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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琼鲸区赌场,黄金超万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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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敖国立大学
“我们刚刚讲完了有关国家元首的问题。下面是自由讨论时间!”肖允恩离开讲台,走到学生中间。
他戴着一副棕色镜框的平面眼镜,穿着一身深褐与深蓝配色的休闲西装,脚踏一双棕色系的休闲皮鞋。
“为什么我们国家有总统,而没有王室?”肖允恩的一侧,有学生问。
“因为我们这里原来是小渔村,没有直接管我们的国王呀!”肖允恩正对着的一个学生,立刻就回答了。
“可是,远处有国王呀!曾经也管过我们呀!”肖允恩另一侧的某位学生,马上就提出了质疑。
肖允恩转过身去,不仅看到了提问的学生,更是注意到了教室的角落里,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卢韦森身穿一身黑色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黑框细丝眼镜,一脸欣赏地望着肖允恩。
肖允恩觉得这个人有些与众不同,随随便便就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学生们是对课程内容有兴趣。而这个人,似乎是对自己更感兴趣。
卢韦森觉得这个问题不难。成天同换了皮的妖魔鬼怪打交道。只有别人想不到的,没有自己看不到的。
“这位先生,您觉得呢?”肖允恩抬起右手,摆出请的姿势,对着卢韦森。
学生们齐刷刷地回头,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卢韦森。
卢韦森没想到,会被肖允恩用问题突然袭击。没办法,既然逃不掉,就只能面对了。
他对着学生们年轻干净的脸庞,说了自认为适宜的内容,“因为相比较来说,现代总统可以换姓,而现代王室却很难换姓!总统的选择面相对来说大一些,而国王的选择面,就小很多了!”
“对!”一位学生受到了启发,大声表示赞同,“出个不靠谱的王室成员,就特别麻烦!总统就不一样了!随便换就行了!所以,我们的国父真有智慧!他就是考虑周到!”
听到“国父”两个字,肖允恩没有任何反应,只说些同话题有关的事情,不让课堂冷场,“总统全家和王室成员,都要生活在聚光灯之下,受到公众广泛关注,承受相当大的心理压力。”
有学生听了刚才几个人的对话,有又了新的疑问,“那有没有过得非常滋润,却不被关注,不承受那么大的各种压力的群体?”
“也许有吧!”肖允恩确实想到了某些人,跟这位同学描述得很像,但是却并没有直接提及,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停留在半路,“但是,这好像是个悖论!如果我们想到某些人,那他们可能就被关注到了!那他们就不是你们说的这类人了,对吗?”
他的课堂就是这样,没有标准答案,连参考答案不一定由老师说出来。
下课之后,肖允恩走出了教室。踏出学校大门的那一刻,他在心里暗自把话说全——
总统是变换的,而将军是永恒的!
回到住所后,他放下一袋子书,摘下眼镜,脱下外衣,点开了国外的新闻频道。
出人意料,正在播放的,是肖沃夷将军接受当地媒体采访的视频。
肖允恩忍不住想笑——这简直是特意给我播的!时间怎么这么正好!
节目里,肖允恩坐在知名记者的对面,操着一口流利的外文,侃侃而谈。
这不就是课堂上,学生口中的“国父”吗?——肖允恩一边找出要换的衣服,一边在心里阴阳怪气地想。
“当时我就想,我们一定得打倒殖民者。”肖沃夷一脸严肃地说出这句话,让正在系裤带的肖允恩,突然留心了。
打倒?
这措辞!怎么和印象中的有点矛盾呢?
肖允恩换了一半衣服,从案头拿起一本书,翻到了某页,把目光锁定到了某行文字上。
那是肖沃夷亲笔书写的自传,出版后,被寄到了肖允恩手上。
我就说,我没记错!你明明写的是,殖民者撤军,国家就会陷入国防危机,令你感到很忧虑!你这是忽悠没读过你自传的观众吗?
你就演吧!对方是一会儿是敌,一会儿是友,反正都被你说全了!你就差把“左右逢源”四个字直接写脸上了!
在屋里折腾一番之后,他摇身一变,蹬上了脚底有着名牌LOGO 的黑色皮鞋,穿上了配着精致袖扣的浅色衬衫,是与课堂上截然不同的着装风格。
临出门之前,肖允恩对着视频,定睛看了一眼。
他关掉了视频,暂时忘却这张令他从小怨到大的面孔。
之后,他出门了。
他的下一站,便是他认为最适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句话的地方——耀鲸赌场。
“我成天夹着尾巴做人!连块好表都不敢戴!”勤大少瞧见了卢韦森脚上的高档皮鞋,更是委屈得不行,“连双带奢牌LOGO的鞋都不敢穿!”
