。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逛超市，一起去看电影，一起抱着小橘，窝在沙发上，看老掉牙的爱情片。

　　偶尔，他们也会吵架。

　　可能是因为程野忘了买谢辞喜欢的草莓，可能是因为谢辞加班太晚忘了回家，可能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每次吵完架，程野都会主动认错。他会抱着谢辞，低声哄他，会去买他喜欢的草莓蛋糕，会给他讲笑话，直到谢辞笑出声为止。

　　而谢辞，也会很快消气。他会抱着程野的腰，小声说“我也有错”。

　　他们的爱情，没有那么多的惊天动地，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一年后，他们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婚礼在海边举行。没有太多的宾客，只有他们的家人和最好的朋友。

　　程野穿着白色的西装，谢辞也穿着白色的西装。他们手牵着手，站在红毯的尽头，看着彼此的眼睛，眼里满是爱意。

　　神父看着他们，慈祥地笑了笑：“程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谢辞先生为夫，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都愿意和他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程野看着谢辞，声音格外清晰：“我愿意。”

　　神父又看向谢辞：“谢辞先生，你是否愿意嫁给程野先生为夫，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都愿意和他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谢辞看着程野，眼里闪烁着泪光：“我愿意。”

　　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沙滩，海鸥在天空中盘旋。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程野低头，吻住了谢辞的唇。

　　这个吻，带着海风的咸涩，带着阳光的温暖，带着他们长达八年的爱意。

　　婚礼结束后，他们去了环游世界。

　　他们去了巴黎，在埃菲尔铁塔下，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他们去了威尼斯，在贡多拉船上，看着夕阳缓缓落下；他们去了冰岛，在极光下，紧紧地相拥。

　　旅途中，他们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照片里的他们，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满是幸福。

　　回到家后，他们把照片贴满了客厅的墙壁。

　　每天晚上，他们会窝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照片，回忆着旅途中的点点滴滴。

　　小橘趴在他们的脚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淡，却温馨。

　　六

　　很多年后，程野和谢辞，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

　　程野的眼角，有了淡淡的细纹。谢辞的头发，也添了几根银丝。

　　但他们依旧相爱，依旧每天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的公寓里，依旧种满了谢辞喜欢的花。小橘已经变成了一只老猫，每天懒洋洋地趴在阳台上晒太阳。

　　有一天，程野和谢辞，回到了明德中学。

　　他们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看着两旁的梧桐叶，听着教室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仿佛回到了当年的青春岁月。

　　他们走到篮球场边，看着几个少年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投篮。阳光洒在少年们的身上，张扬而耀眼。

　　程野看着他们，笑了笑：“当年的我，也是这个样子。”

　　谢辞看着他，也笑了笑：“嗯，张扬得很。”

　　他们走到图书馆，走到当年补习的那个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木质的书桌上，和当年一模一样。

　　程野伸出手，握住了谢辞的手。

　　谢辞回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温柔。

　　“还记得吗？”程野轻声问道，“当年，你就是在这里，给我补习数学。”

　　谢辞点了点头：“记得。那时候的你，笨得很。”

　　程野笑了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笨点好啊，笨点才能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谢辞的脸颊，微微泛红。

　　他们走出图书馆，走到操场边的香樟树。香樟树依旧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当年，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你。”程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谢辞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我知道。”

　　风掠过发梢，带着淡淡的花香。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们的青春，已经远去。

　　但他们的爱情，却像一杯陈年的酒，越陈越香。

　　青春是什么？

　　是操场上跃动的身影，是图书馆里认真的侧脸，是天台上青涩的吻，是海边温柔的誓言。

　　是程野和谢辞，从青涩少年到白发苍苍，不离不弃的，岁岁年年。

　　是我们，在时光的洪流里，哭过、笑过、痛过、爱过，最后依旧怀念的，那段最美好的岁月。

　　青春岁月，长歌未央。

　　愿我们，都能在最好的年纪，遇见最好的人，拥有最好的爱情。

　　愿我们，历经千帆，归来仍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