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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偷窥ing     [ ...

  •   [喜欢灰蓝色是因为南姐的瞳色吧]

      [什么啊!!她妈真的堪称恶毒,既然这么不喜欢,为什么要生下她!]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不如猫……]

      [这妈有不如没有,死了倒干净,不然余猫没准比现在更惨,说不定已经被虐待死了]

      [不想叫她余猫了…这名字叫一次就是一次伤害]

      [居然这么多年都没问过她爸的情况,实在是被这对人渣伤透了吧]

      得到这些答案,伊芮安满目心疼地望着余猫,又想上手摸她的脑袋,依旧被她避开。

      余猫的神情有了细微波动,身体紧绷,眼眸睁到最大,凝在伊芮安身上,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漆黑的眼眸圆而明亮,澄净剔透到像颗被水洗净的宝石,很漂亮,却莫名透着股危险的凶性。

      若是养猫久了的人,见到如此神态的一只猫,定能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它发动攻击的前兆。

      伊芮安没养过猫,但出于一种源于基因本能对危险的预感,她没敢再靠近。

      “你是几岁到福利院去的?”

      她不再动手动脚,却不耽搁说话,问题密集到似在收集信息。

      余猫又盯了她两秒,确定其没有靠近的意图,眼皮懒洋洋耷下,变回无情无绪的老样子。

      “八岁。”

      伊芮安惊得卡住一瞬:

      “…这么小。”

      余猫不接话。

      伊芮安眸光闪烁,让自己的眼神愈发温柔,放轻了声音,很想再做点肢体接触表达亲近与无害,碍于余猫的抗拒还是没有动。

      “你受了太多伤害,我知道你变成现在的样子一定不是你的本意,一个人走到如今很辛苦吧?抱歉迟了这么多年才认识你,如果你愿意,往后我可以做那个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

      语气那般款款情深,恳切到仿佛两人相识许久感情深厚。

      余猫轻歪了下头,思维缓慢地运转了半秒,很快放弃。

      她不明白对方究竟在犯什么神经,也并不想去思考。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直播间网友们比她更敏锐,听得眉头紧皱,脚趾扣出三室一厅。

      [小猫困惑歪头.gif]

      [她在说什么啊,搁这演偶像剧呢?偶像剧也不能刚认识一天就表白了吧]

      [这姬卖得没水平,全是人造糖精,难吃]

      [嗯……可能她是国外长大的性格比较开放,表达方式更直白,我们民俗太含蓄了听着不适,起码她本意是好的,从一开始她对小猫的态度就很好]

      [说得挺好听,但我估计小猫不会领情]

      果然。

      余猫语气淡淡:“我不愿意。”

      伊芮安被她的油盐不进哽了一下。

      她觉得这发展非常不符合她的预期,进度太慢不说,还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试探地问一句:“你…喜欢我吗?”

      说完她又后悔,极度怀疑这么问余猫会干脆甩来一个‘不喜欢’,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你对我什么感觉?讨厌喜欢还是别的什么?”

      余猫微微抬眸与其对视,一双眼黑而无神,空洞得仿佛已穿透了她,望向远方的虚空。

      嗓音轻似林间一片薄雾,无任何情绪波动:“陌路人,什么都没有。”

      伊芮安一颗心彻底凉了。

      怎么回事,说好的受过童年创伤的小孩很容易被真挚的感情感动到死心塌地呢?是她说错了什么话,表现得不够真诚?还是自己太心急了?

      对对,伊芮安恍然大悟,她想起来了,确实是她太心急了。

      有的人受创后不但不易被感动,反而变得防备心极强,余猫应该就是这种类型吧。

      伊芮安自觉找到了原因,放松下来,原本绷得难看的脸也再次扬起灿烂笑容。

      “好吧,看来我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她才十八岁,年轻莽撞,不够成熟,对于自己认定的事倔强到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一次碰壁而已,没事,她天天来刷余猫的好感度,节目得拍好几个月呢,她就不信余猫能一直铁石心肠!

      一再硬的冰山,撞上几个月也该塌了吧!

      余猫半点没收到她热血上头的情绪影响,倦怠地半合上眼,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还是困,那短暂的午休并没能将她缺失的睡眠补回来。

      伊芮安在宿舍停留这么长时间,足够食堂的选手们吃完饭。袁梨齐琪和刘元茜在此时回到了宿舍。

      伊芮安知道自己不好再待下去了,和进来的几人打了个招呼,又笑眯眯地和余猫挥挥手,“我先走啦,小猫。”

      余猫没搭理她,一个眼神都欠奉。

      耳根子终于清净下来了。

      三个舍友比伊芮安讨人喜欢得多,很少会来打扰她。

      只有袁梨问了一句:

      “余猫,你晚上去不去练歌?”