耀鲸赌场里,有人对着卢韦森,大吐苦水。这人就是,勤家的老大——勤大少。
因为坊间流传,勤家有人背了人命案,不需要偿命!
“行了!”卢韦森向他伸了伸腿,点了点脚尖,“别难过了!我现在脱下来,你穿着在我这屋里晃悠几圈?”
“你看!你都敢穿着大牌招摇过市!我呢?”勤大少翻着一堆勤未开的照片,“你再看勤未开呢?香车豪宅私人飞机……啥啥都有!”
“消消气!”卢韦森看着泛海那厅的监控画面,心不在焉地回应勤大少,“你能坐专机,他不能……”
“又不是单独让我坐!”勤大少不以为然,“你的直升机还随便让我坐呢!”
“单独让你坐专机,你也不敢!挺危险的!”卢韦森有点心不在焉,直到监控画面里出现了那个之前打过照面的身影。
你又来了!
卢韦森心里默默念叨着。
“凭什么不让我上泛海VIP的桌?”痞帅阔绰的小少爷肖允恩,被拒绝得不情不愿,弄洒了洋酒不说,还发起了脾气,“叫你们BOSS过来!”
一群衣着光鲜的工作人员,围了过来。
那边肖允恩很是烦躁的时候,这边卢韦森的身边,勤大少仍然抱怨个不停。
“说是没有尸检,就直接火化了。”勤大少读完一个网友的留言,又念了另一个的,“进焚烧炉之前,家人都没看上最后一眼!”
网站上这类言论数不胜数。
卢韦森早就看过了。
“给我们勤家丢脸!早晚把他做掉!好吃好喝养着他!还不够!还给我整出人命来了!”勤大少读着那些留言,被气得不行,“各种代号呀、缩写呀,暗戳戳地指向我家!就差把我的全名打出来了。”
“他大概就是怕被你做掉,才蹦跶得欢,猛猛地在各个圈子里刷存在感!”卢韦森刷了一下那些留言,“真有才!这都有藏头诗了!把每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
“勤家野种!”勤大少脱口而出,因为早看过那藏头诗了,“他不上蹿下跳,我能想把他做掉吗?我哪怕多看那个勤外室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兄弟俩这是陷入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尴尬局面了!”卢韦森打趣他,关掉了八卦页面。
“别!他不是我兄弟!以后那个兔崽子再打着我的名号跟你们要好处,你们就给我拒绝!”勤家大少爷火冒三丈,“谁特么是他哥!膈应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卢韦森的注意力,渐渐地都被肖允恩吸引过去了。不管有没有人认真听,也不影响一旁的勤大少,像台机关枪一样,突突地发着牢骚。
“跟我有什么关系?”勤大少看起留言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被气得不行,“还有网友留言说,要我出尸检报告!这条留言的点赞数,已经到了一万二!我哪有什么尸检报告?”
尸检报告?
卢韦森的心情,甚至比勤大少还不好。因为他眼前浮现出齐渊那满是伤痕的尸体。而那份齐渊的尸检报告,可能被压在自己手里,永远暗无天日。
“你爸跟你说没,这事咋办?”卢韦森点开国际新闻的页面,给勤大少看。
世界顶级大国,大刀阔斧地推行经济开放政策,将面积达到数万公里的沿海区域,设置为港口贸易区。在这个区域内,有更为大型的贸易港口,和极其有竞争力的贸易政策。
这样一来,依靠转口贸易而繁荣的慕鲸港,势必会使受到极大的冲击!可想而知,他们这个靠海小国,也就备受打击了。
有些上不得台面,却能直接或间接创收的行业,因为备受民众唾弃,就一股脑推给了琼鲸区的□□。而相对来说上得了台面的那些,比如为超级富豪们办理“惠城护照”,这样相对来说上得了台面的生意,才会被光明正大地挂在移民部门的官网上。
“咋办?”勤大少摊了摊手,很是同情地看了看卢韦森,“靠你办!”
