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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新年快乐 你什么意思 ...

  •   除夕,灯火可亲,万物更新。

      航班刚一落地,梁既白像抓着飞机尾巴似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到哪儿了?老爷子可开始催了。”

      梁成看了一眼手表,“还没到9点。”

      “你不回来,春联都没法儿贴。你也知道咱家的规矩,人没到齐……”梁既白的话还没说完,梁成的手机里就接到新的来电显示——是覃冬就。

      “行行行,我知道了,下飞机马上回。”敷衍完梁既白,梁成接通覃冬就的来电,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看到来电显示时,他的脸上已不自觉换上笑意。

      “宝宝,我到机场了,来接我了吗?”

      电话那头的“宝宝”始终对这个称呼接受无能,沉默了两秒,方才低低地“嗯”了一声,“我在V口。”

      “就这么等不及要见我?”梁成边拿起外套起身,边回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轻佻。

      覃冬就那边静了静,隐约能听见机场广播的背景音。

      “还行。”他一本正经说着反话,“我闲着没事儿来机场看飞机拉线。”

      梁成脚步一顿,把电脑包随手递给一旁的保镖,加快步子往出口走去。明明还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目光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望向视野尽头。

      “你就嘴硬吧。”他轻笑,“等着,我马上出来,亲到你说不出话。”

      “你试试。”说完,覃冬就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下了车。

      白色大G高约两米,停在路边,本就惹眼。再配上一个肩宽腿长的型男,这般扎眼的模样,根本不用费心寻找。

      梁成远远一眼,就精准锁定了那个等他的人,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

      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走到覃冬就面前,顺势张开双臂,不由分说便搂住了对方的腰身。

      浅淡的果木香漫进鼻腔,梁成偏过头,鼻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脸颊,带着鲜明的笑意,小声地说了一句情话。

      “这么带劲,你丫勾引谁呢。”

      覃冬就没说什么,只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进后车座。车门即将闭合的缝隙里,隐约窥见两人交叠相贴的身影。

      保镖见状,犹豫了几秒,悄声拉开驾驶座的门,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定,目不斜视地发动了车子,连后视镜都没敢多瞟一眼。

      梁成听到了开关门和引擎启动的声响,却半点没放在心上。他捧着覃冬就的脸,不住摩挲着对方粗硬的发茬,带着一点扎手的质感,可蹭得他心头发烫。

      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渴望一个人。只接吻,不够。只抚摸,也不够。心底那股按捺不住的冲动翻涌上来,他顺着自己的心意,从对方的后脑勺一路摸到后颈,再沿着衣领探了进去。

      “别动。”覃冬就微微偏头,适时中断了这有些失控的吻。他握着梁成的手腕,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拿了出来,看了一眼手表,“你这玩意儿硌肉。”

      梁成没忍住笑了一声,动作麻利地摘了表扔到旁边的座椅上,抬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辗转厮磨,“现在呢?能继续吗?”

      覃冬就握着他的腰,掌心用力,那力道说不清是要将人推开,还是将人拉近。

      “不去你姥家了?”

      “你不去?”

      “去添堵吗?”覃冬就有自知之明。他在梁家不可能受待见。指尖隔着衬衫,丈量着梁成细瘦的腰身,他主动转移了话题,“瘦了,年猪是宰不成了。”

      “……”

      梁成被他气笑了,掐着他的脖子,报复性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恶狠狠道:“我弄死你算了。”

      “你弄不死。”覃冬就轻轻松松挪开他的手,低头看了看,视线在无名指上多停留了几秒。

      “最近,黄金涨得厉害。”他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梁成以为他真要在这时候谈行情、聊金价,没好气地接道:“‘盛世珠宝,乱世黄金。’大环境不好,除了黄金,还有其他贵金属、军工、油气、煤化工这些板块,最近都跟着往上走。”

      说完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对方,随口多问了一句:“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你投黄金了?”

      “不算。”说着,覃冬就从大衣内袋里摸出样东西。

      不等梁成反应过来,细腻的金属带着体温已经扣上了他的指尖,顺势一推,稳稳卡在了无名指根部。

      覃冬就细细打量着那枚金钻戒戴在梁成手上的模样,语调平淡地将刚才的话补充完:“买来戴的,不算投资。”

      梁成低头凝视着自己手上这圈漂亮又怪异的金属,阳光落在钻石上,折射出细碎又晃眼的光,和他此刻乱掉的心跳一样,猝不及防,又无处可躲。

      半晌,他终于调试好了自己因这份意外的惊喜而紊乱的语言系统,仗着坐在覃冬就的腿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认真却又平和地问道:“你什么意思?这是……在跟我求婚?”

      “都已经戴上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梁成看着他,刻意卖了一下关子,说,“我怕‘我觉得’不准。”

      毕竟覃冬就没说一句情话,更别提表白、求爱。而且,戒指都是一对儿,覃冬就手上可是空空如也。

      “都行。”覃冬就没看他,视线始终停留在戒指上,指腹一下下地轻蹭着上面凹凸不平的钻石,回道,“你要觉得是求婚,那以后就好好过日子。要觉得不是,那就继续处对象。我随你。”

      然而,这不是梁成想要的答案。

      “随我?”右手覆在了覃冬就的手上,目光牢牢地锁在覃冬就脸上,他一字一顿道,“你要是说一句‘我爱你’,我都随你,怎么样?”

