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断子绝孙 万一哪天你 ...

  •   “Elaine,你去若星看看,长白山的项目到底怎么回事儿,严重拖沓。年后动工,年前把所有手续、资金、人员问题全都捋顺。”梁成将一份文件递给了林晚。

      “崔助。”他看向崔明,停顿了一下。文件夹在掌心里敲了敲,似乎在斟酌是否该把这件事交给对方。

      崔明心下清明,主动问道:“梁总,需要我去一趟非洲吗?”

      梁成不意外他这般通透。只是话到嘴边,还未斟酌妥当。崔明这人好用是好用,但……

      “我这就安排航班。”崔明不等他应声,已然自行请命,“非洲矿权的事当初由我一手对接,没人比我更熟悉那边的情况。我今晚就飞。”

      “之前的丑闻——受贿、污染、党争……风波犹存。崔助,这个烂摊子你确定要接手吗?”

      “当然。”崔明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语气却锋利如刃,“梁总,这件事非我不可。不平息丑闻,不拿到矿权,我绝不回来。”

      “好。”梁成将文件夹压在他的肩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安抚,“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不过是一次招标罢了。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项目就赔上一个能用的人。到时候让外界怎么评价我?”

      他半开着玩笑半认真道:“矿要争,人也得平安回来。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啊崔助,没你我不行的。”

      把任务交代完,他让两人先行出去。

      “梁总,覃先生带了蛋糕来,您看……”林晚迟了崔明一步,脚步顿在门边,低声提醒。

      梁成转头看了一眼,覃冬就坐在沙发上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样,正低头看着手机,不知在看些什么,很入神的模样,连林晚提到他,都没抬眼。

      “拿进来吧。”梁成想了想道,“再泡两杯大红袍。”

      在等茶泡好的间隙,梁成靠坐在办公桌前,双腿随意交叠向前伸着,姿态放松,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覃冬就。

      覃冬就还是安安静静地垂着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安静得快要融进光影里。

      对方很少有这样……专注到无视所有人的状态。梁成就这么看着,眼神深了深,指尖臂弯上轻轻敲了两下,没说话。

      空气里只剩安静,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林晚端着茶盘进来,大红袍醇厚的岩香一漫开,瞬间冲淡了一室沉默。

      琥珀色的茶汤冒着热气,香得沉稳,又绵长。

      茶和蛋糕摆在了覃冬就面前。覃冬就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顺着林晚离去的背影扫了一眼,再缓缓落回梁成身上。

      “好看吗?”梁成朝门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里裹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不着痕迹的挑衅,“我挑的女秘书。”

      “还行。”覃冬就语气平平,“她的香水味有点熟,我在你身上闻到过。”

      “是吗?“梁成挑了挑眉,“可能是交代工作的时候,离得稍微近了一些。要不你闻闻?说不准现在就沾上了。”

      覃冬就抬眼看他,一眼就把梁成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他没过去,只是眼神定定地落在梁成脸上,沉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重量。

      梁成被他看得心头轻轻一跳,原本还挂在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梁成。”他听到覃冬就低声唤他,“过来。”

      梁成没有动,依旧靠在办公桌前,双腿交叠,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心跳却先一步乱了节奏。

      他故意绷着几分平日里对下属的冷硬,唇角勾起一点散漫又强势的弧度:“使唤谁呢?到底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

      覃冬就坐在原地没起身,反倒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坦然地松了外套的扣子,双腿自然敞开。

      “不过来吗?”他看着梁成,眼神与对方对撞、勾缠间,语气轻慢地唤了一声,“领导。”
      “领导”实在无法抗拒这过分直白且赤裸的美人计,低笑一声,抬脚走了过去。

      大红袍氤氲的茶香里顿时缠上了几分别的味道。香气混杂,覃冬就埋进他的颈间,才闻到“原滋原味”的梁成。

      梁成脖子微微后仰,顺从地方便他的动作,一只手稳稳按着他的后脑勺,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气息微哑:“闻够了吗,宝宝?头发怎么还湿了,外面还在下雪吗?你出门没带伞?”

      覃冬就一个问题都没有回应,手臂圈紧,把人箍在了自己怀里。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占有,不肯放。

      腰上的力道仿佛要将他勒断。这绝不是覃冬就正常的状态。梁成心里一紧,刚才那点戏谑与暧昧瞬间淡去。他没心思顾忌身上的那点疼,只低头用唇轻轻碰了碰覃冬就的额角,声音放得极轻:“怎么了?我刚才开玩笑的,惹你不高兴了吗?”