这诚实又无奈的回答,不出卢韦森所料。
“你说咱俩是什么难兄难弟?县国背锅侠吗?”勤大少搜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呆疲,“好事不往我们身上安!破事就逮着我们骂!”
“你消消气。我处理点儿事!”卢韦森看着监控,站起身来。
他知道,自己不出面,肖允恩恐怕不会消停。
“那我先走了!怕一会儿和那家门败类迎头撞上!你这就出人命案了!”勤大少看卢韦森有公事要忙,就骂咧着整了整衣服,踩了踩脚上的普通皮鞋,预备走了。
“那我肯定帮你弄死他!”卢韦森开了句玩笑,看着他从后门离开,于无人察觉之时,愣了片刻。
因为他有秘密,不仅仅是关于尸检报告。
肖允恩跟着一帮人,从正门进去。
诺大一间会客厅,金碧辉煌。
肖允恩很快便注意到了,这里还有一扇后门。他心里暗自想,必定有什么神秘人物,从那扇门进出吧!
卢韦森坐在意国的奢牌沙发上,看着肖允恩被带进来。
“有枪嗷?”肖允恩瞟了瞟围着自己的几个人,缩了缩脖子,“我好怕呦!我以为你有导弹呢!”
“我确实没有导弹!至于枪嘛——”卢韦森微微俯着头,随而勾了勾嘴角,抬眼望着肖允恩,“水枪管够!”
“真假?还有你没有的?”肖允恩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不是盛传——‘琼鲸区赌场,黄金超万两’吗?听说有荷枪实弹的雇佣兵,给你守金库……”
“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一下!”卢韦森站了起来,走到肖允恩跟前,“只有结算的计算机。至于黄金——都贴在门口和大堂了!”
肖允恩轻轻转过脸来,正面对着卢韦森。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两秒,空气里似乎有了些暧昧不明的味道。
“这么谦虚!那——按照你说,如果断电,”肖允恩转了转眼珠,若有所思地猜测起来,“我赢的,是不是就一笔勾销了?”
“怎么可能?我心里都记着呢!我欠你的,黄不了……”卢韦森拍了拍肖允恩的肩,“你出老千,别再赌了。”
“你们输了,就说我出老千!这么输不起吗?想和你做点生意,就这么难么?”肖允恩伸出一只手来,示意要同卢韦森握手。
“人家总输,这生意可怎么做?做生意,得双赢才行!”卢韦森从肖允恩的肩膀上收回了手,同肖允恩握了一握,同时劝他,“赢了那么多,我劝你见好就收!”
“你真扫兴!难不成——”肖允恩露处一副特别八卦的欠揍模样,“金库没钱了吗?就这么点儿钱?三下五除二,就被我赢得扛不住了?”
“泛海VIP的局,你别入!其他的,我可以陪你玩!”卢韦森压低了声音,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肖允恩的西装领口,“你想赢多少?提前跟我亮个底牌就行……”
“他输谁都是输,怎么就不能输给我了?”肖允恩歪了歪头,貌似不解地望着卢韦森,“而你,怎么都是赚好处……”
“小少爷,有些浑水,你别蹚。你没听过一个说法吗?久赌必输!卢韦森松开手来,“听哥一句劝,如果你想赢,就别上赌桌。”
“你这是——”肖允恩狡黠一笑,“妓院里的老鸨,劝嫖客从良吗?”
“是马仔!我这个马仔也不好当,早想隐退了!江湖险恶,恐怕早晚得背锅。赚再多好处,也得有命花。收手吧!”卢韦森边说,边听到耳机里有消息传来,“我有客人!先不陪你聊了!”
一位年纪稍长的人,从后门走了进来。来人是国将军——肖沃夷。
“有导弹的来了!告辞!”肖允恩冷冷地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准备从正门离开。
没想到,正门居然打不开。肖允恩只好转了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后门走去。
虽是无人说话,却是人人都感觉得到,气氛变得稍有些紧张。大家以为,这是因为大人物来了。
“借过!”肖允恩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声音又冷又傲。
肖沃夷侧过身,把道让了出来。
他有这样让路的举动,令人并不觉得奇怪。他不仅外貌普通、衣着随意,说话时也语气平缓。如果不是有着将军的头衔,大概不会有人留心到这个路人。
门前的两个弟兄,一个叫迈克,一个叫丹尼尔。他俩以为,可能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在光怪陆离的欢乐场所混迹久了,在权势滔天的权贵大佬面前,不懂得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