      在他的注视下,覃冬就终于“大发慈悲”抬了眼。眼底没什么波澜,指尖还停留在戒指冰凉的钻面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他没立刻应声,只是盯着梁成看了几秒,看得梁成心口发紧,才缓缓开口道:“有点儿难。你知道我,那些腻歪的话,我说不来。”

      梁成的心往下一沉,刚要松手,就见覃冬就忽然反握住他的手,指节用力,带着点不容挣脱的固执。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一字一句,却比刚才那句敷衍的“都行”重了千倍万倍:“但戒指我送了,这辈子就这么着了。”

      “什么叫‘就这么着了’。”梁成的视线紧紧追随着他,逼问道,“你很不情愿吗?”

      “没有。”覃冬就垂眸,静静地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即便一个多月没碰粗活,他指腹上的茧依旧粗粝分明,和梁成的手对比起来如同一张砂纸。

      可他们掌心叠着掌心,温度毫无阻隔地相融,粗糙与细腻紧紧贴合,竟让他生出一种荒谬的、却天衣无缝的契合感。

      “可惜了,你手心不能流502。”覃冬就道,“要不然,我想撒手都得掉块皮。”

      “……我要真能流502,第一时间就把你嘴给封上。”覃冬就突如其来的冷幽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欣赏得了的。

      “不想说就算了。”梁成撇开了他的手,“我本来还打算跟姥姥商量一下把你带回去,现在……边儿去吧您。”

      大概是没想到梁成竟真的考虑过带他见家长,覃冬就愣了一瞬,没接上话。

      而话头一旦断了,哪怕想得再多,措辞再完备,也如同断弦难续,怎么接都改变不了当下的那份空落。

      车先后在两座四合院门口停下。覃冬就下车时,梁成头都没抬一下,低头看着手机,一副醉心工作、无心情爱的冷酷模样。

      “后车厢里有我准备的年礼,别忘了。”覃冬就站在车外嘱咐他。

      梁成指尖顿了顿,没应声,也没抬头,只装作没听见,依旧划着屏幕,连余光都没分给车外半分。

      “梁总。”覃冬就上前一步,撑着车框,上半身探进了车里。

      “什么时候回来?”他问,“用给你准备年夜饭吗?”

      梁成心里跟明镜似的,覃冬就这话是专门往他心窝里戳。大过年的,把人孤零零地扔在这儿,覃冬就是算好了他心里不落忍。他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可他还是没骨气地软了心肠。

      “我得守岁,要回来也是后半夜。”梁成依旧盯着手机,只给对方留下一下冷漠的侧脸,“到时候你要是没睡,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吃两口。”

      话音落了许久,覃冬就还是在那儿站着,一声都没吭。

      “你……”梁成绷不住了,终于侧过脸。一撞进覃冬就那双沉沉看着他的眼睛里,所有硬撑起来的冷淡瞬间分崩离析。

      “新年快乐。”覃冬就又一次没按常理出牌。他倾身,在梁成面前停住,刻意留了一个对方随时可以偏头躲避的距离。

      “烦死了。”梁成边蹙眉抱怨着边拽着他的衣领,近乎粗暴地吻上他的唇。

      “还没跨年,你着什么急新年快乐。”

      “嗯。”覃冬就低声应道,“太长时间不过年,我都忘了。”

      这话一出,梁成最后一丝伪装的冷硬也彻底崩了盘,碎得渣逗不剩。都怪这人平时表现得太硬汉,让他忽略了一个事实——覃冬就在这世上,已经失去了所有直系血亲。除了他,覃冬就当真“无依无靠”。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姥姥家?”梁成几乎是脱口而出,但他并不后悔。

      “不用。”覃冬就捏了捏他的后颈,“你别跟我一块儿被撵出来。大过年的,别让老人犯隔应。”

      可姥姥跟覃冬就的联系不算少,姥爷那么眼明心亮的一个人,想必对他们的关系也心知肚明。要说被撵出来,梁成觉得,可能性不大。但老爷子多少介意这个,最好还是别给对方添堵。

      5分钟后,车停在另一座四合院前。

      梁成刚踏过垂花门,便有佣人依次上前,恭敬地接过保镖手里的礼盒。

      “车里还有。”打开后备箱的那一刻,饶是梁成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覃冬就居然准备了那么多,十几个礼盒将后备箱填得满满当当。

      檐下挂着的鹦鹉极有眼色,歪着头脆生生喊:“过年好!发大财!臭小子!发大财!”

      话音刚落,正屋的门帘便被人掀开,梁既白一身枣红暗花软缎夹袄,配灰布夹裤,扶着门框笑道:“可算是到了。”他看了看礼盒,调侃说,“我们少爷也是长大了,都知道置办年货了。”

      “你少来。”梁成顶了他一嘴,而后解释说,“要埋汰人,你埋汰覃冬就去,这都是他弄的。”

      “他啊。”梁既白了然地点了点头,“我就说你不是这种人,还是覃老板心细。”

      “他哪儿呢?”梁既白紧接着问道,“怎么没跟你回来?”

      “明知故问。”梁成朝室内扫了一圈,“老爷子呢?”

      “书房。”

      “还在写对联?”

      “早写完了。”梁既白抓着他的袖子,靠近他小声说了一句,“我估摸着他是想给你家那位一个下马威,谁成想,人没来。”

      梁成挑了挑眉:“那我现在打电话叫他来?”

      “这事儿你问我没用,我又做不了主。”说着,梁既白朝书房的方向给梁成使了个眼色,“你去问问。老爷子一向疼你,说不准你一撒娇,他就同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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