      “不去。”余猫摇摇头,端起那半盘水果,预备把剩下的吃完。

      袁梨看着她,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们是一个队伍的,好歹算个集体,其实她本该劝一劝对方要认真练歌。可论vocal技术余猫没有任何问题,感情问题又非一时半会能解决。

      练不练的,好像确实没多少区别,她不好开口劝,索性由着她了。

      她又不是队长,该操心也轮不到自己操心。

      调整好心态,袁梨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晚饭后短暂的休息一阵,选手们陆续开始勤劳地练歌了。宿舍里齐琪是最先离开去练习室的。

      “邓澄那个大直脑筋,就知道死命练,太卷了,我得去了不然等下她上门催,又要被她唠叨。”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实际齐琪对此并不抗拒。她还是有竞争欲的,自知实力在选手中排不上号,自然更得勤加练习,好好表现。

      下一个离开的是刘元茜。

      她是林白玉队伍的成员,这么早去练习室不是为了刻苦练歌,纯粹是她们队里有趣的人多,和大家在一块玩比留在宿舍休息更快乐。

      两人一走,宿舍只剩下袁梨和余猫。

      袁梨对在一个小空间内和余猫独处这件事有点心理压力,明明房间里并不冷,却总是产生一种浑身凉飕飕的错觉。

      所以她也不想多待,独自去了练习室。

      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余猫,在三人都离开后,终于有了反应。

      转头看一眼关紧的房门,轻手轻脚起身,将剩下的水果几大口塞进嘴里,两边腮帮子鼓鼓囊囊。

      出门下楼,将盘子还回食堂,却并未再回宿舍,停留在练习室这层楼。

      天色彻底暗下来,走廊没有开灯,只有从练习室门窗中透出来的灯光照亮几小片昏暗。

      余猫左右扫视,确认走廊中没人。

      她踮起脚,悄无声息地走到尽头那间练习室门外,凑近小窗,灯光映在惨白的脸上,漆黑眼眸泛起幽幽的亮光。

      猫一样。

      消瘦而敏捷的,藏匿在黑暗里,窥伺她世界中唯一的人类。

      长庚。

      …

      [……救,她就一直这样下去吗,我又心疼又害怕怎么回事]

      [南姐粉丝表示心疼不起来,能那么近距离长时间地看到她,我愱𢗼得要命!]

      [这要是让南长庚发现了不得吓死,更得躲着她了]

      好运的是,只要没人来捣乱,余猫确实不容易被注意到。

      她静悄悄站在门外,灵敏的耳朵保证她次次能提前察觉出现在走廊的脚步声,从而闪躲进黑暗中。

      而每当房间内有人有意向朝门口望来,她也总能以最快的速度避开。

      相比白日,夜晚的黑暗天然更适合躲藏。

      但一切仍旧顺利得有些诡异,本该存在于基因中的对他人视线的敏感竟没起到任何作用。

      这一整晚,的的确确,没有一个选手注意到这束目光。

      练习室内,南长庚又指导完一个前来请教的队员,揉着后颈向后舒展身体,长长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

      发出一声放松的喟叹。

      虽然累了些,但精神还算愉悦,指导这些孩子很好地满足了她的助人欲。

      和这些年轻人站在同一个位置相互交流,好像她的心态也重回到多年前,变得年轻许多。

      因为被收走了一切能联系外界的电子产品,若忽略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感觉其实和她曾经那八年差不多。

      隔离了外界信息,把自己罩在只接纳零星几人的小玻璃罩里,写歌作歌,偶尔去世界各地旅游,朴实而单调。

      但这八年过去,原本陪在身边的朋友走的走散的散,背叛的背叛。她彻底孤身一人。

      其实人与人大部分都是阶段性的陪伴,旧人去新人来,她很早便想得明白。

      只是从前她没料想到,后来的确旧人走,却再也没新人来。

      不是没有人试图走近她,而是她无法再真心接纳任何人。

      所有奉上来的看似热烈美好无害的感情,对她而言都是裹着蜜糖的砒霜,入口甜美异常,一旦入腹,那毒才会阴险地晚一步渗出来,再想吐掉也迟了,能生生将人痛死。

      如今来到这个节目,周围多了这么多人,虽然并不如何亲近熟悉,倒也让她尝到了些表面热闹。

      这样刚刚好。

      既能感受到现世活人气,又不用承担什么风险。

      心神从回忆里一掠而过,她想起余猫,心里冒起一丝歉疚。

      但愿那女孩同绝大部分人一样,察觉到喜爱得不到回馈后能干脆抽回感情,别被她伤得太深。

      偶像而已,对许多人来说不过就是个提供情绪价值的工具,喜欢来得快去得更快。圈子里明星那么多,有大把替代品。

      从多年前簇拥在她身旁,信誓旦旦保证一辈子不会离开她的熟悉面孔随着时间流逝一张张消失后,她就明白了。

      一段时间的黯然神伤是对她天真的惩戒。

      她不会再把粉丝们的那些话当真。

      无论来与去,一批人换另一批,她都抱有同样的欢迎与祝福,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而那些至今不离不弃的粉丝,她怀有十分的感激,但也接受她们随时选择离开。

      在这八年间她最痛苦的头三年,那个人尚未背叛她之前,曾经对她抱怨过,道她总是过于悲观,从不去为拥有一路陪伴的粉丝感到高兴,反而提前准备好了她们会离开的未来。

      在箱子打开之前,薛定谔的猫已经被她判处死刑。

      那时她想过是否该作出改变,如今只觉得这样很好。若非如此,她又怎能承受得下那个人的背叛。

      鬼使神差的,南长庚扭头看了一眼房门,小小的窗户外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她将此当成无意识动作,自然收回视线,捂唇打了个哈欠。

      时间愈晚,练习室陆续有人离开回宿舍。

      南长庚没有动弹,既然当了队长,便打算责任付到底,直到队员都离开后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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