      覃冬就的失控只有几秒,转瞬间就被他妥帖地收了回去。他慢慢松开箍着梁成的手臂,垂眼看了一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此刻正处于黑屏状态,假如梁成点开,就会知道,他之前那么入神在看的内容,是从北京到哈尔滨的机票。

      “你小舅拍的综艺今天播最后一集,想不想看看。”他先一步移开了话题。

      综艺。感谢恢复正常的记忆力,梁成想起梁既白前几天跟他说的事——在东北某个偏远小镇拍摄,那儿是覃冬就的故乡,他就是在那里和覃冬就重逢。

      “看吧。”看了看他去过的地方,说不定有助于恢复记忆。

      “几点,在哪儿看?”他问。

      覃冬就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梁成顿时乐了。

      “你回去找找,晚上回家后我再陪你看。现在,先吃下午茶,我偷摸下来的,被梁女士发现,我准得挨训。”

      他说着就想往后退开一点,去拿茶几上的点心。

      可覃冬就没松手,反而又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梁成心头一软,语气不自觉带着点哄:“又怎么了?宝宝。”

      听到这个称呼,覃冬就的嗓子哽了哽,把机票、家乡、陪伴等等所有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一直没问,你叫一个三十岁、身高将近一米九、肩宽背厚、发育正常的男人宝宝,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嗓音极淡,眉头却是蹙着的。梁成一看就知道,他是真的嫌弃这个称呼,忍了这么久才问,大概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不然我叫你什么,覃总?覃冬就?冬哥还是就哥?”最后一个称呼着实有点怪,梁成不由笑道,“我觉得都没有宝宝好听。”说完还故意凑近,压低声音又黏糊糊喊了两遍,眼底全是得逞的笑意。

      覃冬就确定了,梁成这人是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懒得争辩,伸手直接按着他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往自己这边带。

      唇齿相碰的瞬间,所有戏谑的称呼都被堵了回去。梁成的笑意漫在眼底,反客为主,把他压在沙发上,指尖刮蹭着他发尾敏感的神经。

      对方果不其然加大了力道,连肩背的肌肉都瞬间绷紧,把他刻意逗弄的心思,尽数搅成实打实的暧昧水声。

      舌根被缠得酸软,梁成轻喘一声,抵着他的肩膀挣了出来,急促的呼吸从嘴巴里争先恐后溢出来,温热地喷在覃冬就的唇上。

      两人贴得太紧,彼此身上的那点反应根本瞒不过去。

      梁成抵着他的唇,气息还乱着,却含着他的唇开始慢慢地舔。

      “忍忍吧覃总。”他道,“我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好,你肯定不忍心对我做什么对不对?”
      他把覃冬就当初拒绝他的话还了回去。

      “我得回去了,不能离岗太久。”说着,他从覃冬就身上爬起,用叉子挑了一块蛋糕喂到覃冬就唇边。

      等覃冬就咬住,他低头舔掉对方唇上沾着的奶油,又亲了一口带响的,笑道:“味道不错,谢谢覃总款待。乖乖等我下班,我们一起回家。”

      由于住在四合院每天通勤时间稍长了些,在上周末,两人就搬去了北河沿的平层住。

      覃冬就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梁成当初从那里搬走的那一行李箱里装的都是什么。他以为是衣物,或者是相机,结果……一言难尽。

      梁女士并没有因为覃冬就的到来而大发慈悲,允梁成按时下班。覃冬就在他的办公室一直待到深夜。

      “明天我要出差,到各地的分公司去新年慰问,为期五天。”坐进副驾,梁成系上安全带,疲惫地靠进座椅,捏了捏眉心。

      这种事可大可小,往年梁成从不掺和,梁女士也不过是象征性地走个过场,通常让秘书代她走一遭。可今年不一样,她以梁成多年远离集团核心、如今重返管理层必须收揽人心为由,不由分说地将这桩耗时耗力的差事压在了他身上。

      临近新年,大街小巷的灯火又红又暖车流缓缓,霓虹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覃冬就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那句“我陪你”在嘴边酝酿了很久,却终究被现实压了回去。取保候审状态,他不能随意离开本市,他回不了东北,也陪不了梁成去北京以外的地方。

      车辆启动,梁成没有感觉到任何明显的颠簸。覃冬就开车一向极稳,哪怕被超车,也不躁不怒,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引擎声,空气里是令人心安的味道,梁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意识昏昏沉沉间,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住处的地下车库。

      覃冬就熄火,借着车外的灯光侧过头看了一会儿他的睡颜——安静无害。车外的光漫进来,落在他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覃冬就终究只是安静地看着,没舍得叫醒。他解下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一侧,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动作沉稳又利落。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瞬间打碎了浅眠。梁成猛地惊醒,惊呼了一声:“卧槽,什么鬼!”

      “鬼”收紧了手臂,在他头顶悠悠道:“别动,再摔你尾巴骨。”

      “我……”梁成被自己此时的位置,以及两人的姿态堵得一时语塞。公主抱,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享受”这种待遇。

      覃冬就停住脚步,垂眸看了他一眼:“放你下来?”

      “……”梁成勾住他的肩膀,四下看了看。很好,没人。

      “快走快走。”他催促道,“这要被人看到了,我面子往哪儿搁啊。”

      可事情就是这么不巧。梁成越盼着没人撞见,在电梯口偏偏就遇到了人——是一家三口,刚从楼上下来。

      这时候再跳下来已经来不及了,梁成干脆头一歪,眼睛一闭装晕。

      “妈妈,妈妈,叔叔为什么要像爸爸抱你一样抱叔叔呀。”

      小孩子清脆的声音在车库里格外明显,梁成闭着眼都能感觉到那道天真目光,耳根瞬间红透,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年轻妈妈尴尬地轻咳一声,连忙拉了拉孩子:“别乱说话,这位叔叔可能是不舒服……”

      覃冬垂眸瞥了眼怀里装死装得一脸认真的梁成,朝那对夫妻微微颔首示意,随即抱着梁成稳步走进了电梯。

      “我去。”电梯门合上,梁成立即从覃冬就怀里跳下来。他按了按心脏的位置,对于刚才那一幕,他仍心有余悸,心跳得厉害。

      电梯箱内的镜子光可鉴人。覃冬就垂眼看了看梁成耳后那一抹还未消散的薄红,抬眼,目光稳稳地落在镜中梁成的脸上。

      “很怕被人看吗?”

      梁成在镜中迎上他的视线,正了正领带:“要脸。”

      “我让你没脸了?”

      梁成打量了他几秒,这身条、这气质、这长相,怎么都不会是会让他丢脸的类型。可偏偏……这人会对他公主抱。

      “问你个事儿。”梁成眼神安定,神色认真道,“你一直是同性恋吗?”

      他不记得两人恋爱前的暧昧过程,从旁人口中拼拼凑凑,他只能猜测,他们大概是“情投意合”。

      “怎么突然这么问。”覃冬就松了眼神,靠向一旁的栏杆。

      那八成不是。梁成从他的回应里看出了答案。其实很好猜,覃冬就身上有很明显的“大男子主义”气息,行事果决,气场强势,保护欲旺盛,这种一看就很“直”的,实在不太像是会喜欢同性的类型。

      “在我之前,你谈过吗?”

      “这重要吗?”

      “万一哪天你忽然改变主意,想找个对象结婚呢?”

      覃冬就闻言,眼睫微敛,目光沉了又沉。

      “叮——”电梯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外面的光线一下子涌了进来。

      梁成几乎是被拖拽着进了家门,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而亮,后背靠着冰凉的墙体时,他揽着覃冬就的腰,勾了勾唇。

      “哎……”

      覃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手腕一用力,便将人更紧地按在墙上,鼻息交错。

      “想结婚了?”这是唯一的解释,要不然他想不明白梁成怎么会产生那样的怀疑。

      梁成缓缓蹭了蹭他的鼻尖,笑道:“宝宝,我结不了婚。”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唯恐这样刺激不到覃冬就似的,梁成接着道,声音很轻,但确保每个字都能钻进覃冬就的耳朵,扎到他心里。

      “我给不了你一场像样的婚礼,家族基金会也不会同意我跟你签意定监护。要不,趁着什么都还没发生,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你是想要我,还是想要……”

      他偏头,在覃冬就唇上落下轻柔一吻,将最后四个字说完,“……断子绝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断子绝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